普通人?明明是天才_禾礼【完结】(204)

  阮明湖捏了捏阮娇娇肉嘟嘟的小脸打趣道:“那以后你就得管明洲叫‘夫君’了。”

  阮娇娇杏眼一转,冲着他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夫君”。

  大人们笑得开怀,仆从们口耳相传,没过多久,五州各大世家就都听说了这个如玩笑一般的决定,可……

  从始至终,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也是从那天起,他那平淡如死水的生活多了些许涟漪——

  “夫君,从今天起我就是体修啦!嘻嘻嘻,以后就能保护你啦!”

  他看着眼前依然瘦弱的阮娇娇,不置可否。

  “呜呜呜……夫君,你这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啦!”

  问的次数多了,他就在书房备上一些糕点。

  “夫君,今天是你生辰,我给你做碗长寿面!”

  眼瞧着阮娇娇把小厨房糟蹋得不成样子也没搓出半根面条,喜洁的他卷起衣袖,生平第一次走进了厨房。

  “夫君,新来的师父好严厉啊!让我打了半个时辰的沙包,你看我的手都打破啦!”

  瞧着那双新伤摞旧伤的小手,他让小厮去医馆买最好的伤药,然而随着阮娇娇越来越卖力的修行,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他让小厮买药的时候也顺便买一些医书回来。

  童年转瞬即逝,阮思源把十三岁的他送上去往中州的云舟。

  阮娇娇站在码头上,冲着已经离港的云舟边哭边喊:“夫君,三年后我就来玄门三宫找你!”

  而那时已对医道产生浓厚兴趣的他还暗自窃喜,终于,终于可以过三年没有阮娇娇的生活了!

  哪怕后来阮娇娇如约拜入玄三宫,他也只是像从前一样待她,比旁人好一点,却也不显特别。

  是的,年少的他,根本不知道“夫君”二字的含义,他之所以会纵着阮娇娇,是因为他总能透过那张越来越明艳的小脸,想起那个瘦小又怯懦的小花猫。

  他知道这个本不姓“阮”的小姑娘有多不容易,尤其是从她开始叫他“夫君”的那一天起,她所走的每一步都那么得身不由己。

  他对阮娇娇的感情很复杂,怜悯、愧疚、惋惜等等搅合在一起,却不曾牵扯情爱。

  直到……

  一年前,那场为了捍卫芙黎风评的车轮战——

  粉色盾牌重重地砸在擂台上,力竭的阮娇娇倔强地抓着擂台边的绳索,执拗得不肯倒下。

  那时候凌彻还没有出现,大伙儿都以为倘若阮娇娇倒下,伤兵满营的他们就再无一战之力。

  绝望之下,阮娇娇扑在绳索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啜泣,窄小的肩膀簌簌抖动着,是的,本就爱哭的阮娇娇又哭了,然而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他在十七岁的阮娇娇身上真切地看到了刚到阮家因迷路而绝望痛哭的,没大人们说得那么好,反而还很可怜的小花猫。

  这一次他没有皱眉,爱洁又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的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把手朝着阮娇娇递了过去。

  也是那时候,他突然想起初见阮娇娇时母亲的问题——“你喜不喜欢娇娇妹妹?”

  阮明洲放下最后一块阵纹碎片,他沉沉地吐了口气,转动着轮椅朝阮娇娇靠近。

  他直勾勾地看着早在一年前就成了他的心障的姑娘,看见她杏眼微弯,唇瓣张合——

  “明洲哥,你要和我说什么?”

  “吱嘎……”

  转动轮椅的手忽然顿住,阮明洲如遭雷击般地僵在原地。

  明洲哥……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阮明洲瞬间窒息,他脊背发凉,清冷矜贵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些早就想好的措辞也如鲠在喉。

  阮娇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她叹了口气,眼尾的笑意尽数收敛,惊为天人的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不如我先说吧!”

  第164章 奇怪 补更

  凌彻挑起门帘,待大伙儿走出帐篷,他才跟了出去,习惯性地跟在芙黎身后,听着大伙儿眉飞色舞地聊个不停。

  许彤挽着芙黎的胳膊,眉眼间喜气洋洋,“真没想到少阁主这么快就和娇娇挑明了,我还想着以他的性子,至少要别扭一阵子呢!”

