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他的公主忘记他，尽管知道这对小混蛋来说不公平。
……
浴池挺安静的，商长歌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挺久，慢悠悠憋出一句吐槽。
“萧纪，你弄湿本宫的衣裳了。”
萧纪意识到了，松开商长歌抽身稍微退后一步很有礼貌地道歉：“抱歉，情不自禁。”
商长歌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却偏偏装得很在意，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大放厥词：
“不接受道歉，只接受肉偿。”
萧纪：……
萧纪不是很懂为什么今晚他的小混蛋执着吃了他这件事，委婉拒绝：“换一个。”
同时说明理由：“我就要率军出征，万一要是回不来你……”
日后嫁作他人妇几个字，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重新把属于自己的女人拥入怀，愧疚：“等臣回来再做，好不好？”
“不等到成婚夜了，就等臣回来的当天。臣点两根红烛，就当那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商长歌：“不。”商长歌拒绝得干脆，不爱听的话连续听了两次心情很不美妙，
推开萧纪，站起来转身反客为主去插上浴池屋门的门栓。
看着从浴池池水出来现在身披一件里衣长袍的萧纪，只一眼收回眼，
一边朝男人走去一边宽衣解带，等走到萧纪身边时直接越过萧纪褪去最后的束缚进了浴池。
萧纪深眸骤暗，气息沉重。
商长歌笑得张扬，气焰嚣张挑衅直接用上了激将法：
“萧纪，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拒绝，休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
萧将军很勇，从行动上拒绝。
将商长歌从池水里捞出来，用自己刚刚擦拭身体的毛巾亲手擦干商长歌身上的水渍，一寸一寸的皮肤擦得很仔细很温柔。
擦干后褪下自己身上的长袍里衣把商长歌整个人裹住，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倾身，略微冰凉的唇覆在商长歌额头羽毛般湿热怜惜意味很浓的一吻落下，柔声：
“我送你回去。”
商长歌美得高调夺目的一张脸此时此刻什么表情也没有了，推开萧纪，冷淡：
“不必了。”
萧纪的袍子对她来说太长，走过去拿过适才被自己扔掉精准挂在衣架上的衣物，
解开腰带脱了长袍随手丢还给萧纪，换上自己的衣服后看也不看萧纪一眼，抬脚离开。
她懂萧纪为什么拒绝，一直都懂。
但她不想懂，一直都不想懂。
这种事她主动还屡屡被拒绝，说实话真的很丢脸，累了烦了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第141章 惩罚
商长歌走得很快，萧纪追上来追得更快，并且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月色下，寒风中，
商长歌在一处屋檐停住，抽身退后和萧纪拉开一段距离在男人过来前掀动红唇：
“来人。”
黑沉的夜色中，商长歌周围瞬间出现数十道修长肃杀的黑影。
萧纪停下，看着商长歌。
商长歌看回去，一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很冷眼中看不见任何情绪，甚至泛着凉意。
下令：“拦住他。”
黑影首领应是声在夜幕中长响起，毕恭毕敬。
商长歌负手而立，高挑曼妙的身形稳稳当当站在瓦片上，淡淡看了眼萧纪划清界限：
“从今往后，除了公事以外长公主府不欢迎大将军。还有，你敢动本宫的人试试。”
转身，冷声，“我们走。”
数十道黑影拥护商长歌离开，所有人速度都很快，瞬息之间消失融入夜色。
萧纪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后追上，隐没在黑夜的冷峻俊美脸庞看不清神情，
只紧绷直抿成线的唇，暴露了最真实最不平静的情绪。
日上中天，长公主府。
主子起夜要沐浴，寝宫殿、浴池殿、包括连接两边的回廊所有灯笼亮起。
成排的灯笼明亮，一盏盏奢华精美的宫灯随风微微晃动，在黑沉沉的夜里美极了。
商长歌在沐浴，享受十几个丫鬟小心翼翼的伺候按摩，
中途青瑶从外面进来，接过其中一个丫鬟的活替商长歌一点点绞干头发欲言又止。
