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弄莺_施黛【完结】(24)

  瞿涯再也按捺不住,扣住青鸢的肩膀,坚硬挨贴,吓得她下意识缩躲。

  “躲什么?”瞿涯拦住她的去路,口吻微厉着道,“不是你求着要帮忙的?”

  青鸢茫然抬眸,小鹿似的漂亮眼睛无辜眨了眨。

  瞿涯笑了,抬手,蹭了蹭青鸢细嫩的脸皮,决定大发慈悲地,慷慨不留余量地好好帮一帮她。

  ……

  青鸢再度睁眼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环顾四周,发觉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内寝里,房间装潢暗调雅致,正身处的月洞式门罩架子床材质高档,格外奢侈,手中摸到的衾单绸锦,滑感细腻,应为苏陵特供,这一屋子摆设,非寻常人能住。

  青鸢收回视线,猜想到,这里不是熹园的寻常客房,而是主卧内寝,世子的房间。

  可当下,屋内并不见瞿涯。

  青鸢重新躺下,闭了闭眸,她意识虽清明了些,但脑袋还是时不时发胀,又揉了揉太阳穴,迟钝感觉到身体各处都异常酸软僵硬,尤其腿腹,更显疲乏。

  视线下掠,注意到自己身上衣裙全然陌生时,青鸢一瞬怔茫住。

  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即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激涌而来,幕幕清晰浮现。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记下,可是……

  原来她混混沌沌间,竟都没有忘——

  她记得,寒潭里,瞿涯背靠在池壁边,单臂托着她的臀尝试向上托举。

  同时,又戏谑看着她,用算账的口吻问道:“我方才帮了你,现在又要帮你一次,你如今对我如此不客气,也不主动道声谢?”

  “该算的帐都算明白了,尾巴善后的事也不用你管,只是经此一遭,你最好不要继续留在阆苑了,你……”

  意识到现在与她说这些,她未必能听懂,瞿涯干脆闭嘴,低下头,重新开始专注。

  青鸢是第一次与男子亲密到这种程度,浑身紧绷到极致,始终无法放松,于是过程艰难不顺,而瞿涯软硬兼施,又是威迫又是轻哄,依旧不得通畅。

  两人都大汗淋漓了,可还什么都没干成。

  瞿涯眉心压抑深拧,他还没说不满,青鸢倒先忍不住委屈落泪了。

  反复于冰与火之间起伏沉沦,她既不能解脱求生,又无法立刻就死,只得干熬着,眼泪都快流干,眼眶更是洇洇通红,一副可怜的待宰羔羊模样。

  目睹着她的全部情态,瞿涯恶劣心起,将人抵在身前,附于她耳边道:“想被我操还是不想?再不放我,老子要死在你身上了。”

  水波映衬下,青鸢长发于后披散,宛如一泓瀑布,她像是听懂了什么,樱口微张,颊顋异红,瞳眸涣散。

  这副样子靡丽绝伦,美艳不可方物。

  瞿涯舔舔唇,忍不住地上瘾,再试。

  大概是这回位置足够了,他忽的察觉受阻,一层似有若无的屏障隔挡在前,不允通行。瞿涯反应过来,身子猛然僵住,眸子紧跟一缩,直直盯上青鸢的脸。

  “你……”

  他亮熠的眸光外露,没人知道欲言又止的当下,瞿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两年前,他便派人查清了青鸢的来历与出身,她在芳菲楼长大,那是苏陵最有名的花楼风月场,贺容音是她的养母,而她的生母,则是芳菲楼早些年最有名的花魁。

  所谓耳濡目染,花楼的环境如同大染缸,青鸢自小接触的,遭遇过的种种,自是混乱复杂。

  瞿涯更清楚,有些恩客偏喜亵玩幼女,所谓‘开.苞破雏’正是花楼最大的营收噱头。

  偏偏青鸢生得好,浑然媚骨天成,又在花楼长大,惯日进进出出,名声定然雀响,苏陵城远近多少人肯为得到她的初夜而千金万金地竞价砸进去,可想而知。

  那花楼老鸨又岂会与钱银有仇,放她干干净净地长大?

