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_多梨【完结】(28)

  沈琳瑛说:“刚好,我也要为四哥哥求一个健康符,保佑四哥哥快快好起来。”

  沈湘玫本不觉有什么,听沈琳瑛这么一说,逆反心起了。

  “静徽,你是为母亲祈福,该去拜地藏菩萨,专佑父母长辈健康长寿、家庭幸福,”沈湘玫说,“再去抄一份《地藏菩萨本愿经》,亲手烧了,这才好。我听闻,有人为病重的父亲诵读了108遍后,父亲的病痛真的减轻了呢。”

  阿椿不了解佛理,但听她说的很有道理,犹豫了。

  这一犹豫,沈琳瑛立刻转身:“那你去吧。”

  阿椿着急,上前哄:“六妹妹,我去拜完地藏菩萨,立刻就去药师殿,我跑得很快——”

  “哼,”沈琳瑛生气,“你想和她好就和她好,同我说这些做什么?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过是你妹妹,哪里敢约束姐姐。”

  阿椿还想再说,胳膊被沈湘玫抓住。

  沈湘玫笑:“快过去吧,静徽,等会儿人一多,可就不方便了。”

  沈琳瑛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椿就这么被沈湘玫半拖半拽地带走,去地藏菩萨那边拜。

  沈湘玫志得意满,觉今日胜过沈琳瑛一头,此次吵架她占上风。

  她拜完,见阿椿还在认认真真地跪拜,等了一等,弟弟沈元杰过来,拽着沈湘玫的裙子,奶声奶气地说想出去看大香——

  法会用的香要比平时高、壮的多,小孩子就爱热闹、新鲜。

  阿椿说:“我想再去请一卷《地藏菩萨本愿经》。”

  沈湘玫说:“等会儿香就烧起来了,你不想看他们是如何点高香的?”

  阿椿迟疑:“我就不看香了吧,请完经后,我就去药师殿找六妹妹。”

  沈湘玫顿时兴致淡了:“随你。”

  现在她才不想见沈琳瑛。

  她径直带着沈元杰离开,只留阿椿和她侍女冬雪,还有个小厮。

  秋霜渐渐病愈,阿椿不想让她太劳累,这些时日,每逢出门,仍旧只带冬雪。

  阿椿戴着帷帽,虔心求了一卷经书,预备着回去后抄上108遍,再送来寺中供奉。

  只求上天垂怜,保佑母亲快快康健,一起回南梧州。

  刚放好经书,就听见外面一顿骚乱,阿椿将小厮打发出去问,不多时,外面有人尖叫:“走水了!!!”

  原来那高香出了问题,不知怎么,刚点上就炸起来,火星四溅,寺庙中多供奉香油,一时间多处都烧起来。

  阿椿当机立断,拉住冬雪的手,带她一块往外跑;她心中还记挂着沈琳瑛,药师殿位置更靠内,担心她听不到。跑过去,才发现这里也一团混乱。

  今日法会,不少达观贵人携家眷小厮来此,普通人家也来烧香拜佛,此刻混乱不堪,四下逃窜。

  阿椿和冬雪跑着跑着,冬雪不留神,跌了一跤,松开拉住阿椿的手,手掌被人重重踩了一脚,她忍痛起身,焦急看,险些吓死——

  表姑娘被挤不见了!!!

  另一侧,沈湘玫和沈琳瑛都在护送下上了马车。

  她们二人没见面,都以为阿椿在对方那边。寺庙失火,动乱不堪,惊惧之下,只想快快离开。

  待回了府,才知道阿椿没有回来。

  沈琳瑛登时白了脸,立刻要上马车:“快,回去,我去找表姐!”

  沈湘玫提起裙子:“她最后和我一起的,我跟你去。”

  沈维桢知道这件事时,距离阿椿失踪已过了一个半时辰。

  表姑娘失踪是件大事,但也不好说出去,免得损坏姑娘名声。李夫人压下消息,不让任何人禀报老祖宗,让那些家生子的下人去找,不能走漏风声,可最后,只找到冬雪和被阿椿支去看情况的小厮。

  小厮运气不好,刚出去没多久,就被烧塌的灯柱砸伤了。

  沈维桢刚回府。

  冬雪哭着递给沈维桢一个锦缎荷包,深蓝色、滚了一圈白色兔毛边,她说:“我捡到这个,姑娘这些天一直在做,原是准备给大爷的。”

  沈维桢一看就知,这必然是给他的,比上次那个荷包还要更大些。

  她喜欢把送他的荷包尺寸做大,说他高,这样戴着更好看。

  握着荷包,沈维桢看瑟瑟发抖的沈湘玫和沈琳瑛两个人,方才,她们俩被侍女强行从马车上接下,来到他面前,一五一十地讲了事情经过,包括如何闹别扭、又如何因此和阿椿分开。

  明知阿椿很少出门,却又因为一点小争执,就抛下她一个人。

  沈维桢起身,走到她们面前,扬手,一人给了一巴掌。

  “去祠堂跪着,”他说,“去祈求静徽早些平安归来,她什么时候到家,你们什么时候起来。”