  松年:“嚯!忘了告诉你们,昨晚裴道友问起幻象,我都还没想好怎么遮掩,结果少阁主就主动坦白了,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这有什么好遮掩的?”早几天就出局的邓雨笑道:“当时那么多观众看着呢,早就议论开了,都好奇为什么娇娇会是少阁主的心障,还有人猜测少阁主是不是被娇娇打怕了哈哈哈哈……”

  许彤跟着笑,“也不知道少阁主会怎么和娇娇解释。”

  “我们已经知道了少阁主的心思,他说什么反而没那么重要了。”想起那个习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傻姑娘,芙黎的眼眸里莫名多了担忧,“他俩的事,关键还在娇娇。”

  “唉?”杏林阁医修朝着七人走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就出来了?不是交代了这几天都要静养吗?”

  邓雨缩了缩脖子,老实巴交地道:“我们挂心岳灵,就想去蓬莱驻地看看她。”

  面对这几个刚给宗门争来荣誉的年轻人,医修也不好过多苛责,“行吧,快去快回,待会儿你们都还要吃药呢!”

  大伙儿堆着笑,感激地吹捧几句就和医修告别,临走前凌彻认出这人就是之前被高安悦拉走的医修,不禁多问了句:“高安喜怎么样了?”

  闻言,不知情的大伙儿都茫然地等着下文。

  “他是外伤所致的发热,用药以后有所好转,不过……”医修瞥了一眼许彤,“高安喜还有情志病的症状,这就比较棘手了。”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爱看书的她对“情志病”这个词并不陌生,在原世界,中医把由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种情绪引发的身心疾病成为“情志病”,也就是抑郁症,而五州修士的情志病又更为复杂一些,不但伤身,还会造成灵力阻滞或气机逆乱,甚至是道心破碎。

  待医修走远,许彤才疑惑地看向凌彻,“你怎么知道高安喜病了?”

  凌彻把偶遇高安悦的事讲了一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高二狗只说是被高家家主吊起来打了一顿。”

  许彤尴尬地抓抓头,唇瓣张合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那待会儿我去一趟高家驻地看看狗哥。”卢亦承叹了口气,“怎么一场团体战打下来就没几个全乎人啊!”

  *

  “抱歉,岳道友还未醒来。”杨青青站在蓬莱驻地门外,冲着七人客气道:“倘若岳道友醒了,我会来告知各位的,北州风大,诸位还有伤在身,还是先回驻地静养吧!”

  芙黎想起光效阵纹的事,来都来了就顺便问了句:“裴景初在吗?我有事找他。”

  杨青青:“裴师兄和宗主在一起,恐怕不得空,待会儿我会告知裴师兄,让他去找你。”

  “好,多谢。”

  一行七人做礼告辞,走出一段路后芙黎又旋身看向蓬莱驻地,那里门帘闭合,早已没了杨青青的身影,“怎么感觉怪怪的。”

  凌彻:“哪里怪?”

  芙黎:“杨道友也是刚从秘境中出来,没道理会被安排来门口驻守,感觉……她像是猜到我们会来才特意在门口等着,而且就算岳灵还没醒,我们也是可以去探望的嘛!”

  林沛然:“你是说蓬莱的人并不想让我们去看岳师妹?甚至都不想让我们进门?”

  “我去!他们不会把岳师妹怎么着了吧?”卢亦承脚尖一转,“不让进是吧?小爷今天哪怕是闯也要闯进去!”

  “你回来!”芙黎叫住他,“给岳灵治伤的事是执事长老和蓬莱宗主定下的,再说蓬莱提倡功德证道,他们肯定不会做对岳灵不利的事,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咱们之前也没来过蓬莱驻地,兴许是他们本就不好客呢?”

  “有这个可能。”迎着伙伴们疑惑的眼神,凌彻把之前的事娓娓道来。

  与此同时——

  蓬莱仙宗所有高层和真传弟子齐聚一堂,室内却静若寒蝉,只听得见书写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须臾,河洛观观主周含章放下毛笔,把推演的结果递给段延希,“恭喜,的确是你们要找的人!”

  *

  “什么?”许彤眼睛瞪得像铜铃,“李钦浩知道岳灵的生辰八字?”

  眼瞧着伙伴们都震惊不已,凌彻诡异的平衡了,“嗯!”

  “我去!我娘说生辰八字一般只在合婚的时候才用得上,另外这东西比较特殊,怕别有用心之人拿去施咒杀之类的术法,我娘怕我乱说,都只肯告诉我生辰的年月日。”松年怀疑道:“岳灵也没说过她和李钦浩是娃娃亲,只是儿时邻居的话,没道理会把生辰八字告诉李钦浩,该不会是他瞎编的吧?”

  “生辰八字肯定是真的,都说是为了治病了,李钦浩必然不会拿岳灵的性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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