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_梁黎【完结】(113)

  她已经用这话对付了好几个媒婆,反正眼前这位愣是当个没听见的:“小姑娘啊,你自己经营这铺子属实不容易,多一个人搭把手也清闲不是?平日里你那两个兄长都不在家,没人个同你说知心话的多闷呀!”

  【她现在听不见我的声音,还听不见小罗的声音吗?哪里会闷着?】

  宁诺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和试探,只是宁纵或宁程若有了喜欢的人,那不论家境长相性子如何,她都会当亲人待,但这做媒的事情,属实没必要跟她说呀。

  “大娘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们铺子里还有好几个大活人在忙着呢,每天起早贪黑的,哪有闲下来没事干的时候?这嫂子是谁,还得我哥点头了才行。”

  第106章 说媒

  见她说话到这份上, 那大娘虽没再继续争说些什么,但看向宁诺的眼神却越发复杂:“罢了,也是我思虑不周, 同你这未出阁就露面营生的小姑娘说这些做什么, 走了, 不用送。”

  【哼,阴阳怪气的,真当谁想去送似的。】

  管这些干什么?人家不也是收了钱办事?

  【宿主,您真不在乎?】

  大哥二哥也的确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媒婆怎么样没关系, 未来的嫂子还得两个哥哥自己做决定。

  其实媒婆的心思也很明显, 来给人说媒却不言明给哪个哥哥搭梁, 无非是存着盯着宁纵想着宁程的盼头。

  “唉。”宁诺叹了口气, 想到以后的家庭成员定是会越来越多, 也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毕竟她最缺少的就是处理亲人间关系的经验。

  那她就多赚钱,给自己和宁纵宁程一人买一处房子,这样只是寻常走动,矛盾自然而然就少了。

  两个哥哥当后台,自己赚钱回报,这很合理。

  好在有事忧愁就有事喜,铺子打烊关门后的第一时间, 宁诺就迫不及待想看那坛米酒酿的如何了。

  米酒度数低,酿的时间也短, 虽不在铺子里售卖,但是少酿一些当饮料喝,在这燥热的六月还是很解渴的。

  “小罗你慢点儿, 怎么连个凳子都不踩?等摔着了有你疼的。”

  “主子您放心,奴婢踮脚就能够得到。”

  “小罗,把酒坛搬到桌柜这边吧。”

  “好的。”

  抱着酒坛的小罗加快走路的速度,在宁诺拿来碗和竹筒勺的时候,她也搬到了桌柜上:“主子,现在开封吗?”

  “嗯。”宁诺也凑近坛子闻了闻,“你开吧。”

  小罗听后努力控制着要起飞的嘴角,说话还刻意降低了音量,缓缓应下:“好的。”

  小罗的力气虽然大,但这细小的绳子既不是她绕的,也不是她系的,再加上心急了些,开封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小罗这是怎么了?也没喝水呛半吊子堵嗓子呀?】

  你这词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宁诺虽然对福袋的形容感到无奈,但也不妨碍同样接受不了奇怪发音的小罗:“说话正常点,想笑就笑,我什么时候还因为你笑不给吃不给喝了?”

  “那没有。”小罗第一时间否认加摇头,“主子,您不说来了京城后得矜持一点儿的吗,之前忘了,这不突然想起来了。”

  【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

  坐船的时候?还是官驿署那会儿?忘了。

  本还打算仔细回想一下的宁诺,在酒坛的最后一层油纸封被揭开的时候,直接被其漫出的甜冽淡香勾住了心跳,鼻息间犹如花蕊的清香在萦绕。

  宁诺看着眼前这坛如芙蓉荔枝般色泽的米酒,更是喜悦。

  【这次米酒酿的比上次好。】

  之前酿的那坛米酒虽然也成功了,但缺乏经验,愣是多发酵了一天,导致米酒有些酸味。

  和福袋说完这些,宁诺也正对上了小罗那亮闪闪的眼神:“尝尝吧,味道如何?”

