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弄莺_施黛【完结】(76)

  你虽是替我想得周到,但我一点也不会去记你的好!你还没走,就先想着这些身后事,就不知道我得知真相后,会忍不住心痛吗?”

  “你……你别哭啊,这事还值得掉眼泪?”

  瞿涯完全没想到,说起这事,青鸢居然会这么难过。

  还为他曾事先假想过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而悲伤哭泣。

  要是事先知道她会因此哭……

  瞿涯仔细想了想,若真的事先知道,他大概还是会那么选择。

  在两人的关系未能见光前,青鸢承受的压力一定是远远大过他的,瞿涯很明白这一点,故而根本做不到一走了之,只留下青鸢自己独面风险。

  如此,他还能算是个男人?

  护住青鸢,护好青鸢,此事无论何时都在瞿涯心里的第一位置上,不会改变。

  至于她会因此产生委屈低落的情绪,也不难办,他哄好就是。

  瞿涯紧紧环搂着青鸢,柔声安抚,又动情俯身吻掉她流下的眼泪,嘴上尽说好话:“是我错了,不该叫鸢儿伤心的。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出事,当初留下那样的交代,也不过是在做最坏的打算,我不想让你承担任何一点不可控风险。尤其我不在京城,若出事也不能及时护你,且叮嘱棠川对你看顾,我也不会因此而放心多少。谁叫我们两地相隔,诸多不易。”

  青鸢默了默,吸着鼻,没忍住小声嘟囔了句:“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好舍不得……”

  她只是随口感喟,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军营重地,生死战壕,怎么能出现女人以乱军心呢?

  简直是荒唐事。

  压根没有这个可能,故而青鸢并不执着于瞿涯的答案。

  只是她不知,正是此刻,瞿涯也陷入了沉思,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带她北上同行。

  瞿涯刚刚说累了,嘴里发干,忍不住想要润润口。

  然而这种旖旎时刻,叫夏蝉进来奉茶总是不合适的。

  于是,他干脆将青鸢重揽回来压在身下,平躺舒展,任他正面总攻,被迫晃荡的两边春色像是漪动的两道春波,摇曳起来时看得人心焦舌燥,恨不能立刻张嘴直接吞食掉。

  他很恼人地说起荤话来:“若是鸢儿有孕就好了,这般程度待你,说不准真能溢了。”

  青鸢反应了下,才终于听懂瞿涯指代的是什么,当即脸膛红成了熟柿子。

  事到如今,其实俩人该尝试的刺激很多都尝试过了,唯独瞿涯刚刚说的那个有孕时……简直再次刷新了青鸢可接受的底线。她先前从来没想过,女子哺乳期除了要给婴孩喂奶,还要分出来些留给夫君吗?

  那种画面,简直难以想象。

  “出神在思忖什么?”瞿涯敏锐抓住她在魂游。

  青鸢回神,眼睁睁且清晰地目睹到,自己傲人的挺立正在瞿涯大掌的指缝里深深陷着,她当即羞耻难当,无措摇头,嗡声阻着:“世子,别,别这样。”

  瞿涯低首,靠近她耳边笑道:“你知道吗,这比老子的枪戟还难抓,怎么这么大?”

  在青鸢面前,瞿涯懒得去装。迷恋她身子这事从不觉得耻于宣口,他爱哪里就玩哪里,也从不端着,哪怕像狗一般跪在她面前去舔,也不觉堕了世子的尊贵,主帅的威严。

  世子又如何,主帅又怎样?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他如今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面对鸢儿这般仙女似的人儿,他也心甘情愿伏低头颅去跪舔她。

  做她的裙下之臣,他甘之如饴,绝无二话。

  □*□

  他呼哧呼哧,哑着嗓音沉沉问:“真愿意跟我随军,到那苦寒萧瑟之地去陪我?”

  青鸢以为瞿涯只是想听她说好话,口头上表表忠心而已,于是没多想地立刻点头答应,情动时哄他的甜言蜜语,当然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愿意的,只要能陪在世子身边,再偏远、再苦寒的地方鸢儿都觉得有归属感,鸢儿愿意随军北上,和世子不分开。”

  听了这话,瞿涯表情欢愉,眼底尽是藏都藏不住的高兴。

  他轻抚了抚青鸢的后颈,叹声赞了句:“乖孩子,没白疼你。”

  外面天色渐黑,差不多该到饭点了,可瞿涯眼下正愈战愈勇,酣畅淋漓,丝毫没有抽身结束的打算。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可能真勾到了瞿涯,加之晌午时,他还吃下那么多的「升平炙」,一边是甜言蜜语糖衣炮弹的攻势,一边还有鹿舌积极发挥催热功效。

  双边齐齐助力,瞿涯如饿虎生猛。

  青鸢真怕自己被玩坏了,正准备想办法如何偷偷搅弄刺激得瞿涯快些结束,偏偏不巧,这时候小院竟有外客到访!