  第16章

  沈维桢骑马出门,走之前嘱托:“只说我深夜访友,切不可走漏风声。”

  老祖宗那边还能再瞒一阵,她老人家对孙子孙女们好,遇到这样游玩的事情,都会让歇着,免了请安。

  小厮跑来报:“大爷,二奶奶、三奶奶和蘩夫人想见您。”

  沈湘玫的生母、沈琳瑛的嫡母和亲生母亲,都过来求他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她们平时犯了错,家法打手板,这三个母亲都哭得心痛,替她们求情、轻饶。

  更何况今天。

  沈维桢说:“我现在要出去,没时间理她们,找个理由打发了。”

  ——阿椿若能平安归来,自有她出面施恩惠,免得这些婶母及身边的人咬舌根,议论她身世。

  ——若是阿椿回不来,绝非跪祠堂如此简单、轻饶。

  家里姐妹轻视阿椿,焉非周遭人之过;若这些长辈们对阿椿客客气气,真正把她当侯府的姑娘,而非乱嚼舌头说她是外室之女、打秋风的破落户,姐妹俩又怎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抛下她独自一人?

  将她当个物件一样,不顾她意愿,只顾着一时意气,把她拖来拽去——要紧关头,只顾着自己乘马车归府,竟对姐妹不理不问了!

  沈维桢对她们很失望。

  先前他对几个弟弟惩戒严格,哪怕是自小体弱的严文焕,也挨过板子、跪肿过膝盖。

  对妹妹们,还是太心慈手软了,才酿成今日大祸。

  沈维桢尝到一丝悔意。

  他今日该一同去。

  而非刻意避开。

  若是他去,有他在,阿椿又怎会小心地在两姐妹间周旋?为了能让母亲在府上治病,她一个直率的性子,也被迫谨慎。

  不知阿椿现在在何处,有没有遇到找她的人。

  太平盛世,繁华之下,藏着不少龌龊事。

  天宝寺中这突然爆炸的第一柱高香,是参知政事薛质家中供奉祈福的,如今闹出这样大的乱子,已惊动上面。

  估计不久之后,便会下令彻查。

  沈维桢皱着眉,没想到对方竟能做得这么绝;但此刻阿椿下落不明,他无心再思考此事。

  她对京城不熟,出门次数不多,天宝寺距离家中这么远,她怎么回来?

  一刻也耽搁不起。

  沈维桢手底下的人早派出去找了,此刻身边只跟着叶青。

  他想,若是阿椿出来,以她的谨慎性格,必然要走大路,只是她能认得路吗?

  天渐渐黑了,她的眼睛是大问题,看不清楚,身边没有旁人,还是贵族女子装扮——

  策马在街上疾驰,忽听周围有人疾呼:“元敬兄!”

  沈维桢勒马回望,看见章简自路旁马车中出来,他满脸红,高声:“元敬兄所求之物,在我这里。”

  沈维桢飞身下马:“在哪里?”

  章简顾不得惊讶沈维桢此刻不稳重,他已经幸福到昏了头。

  昨天听闻今日沈家姑娘们要去天宝寺上香,大早晨的,章简就沐浴更衣去了,只想着再见沈静徽一面,好给她留下更好的印象。

  虽说只要他提,这桩婚事十有八九能成,但沈静徽年纪不大,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完婚。

  他甚至想现在就娶了她。

  明年,他们的孩子就会出生,他会加倍疼爱她,也会亲自教孩子,也送进如今书院中读书、考功名。

  没成想,今天天宝寺的香出了问题,动乱中,章简第一个想的就是沈静徽,联想她母亲生病,他先跑去地藏菩萨那边,没找到人,又跑去药师殿,十分走运地找到。

  人潮汹涌,乱糟糟的,随侍多半是被挤跑了,帷帽也掉了,钗环俱斜。她似乎不在乎被人看到脸,一瘸一拐地叫着“冬雪”,焦急找人。

  章简压住欣喜,上前亮明身份,说是沈维桢的同窗,劝她先去马车内等待,此处太乱,恐伤了小姐,让阿椿说清楚冬雪相貌衣着颜色,他差身边几个机灵的小厮替她找人。

  其实那时阿椿的脚已经扭伤了,人那么多,推来搡去,有运气不好的人,倒在地上被人踩过去、压过去,摔倒一片,严重些,连气都没了。

  阿椿只好在章家的马车上等,章简站在马车外,等了很久,也没找到冬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多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