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的大姐姐!”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说完，拽着身边的大人就往这边走来。
宁诺自然发现了他：“是喜欢老虎的小朋友呀，这么久还记得我呢?”
对方显然是自来熟的性子：“那是!大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香的让人流口水，这主要是椒和八角的作用。
宁诺半蹲着，让小男孩自己拿着吃。
小男孩吃着，还美滋滋地同小伙伴炫耀：“我先吃到的，跟青头菌不一样的味道哦。”
没有青头菌，小孩只觉可惜。
他身旁的大人听到青头菌，瞬间有些紧张：“你们还卖青头菌?”
“青头菌没采几朵，都留着自己吃了。”宁诺大方回道，“现在只卖烤平菇，要不要买些给孩子?”
“平菇?”
“您看，尝一尝，不要钱。”
“料放的这么足?好吃!听你说一文钱三串?”
“对。”宁诺将荷叶中放的唯一一串烤平菇拿在手里，“就是这样的三串。”
孩子喜欢吃，大人也喜欢。
买与不买，还是得大人点头才可以。
“三串得有斤数了吧?还只卖一文钱?来，给我来三文钱的!”
宁诺不见对方拿钱：“先付钱再给您烤平菇串。”
宁诺想的是平菇串拿过来，人再反悔不要走了，她是不愁将不要的平菇串卖出去，但想买平菇串的不止一人，一旦多了，长时间卖不出去，凉了口感就会下跌。
买的人想，要是宁诺收钱跑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宁诺知晓他们的顾虑：“大伙若觉得好吃，还可以到集南边的摊位上买，现买现吃更好吃。摊位就在菜市的最东边，以后也固定在那里摆摊，烤平菇串独一家很好找的!”
“那么远。”
“还得看杂技呢。”
是呀，还得看杂技表演，这...
无妨，做生意嘛，没有开始哪有生意?大胆才能做出大生意。
宁诺：“行，你们要多少，我合计一下，一会儿送过来。”
“这才对，我要一文钱的。”
“我要三文钱的，剩下的回去当晌饭。”
宁诺一一累加，往回跑的宁诺远远就看见自家摊子，人虽不多但也不冷清。
买的人多，要的也多，自己一趟根本拿不了，宁纵在忙，宁程串的平菇串够多，一时半会儿缺不了。
“大哥。”宁诺把刚才杂技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四十文钱的平菇，先烤出来吧，时间长了我怕那边的人反悔不要。”
“我妹就是厉害，你等着，大哥先数个数。”宁纵也觉得先收钱不对，要是摆摊长远了可以，现在刚来没几次，不熟面，当然别人信不过。
不等宁纵数数，宁程就把数好的一把平菇串放到了烧烤架上：“我来数，大哥只管烤就行。”
宁纵烤串的速度很快，火候掌握得那叫一个又急又稳。
第38章 没经验
大火烤出的平菇串， 内里比小火多了些水分，表面又多了些碳香。
定下的平菇串有一百二十，用了好几个荷叶一层层隔开， 整齐放在背筐里。
除了这些， 宁纵又多烤出一倍的数量：“卖不了带回来咱自己吃。”
他忙着烤了半天的平菇串， 也给自己整饿了。
两个筐，宁程自己拿着，宁诺要帮忙来着，对方不用。
既然不用自己， 想留在摊位串串， 又想起宁程哪知道谁定了平菇串?
两人走到杂技表演的集东头时， 新一轮的表演开始了还没开始。
要平菇串的人， 宁诺大多还记得长相， 虽然要的数量没法一一对应， 但她能确定就是有人反悔。
本该刚好放有四十文钱串数的平菇，还剩十几串。
这已经很不错了!
一串烤平菇，一荷叶平菇，根本不能跟一竹筐平菇串相比。
要说烧烤架让香味飘得又高又远，这一竹筐便像是整大个儿会释放孢子的蘑菇，一层有一层的炭香和平菇的香，不断向四周蔓延。
随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宁诺看着自己递出的平菇串， 一手交钱，一手交平菇串， 经验立马到账。
宁程递出的平菇串，经验直接变红消失
干嘛?
明明方才宁纵卖出的平菇串是有经验的呀!