  【这一大碗蓄的,哪的丁点儿矜持?】

  酒嘛,就是要大口喝才过瘾,再说这米酒估摸着也就在十度左右,小罗她醉不了。

  “好喝。”小罗捧着碗,眯着眼睛说到。

  宁诺也倒了半碗,就当是忙碌一天的对自己的奖励。

  一口下去,米酒像是棉密地包裹了唇舌又轻飘飘地落下嗓。

  “确实好喝。”

  收回心绪,宁诺把封酒坛的活计交给小罗,自己则回屋给永宁县主写起了信:主要是询问那鹿角灵芝和猴头菇的菌菇袋养的怎么样了。

  写完信叠好再封起来,宁诺又叫住了正要出门买菜的柳婆:“去一趟镇北将军府把信交给永宁县主。”

  “好的,三主子。”柳婆答应地很干脆。

  【她就这么走了?不问问镇北将军府怎么走吗?】

  牙行记录上不写了吗,前礼部尚书家生子,后来礼部尚书倒台才多家倒卖。

  【谁知道那上面记录的真假呢?】

  就算假的不知道路,总能问人打听,主要是这次的信也没别的内容,也是探探她的能力和心思。

  【那宿主为什么当初还选了她,出身复杂还去过许多家做工。】

  因为她看起来最实在,而且体格好、会做饭,手上的茧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现在看重的是铺子里的人会不会出卖她和铺子,好在目前来说,小罗她是极为相信的,今婆和柳婆也都老实认真。

  月底这天,正赶上宁纵和宁程一起放假,两人还都很默契地在当天宵禁前赶回了家:“大哥,你以后隔日天亮了再回来就行,这么热这么远的路还着急赶,衣服都湿透了。”

  面对宁诺的说话,宁纵只听出了关心:“这有什么的,没事儿!回来也用不了多会儿,路上跑着就当加个训。”

  他的声音更加沉稳,脸也粗糙了不少,笑着看起来更显得憨实。

  “快回屋换身衣服,二哥刚刚也才回来,估计这会儿正铺被褥呢。”宁诺催促着宁纵。

  宁纵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也额外买了被褥吗?怎么每次还来回带?”

  “不是。”宁诺把揉成团的面放进了盆里,“带走的没往回捎,只是临走前,二哥把铺在家里的被褥也都叠放起来了,连同大哥你的。”

  “嘿!这小子,我在军营有查屋的都没这么讲究,我先看看去换身衣服,芮希你歇着就成,待会儿我就出来帮忙。”

  宁诺看着自己沾着面和面粉的手,支着手腕,用胳膊推着他:“我也没别的事儿干,大哥你快去屋里吧,去吧去吧。”

  “好好好,大哥自己走。”宁纵乐呵呵地说完才回了头,往卧房里走去。

  等开了门,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床空了大半,褥子被子和枕头都叠堆在床头,还正巧赶上宁程转过身。

  宁程也没想到宁纵今晚能赶回来:“芮希刚才同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宁纵,脱下汗水打湿的衣服,“有人来铺子里闹事?”

  宁程坐回床上隔着木头门,看着院子的方向:“说是媒婆天天来,一坐就是一上午,好几天了她也没弄清楚,对方惦记的人是大哥你还是我。”

  “这不对啊,媒婆上门说亲,都是要先提了人家还得说中意人的名,怎么?这京城跟咱们家那里,差别这么大吗?”

  宁纵说着,又回想起以前在村里见过的媒婆:记得那说媒的人去李婶家后,先是报了对方家住哪姓什么,然后还说了为家中的第几个闺女说亲,虽然李婶就一个儿子,但那人还是说清了李婶儿子的名,表示受托想为两个孩子搭梁。

  这么想着,他摇着头说:“不对、不对,再不一样也得把说亲的对象讲明白,说不准芮希碰到的媒婆根本就是个骗子,当不得真。等等,我才入了军营,哪有时间娶妻?怎么,你想娶了吗?虽说到了年纪,但不等科举之后?”

  真不真的宁程并不在乎,且他暂时确实没有时间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打算:“我没想娶,应该是媒婆听了什么风声主动寻上门的。不过我跟芮希说了,以后再碰到不用理会,只要不耽搁生意,就让那媒婆坐着,开着铺门的时候还能给挡挡风。”

  “你这话说的,也真够气人,还挡风?好歹也跟着祭酒当了一阵子的学生,怎么这嘴还愈发毒了呢?”

  对于宁纵的疑问,宁程在心里的答案是:祭酒在朝堂专攻人肺腑、戳气管、出心火,又因为年长还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一众百官更是没人找不痛快,不过背地里却暗称其外号‘莫招惹’。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羡慕起祭酒和其夫人的琴瑟和鸣,老来也能斗嘴说闹,谁不羡慕?但五日后的拜师宴以后,祭酒就是师父,这些话也算大逆不道,他还是不说为妙。

  “大哥怎么知道我当上了祭酒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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