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完结】(102)

  她方才还担心周玦的人不听她的命令呢。

  昨晚的画面像是被人用刀刻在了脑子里,一闭眼就鲜活地往外蹦。

  周玦那缠绵热烈的吻,充斥着雪松香气的怀抱,还有她喝醉了之后说的那些不知羞的话......

  真的是羞死人了!

  沈云笙难为情地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想以此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七宝华车的车轮穿过熙攘的集市,缓缓碾过青石板路,很快便停在了太傅府门前。

  忍冬方才便先遣了小厮先行一步,知会赵玉娩一声,沈云笙要来。

  因而,赵玉娩便提前候在了府门前等候。

  马车刚停稳,沈云笙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道清亮含笑的声音。

  “阿笙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叫厨房备些您爱吃的点心。”

  赵玉娩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一袭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可人,眉眼间是恬静的笑意。

  沈云笙由半夏搀着下了马车,见到赵玉娩那张明净的脸,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画面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

  “阿娩,”她笑着唤了一声,提着裙摆上了石阶,自然而然地挽住赵玉娩的手臂:

  “你瞧瞧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我又不是什么稀客。”

  赵玉娩弯唇一笑,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一圈,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阿笙今日气色倒好,面若桃花,是昨夜歇得不错?”

  沈云笙步子一顿,耳根子倏地就烫了起来。

  昨夜歇得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太“不错”了。

  不错到她现在都不敢回想。

  “胡说什么。”沈云笙面不改色地嗔了她一句,挽着她的手臂往里走。

  赵玉娩笑着没再追问,可那眼神分明是明白了些什么。

  两人穿过前院的花廊,绕过影壁,进了赵玉娩院子里的暖阁。

  丫鬟们鱼贯而入奉上茶点,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云笙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今年新贡的顾渚紫笋,汤色清亮,入口甘醇。

  “好茶。”她由衷赞道。

  赵玉娩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看她,笑意盈盈:“阿笙今日有心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云笙抬眼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赵玉娩的眼神扫过沈云笙欲言又止的神情,扫过她绯色的耳垂,扫过立在她身后显得有些忍俊不禁的半夏和沉稳持重的忍冬。

  沈云笙不语,赵玉娩也不催。

  只是慢悠悠地给自己也斟了盏茶,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今儿怎么没见汀兰和沉璧?不是说月见养伤这段时日,她俩负责贴身保护吗。”

  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让她们留在府里了。”沈云笙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有些心不在焉。

  赵玉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若是这一声“哦”没有拖得意味深长,尾音也没有微微上扬的话,还真有几分正经的模样。

  沈云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佯装打量窗台前那抽了芽的绿枝,语气故作随意:

  “我来找你,带着两个眼线算怎么回事。”

  “眼线?”赵玉娩笑出了声:

  “瞧阿笙这话说的,若是让你家那位知道你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怕是要伤心了。”

  沈云笙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周玦派汀兰沉璧来是为着上回遇刺的事,是真真切切地担心她的安危。

  可她现在一看见那两个人,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想起她们的主子,想起她那不知羞的行为......

  想到这里,沈云笙的脸又烧了起来。

  赵玉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破也不点破。

  只慢条斯理地为她续了茶,将茶盏推到她面前。

  “听说昨晚是摄政王将你从风月阁接回去的,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忘了便忘了。横竖你今日来了,我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啁啾。

  “阿娩,”沈云笙忽然试探得开口: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丢人的事?”

  话一出口,没等赵玉娩答话,她便又紧接着道:

  “你自小便是世家淑女的典范,应当是没什么丢人的事吧。”

  温婉端贤如赵玉娩,定是不会像她这般莽撞。

  听到沈云笙问这话,赵玉娩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笑道:

  “阿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也干过许多丢人的事。”

  “当真?”沈云笙的杏眼立刻就亮了。

  赵玉娩笑看了眼她,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倒也不扭捏,张口就将那件事儿讲给了沈云笙听:

  “许多年前,霍府举办赏花宴,父亲带我和兄长前去赴宴。那满园的花儿开的可真好,我和几位与我年岁相仿的小姐一起结伴赏花,可一个不注意我便与她们走散了,自己一人在园子里迷了路。”

  沈云笙托着腮认真地听着,却隐隐觉得这故事似乎与“丢人”二字相去甚远。

  “那时候年纪小,立刻便慌了心神,惊慌地在园子里绕来绕去,走了许久。偏生那日穿的又是新制的襦裙,裙摆太长,踩了好几回。最后在一处假山后面,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说到这儿,赵玉娩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那一跤摔得当真惨,连裙子都跌破了。摔便摔了,我当时只想偷偷摸摸寻到母亲,让母亲带我换身衣裙,可偏偏那假山后面……有人,正巧目睹了这一切。”

  “那人是霍渝?”沈云笙几乎是立刻便猜出了那人是谁。

  赵玉娩没有否认。

  她垂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

  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云笙的眼睛更亮了,凑近了几分,声音中明显多了好奇兴奋来:

  “然后呢?霍渝他做了什么?他笑你了?还是装作没看见走了?”

  “他……”赵玉娩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梅瓣上的雪:

  “他什么都没说,走过来,将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遮住裙子上破开的口子。然后将我背在身后,一路避着人将我送回了府,临走前还说了一句‘赵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不出来霍将军那般耿直的人,还能做出这般细腻的事儿来,”沈云笙看着赵玉娩微红的脸颊,盛满笑意的眼里一半意外,一半打趣:

  “平日里见他说话做事仿佛只有一根筋儿般,没想到对你竟还会这般。”

  “他啊,”赵玉娩摇摇头,声音听着有些无奈,可那面上的笑意分明全是甜蜜的欢喜:

  “面上看着冷硬,实则心细得很。那日他背着我走了一路,专挑僻静的小径,逢着有人经过便侧身将我藏进廊柱后面。我伏在他背上,闻见他衣领间淡淡的皂角气味,忽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桌案上的茶雾袅袅,盘旋着静静升腾。

  暖阁内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一种宁静祥和的静谧之中,让人忍不住沉浸于此。

  直到阿茹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娩姐姐,听说笙姐姐来了?”

  “阿茹娜在你府上?”沈云笙疑惑。

  赵玉娩点点头:

  “今儿一早便来了我府上,说是昨晚未曾尽兴。你府上又有尊煞神,她不敢去,便只好来我府上了。”

  沈云笙眉头微拧:“那我刚才进门怎么没看到她?”

  赵玉娩叹了口气:

  “你说巧不巧?她来时正巧见着兄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头便扎进青竹院,缠着兄长非要让兄长教她赋诗。”

  沈云笙想想阿茹娜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又想想赵玉衡端雅守礼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那玉衡...应当是被折磨得不轻吧?”

  “谁说不是。”赵玉娩唇边也是无奈又好笑的笑容。

  正说着,暖阁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明艳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和阿茹娜一起到的,还有她那兴奋欢脱的声音:

  “娩姐姐娩姐姐,你哥哥可有婚配?可有心仪的姑娘?”

  她这会儿倒是顾不得和她的笙姐姐亲近了,满心满眼地都是那清雅如竹,瑶阶玉树般的身影。

  “啊?”赵玉娩怎么也想不到阿茹娜会突然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坐着饮茶的沈云笙:

  “婚配倒是不曾有,至于心仪的姑娘嘛......”

  她也拿不准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她家兄长对沈云笙的心思,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吗?

  沈云笙成婚那日,赵玉衡把自己灌成那个样子,还大病了一场,她怎么也不会忘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