福袋，你咋还突然变卦了呢?
【冤枉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竹筐的平菇串见底，新的杂技表演开始：
之前是站在地上喷火，现在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用脚顶着缸，缸上站了一个人，手拿火把，他其余的同门正对周围的看客，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赏钱，钱越多表演越快越精彩。
一边吃着烤串，一边看杂技，真是热闹又惬意。
就是得防着旁边人的胳膊肘，竹签扎人很疼的，好在可以用荷叶先顺下来再吃，竹签不能扔，带回家能用就用，用不到还能烧火。
宁诺和宁程都不打算看杂技。
等回了摊位，宁纵依旧卖出平菇串，经验照常获得。
唯独，宁程不一样。
更要命的是，原本负责穿串的宁程，因为临近晌午食客变多，也开始上手烤平菇了。
那真是每卖出一串，经验就扣除一点。
你怎么只认宁纵不认宁程呢?虽然他脾气臭了些，嘴毒了些，但是咱不能就因为这样就干出损己的事情呀。
【真的不关我的事哇，您活着就是我活着，我还得靠您解锁权限呢!】
福袋真是有嘴难辨，宁诺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宁程感受到宁诺的视线，有些摸不到头脑，上次看到这哀怨的眼神，还是加认了一页字才有的。
他觉得宁诺不对劲，宁纵真没看出来?他得问问。
宁诺转头看了宁纵和宁程一眼。
说什么悄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宁程呀宁程，她就知道对方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
宁诺还心疼宁程给出去的那些没经验的烤串呢：“你们聊什么呢?串熟了，快拿荷叶给阿姐包起来。”
那人笑了笑打趣道：“前些日子我还寻思你门跑路了呢。”
跑路不过是开个玩笑的说法。
“那怎么行?”宁诺立马表明态度：“我们做生意可是很讲诚信的，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对方也被她这说法逗笑：“行，我这次买回去尝尝，若好吃下次还来!”
宁诺保证道：“您放心，食材绝对新鲜又好吃!”
熟客有，面生的居多。
不出一个时辰筐里平菇就全部见了底，烧烤架上还有一些。
这时，之前说不能同那群孩子一样等的大哥来了：“平菇三串，青头菌又没了?”
“以后不卖青头菌了。”宁纵认出了他：“上次承诺您的菌柄给不了，换成三串平菇，可以吗?”
“嗯。”这大哥听罢倒也变得好说话：“也别三串了，来两文钱的，一共给十串，行不?”
“不行。”宁纵觉得这人实在得寸进尺：“就九串。”
“行行行，那我只要三串，就不用给钱了吧?。”
宁纵不愿再同他唠叨：“嗯，给你，三串，拿好。”
那人离开，宁纵便也不想再卖，剩下的这些自家人回村的路上就吃了。
其实他本来想在季水县的时候，把宁程赶下牛车，去县学的，但是宁程说笔墨纸，连同被褥都在家。
其实他原本还想着，让宁程在家多抄些书契，以免以后去县学了书契不够用，幸好宁程来了，虽然他不知道宁程为什么要来，但没有宁程搭手，人多的时候还真忙不过来。
但下次他就有经验了，没人的时候先将一部分平菇烤到一半熟，堆放在一边，用小火烘着，等人多的时候就能省出不少时间。
此时的宁纵并不知道，家里的笔墨纸，有部分是留给他练字的。
回村的路上，宁诺想起现在的摊位还是每次临时交租，要是想生意做长久还是固定下位置比较好。
“大哥，我们要不要长期租下今天的摊位?”
“嗯。”宁纵在板车前方驾着牛车，“你去看杂技那会儿我跟你二哥还说呢，既然别的位置没有咱现在摊位那么大的地方，生意也不错，长租也挺好，别最后挑挑拣拣没了地方。”
话落，宁纵又想起：“这次摘平菇的的时间早，质量好酒楼给的价格也高，零碎的少也不怕卖不掉坏了，以后还得趁平菇厚实没开伞的之前摘。”
这话一点也没错。
以前，要不是大部分平菇种在山里，烈日还是下雨根本不可控，理当保证平菇质量最好的时候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