  这些细处,都是瞿涯先前刻意忽略不愿琢磨的。

  当年两人初见,那一面,惊鸿一瞥,青鸢是深刻烙在他心底某一位置上的,她在他眼里曾最是光洁。

  如果后面没有发生她阿娘的事,瞿涯会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她的复杂过往,娶她进侯府,保护她再不受强权欺辱。她一个柔弱无力的姑娘,哪有能力抗争出身,抵抗权贵,发生的所有都不是她的错。

  可现在,身下触及到的阻隔实实在在,说明除了他,这脐下小道从不曾被旁人浚通。

  思及此,瞿涯几乎全身都振奋了。

  淤潭泥淖里开出了纯净无暇的不染花,原来他心里的光洁从不曾蒙尘。

  他激动,畅快,更生怜惜地俯身去吻她。

  青鸢不知措地轻眨眸,不明发生了何事,但即便头脑昏昏,她仍怕他而不敢闪躲。

  “世子,不要惩罚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青鸢瞪大眼睛,怪异的排斥感只在一瞬,再之后,灼热的体温真的慢慢渐凉下去。

  她不明白,瞿涯的身体明明也很热,但此刻对她而言却像一面结实的冰板,轻易吸附掉她身上裹缠的热火,帮她解脱长久受炙烤的折磨。

  如此一来,青鸢好受了,对他的接纳程度越来越高,甚至浑浑噩噩间都舍不得他离身……

  直至半个时辰过去,翻滚的热浪终于平息。

  青鸢缓神,向下看,过意不去地抹了把脸,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竟如此不受控,将世子干净的床褥弄得一塌糊涂。

  如果可以,她真想亲自收拾洗净,好阻止别人入目那一片羞人的洇潮。

  瞿涯姿态慵懒,正用干净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洁净手指,边擦边启齿:“放心,里面哑嬷会收拾妥当,不会传出去一句闲言碎语。”

  青鸢想起他进来后与嬷嬷打过手语,那位寡言不爱吭声的嬷嬷,原来是哑的。

  这叫青鸢少了几分顾虑。

  只是,两人刚经亲密,眼下正经对话相对,难免生出异感。

  青鸢垂下头,躲避瞿涯深晦的目光,怕他又轻易窥探到自己的心事。

  “上次给你的药膏,还有吗?”瞿涯忽的问。

  青鸢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轻声回:“还有的,剩下不少。”

  “下面那里,也可以用,你自己回去涂一涂,消肿会快些。虽然方才没有……”瞿涯话音停顿,又在指腹处反复做擦拭动作,很难不叫人怀疑,他是刻意的。

  后又继续,“不过到底是叫你不舒服了,回去好生养着。”

  青鸢脸都要低进被子里了,若非忌惮他,真想抬手捂了他的嘴!

  其实肿并不是因为受冲撞,而是单纯被撑的。当时瞿涯私心占有,破了那层有所象征的隔膜,而后便僵停了。两人到底相差太多,根本进行不下去,后面她又一直呜咽不停,解了迷药的难受劲后,本能开始过河拆桥,嚷嚷着好痛,不要继续。

  瞿涯最后咬着牙放了她,还骂了句很脏的脏话,抱怨说伺候祖宗也没这么多事。

  骂骂咧咧完,却又不得不用手帮她彻底清解余毒。

  那片她看都不敢看的洇潮,就是那时留下的。

  过去好久了,痕迹还是那么鲜明。

  事后,瞿涯出乎意料地没有挂脸色,也并没有因为未能进行到底而怨气外露,他心情反倒不错,像是有更值得欢喜的事挂念在心上,别的一切都可忽略。

  至于那点欢喜是什么,青鸢揣测不明。

  瞿涯看青鸢出神,盯了会儿,似笑非笑地开口:“老头子近日或许会邀你见一面。”

  从他嘴里不屑语气唤出的老头子还能是谁?

  青鸢顿时有些紧张,问:“侯爷要见我吗?”

  瞿涯:“是。”

  谈及接下来的话题,瞿涯眼底欲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常见于他脸上的淡漠冷情。

  不管她叫他尝到了怎样的甜头,这桩即将到来的侯府喜事,于他而言,始终都是排斥的。

  青鸢很明白这一点,故而小心翼翼,从不敢在事成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看着瞿涯的脸色,青鸢再度斟酌开口:“世子是有要吩咐我的?”

  “他大概是想与你谈一谈,你娘进府后,你的去处。”瞿涯口吻平静,神色无澜,与方才情动时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你与贺容音没有血缘关系,进不进侯府都可商议,不过各有考量罢了。”

  只听语气,青鸢辩不明瞿涯的意思,不清楚他究竟是想她进府,还是不想。

  猜不透,索性问得清楚些。

  “那世子的意思是?”问完,不待瞿涯回复,青鸢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试图做一番争取,“我的意愿,是不想跟阿娘一同进侯府,成为名义上侯府的人的。我与阿娘出身皆复杂,如今只她一人进府已经闹出这般风浪,若再加上一个在阆苑做过琴师的女儿,激起的风言风语可想而知。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世子也一定不愿往后侯府被外人谈及时,众人不记得瞿家两代军候之功绩,唯独只记得一桩荒唐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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