  外面的敲门声,咚咚咚一阵儿一阵儿的,叫人想忽略都难。

  夏蝉替他们在外打掩护,脚步匆匆去开门,而后不得已引了来客到院中对话。

  “沈公子……你,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家姑娘她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还在睡着,公子有什么话可以先告诉我,等姑娘醒了,我替公子一一传达。”

  沈堰关询:“怎么会不舒服,睡多久了?”

  夏蝉信口胡诌:“就……刚睡下,姑娘大概是染了风寒,不严重,公子不必忧心。”

  这一天一夜,夏蝉过得比谁都煎熬,先是硬着头皮应付完钟媪,现在又要蒙骗沈公子。

  她其实根本不擅长说谎啊……

  奈何眼下,只得被赶鸭子上架,尽力帮世子和姑娘打掩护。

  夏蝉内心已经咆哮了无数声,世子怎么还不走!已经一天一夜了,就放过她家姑娘吧!

  沈堰闻言很是自责,歉意说:“都怪我,上次非要带她去冬钓,若不是陪我吹了那么久的风,鸢儿也不至于身体不舒服。”

  两人对话的声音,寝屋里听得真真切切。

  当沈堰一声亲昵的“鸢儿”出来时,瞿涯咬咬牙,不爽至极。

  嫉妒与不忿的情绪全部化作贯彻的力道,百来下惩罚的冲击,他眼睁睁看着身下娇娇可怜晃颤,抬起双手,用力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的楚楚模样,恶劣心思更甚。

  他发疯用力,床架吱吱咯咯快要散架,还是不罢休,他就是要迫她出声,好让沈堰听清楚,她屋里有男人。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你?”

  “世子,求求你,不要这么大力。”

  瞿涯冷着脸不依,一个小小的贡士敢挑衅到他脸上来,当他是死的吗?

  屋外,对话声又传来,沈堰再开口道:“上次带鸢儿出去冰钓,我们遗憾未能打到鱼,这次我换了鱼食,收获不少,就想着过来为你们煮个鲜鱼汤喝。鸢儿若是正睡着,就先别扰她了,我现在去厨房把鱼弄干净炖上,等鸢儿自然醒了,自然能吃上口热乎的。”

  沈堰在外头一口一个鸢儿叫得亲昵,然而他并不知晓,自己每一次称呼,都成了青鸢受惩的信号。

  外面一声“鸢儿”,瞿涯便在里面混账地对青鸢进行折磨人的棍棒教育,霸道力挺到底。

  再一声,又遭重凿,猝不及防。

  青鸢捂嘴落泪,肩身无助抖颤,第一次那么害怕自己的名字被别人唤出。

  内寝的床架子虽然结实没至于散了,但地板被床腿嘎吱不断地撞,难免有声音传出去。

  夏蝉一直分心留意着屋内,自然对里面发出的断续声响率先察觉,她先是一愣,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里面大概是什么声音。

  登时只觉心惊肉跳,脸颊更是不自然红了。

  她顾不得别的,赶紧开口婉拒沈堰:“如此……怕是不妥。我们姑娘到底与公子没有说定亲事,眼下姑娘还睡着,若公子冒然留下帮厨,万一传出去,只怕有损姑娘的名声。”

  “这……”沈堰有些犹豫,他着实不想见不到青鸢,白来一趟,又说,“方才路上没人,无人注意我过来这边,再说,我做完炖鱼立刻就走,绝对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害了鸢儿名声。”

  “沈公子你还是……”

  “啊啊!”

  几乎同时,夏蝉的劝阻声与一道很是奇怪的喘叫相继发出,混在一起入耳。

  夏蝉听后脸色一白,话音急急刹住,原地不知所措。

  沈堰则顺着声响往寝屋方向看去,迟疑着开口:“是有动静吧,鸢儿好像醒了。”

  当下,青鸢正抽泣着嘴里咬住帕子,紧抱着瞿涯的头。方才她快被撞散了都忍住没叫,却不料对方换了惩治她的方法,很坏地埋头下去分开她膝头,舔舐姿态就像是虔诚信徒。

  她受不了这一遭,眼泪水汪汪下面湿泞泞,失魂之际到底是防不胜防地出了声。

  “鸢儿,你醒了吗?我是沈堰,过来看看你。先前咱们一起去钓鱼可惜没有什么收获,然而今日我再去一次,却是收获颇丰,这不一钓到鱼我就立刻过来,想炖上给你尝尝鲜嘛。你想吃什么风味儿的,红烧或者是清炖?”沈堰声音和煦,对青鸢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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