商长歌发现了，没理。
半个时辰后，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清爽舒适的商长歌在丫鬟的簇拥下踏出浴池殿。
浴池殿内外亮如白昼，商长歌又是个感知十分敏锐的人，
余光轻易捕捉到萧纪隐藏在不远不近处的身形，只一眼便收回余光，全当没看到。
“青瑶朱雀，多搬一张软榻到本宫寝殿，本宫近日噩梦连连，今晚你们两个守夜本宫也能睡得踏实一点。”
青瑶\/朱雀：“是。”
朱雀是一百精锐中的一个，同时也是能人异士中的一个，武力值很高，耳力还极好。
最重要的是，很听话。
让说一绝不说二让往东绝不往西让追狗绝不撵鸡，而且话少得可怜就像个机器人。
是商长歌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手下，也是商长歌以备不时之需替换掉青瑶的最佳人选。
没有心？对。
她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从来都是。
美美洗了一个澡这一晚商长歌睡得很舒服，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日头东升，不过清晨的露水凉气重外面空气还是有点冷。
商长歌梳洗完毕，极具攻击性美感的脸妆容讲究，一身绛紫衣裙华贵万千端庄大气，
踏出寝宫门坎深呼吸感受早上的清新空气，伸了个懒腰舒展身心。
“青瑶呢？”
今天伺候商长歌洗漱的不是青瑶，是朱雀。
朱雀颔首，恭敬：“青瑶姑娘在膳厅为您布菜。”
问什么答什么，没半个字废话。
商长歌随意嗯了声，朝昨晚最后看见萧纪的方向看了一眼。
朱雀心领神会，上前低声汇报：“大将军在假山后站了一夜，两个时辰前刚刚离开。”
第142章 好热闹啊
商长歌没应，带着朱雀径直往膳厅的方向走，
只不过在经过府里死士首领藏身的角落时，朱红唇瓣张阖吐出不轻不重的两个字：
“废物。”
死士首领：……
您，也没让我们驱赶大将军不是……
死士首领委屈，但死士首领不敢说。
商长歌没什么胃口，早膳简单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花园，水榭。
商长歌一般情况下就是个大闲人，用完早膳无所事事，
此刻慵懒靠坐在水榭晒着太阳，拿着光滑好看的鹅卵石一颗颗往湖水里丢。
“扑通—”“咔嚓—”“扑通—”“咔嚓—”
一颗颗鹅卵石被丢进池水里，击碎池水因为夜里温度过低结成的一层薄冰面。
薄冰面被击碎后，池塘里颜色好看的鱼儿被惊动成群结队游来游去，
也有的大胆一点从池水里冒头，吐个泡泡又摆摆尾巴溜了。
“公主。”是青瑶。
商长歌把玩鹅卵石的手顿了下，扔出去后出声：
“说。”
青瑶：“景修明在府门外求见。”
商长歌脸上看不见情绪起伏，口气毫不掩饰的不待见：
“让他滚。”
心情不好，全身上下都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火气无处发泄，叫住青瑶喊出朱雀。
“朱雀，你去。告诉他，从今往后再敢有事没事出现在本宫面前找存在感，本宫杀了他。”
朱雀：“是！”
朱雀去执行命令转告主子的话了，青瑶退到一边，无声地低下头心里酸涩难受。
怨言却是没有，谁让她……
公主找人取代她，很正常。
朱雀去而复返，带回来的除了完成命令的回禀还有另外一件事。
“公主，大将军来了。现在也在府门口求见您，您看……”
水榭安静下来，没有鹅卵石继续被扔进池塘祸害生活在池水里的名贵鱼儿们。
良久，商长歌开口：“不见。”
主子的决定朱雀并不意外，继续接下去的话：
“公主，大将军还吩咐奴婢，说如果您不见他让奴婢转告您他要去边疆了。”
商长歌闭眼，手心里莹白如玉的鹅卵石生生被捏碎，
睁开眼后，恢复惯有的淡然懒散漫不经心。
“是么？那你就再跑一趟，告诉他，本宫祝他旗开得胜。”
朱雀领命下去了。
朱雀不像青瑶，不会提出建议也不会试图劝和，只会执行主子的命令，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长公主府，府门口。
萧纪和景修明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形成完全对立的局面。
萧纪一身大将军朝服未褪，看景修明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声线没什么起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