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丽仰起头：“当然了，偷偷告诉你们， 我有个小红书账号， 有10万粉，可不是白运营的。”
陶新柔也是第一次听说，震惊地看向赵思丽。
“而且你不知道，那些老照片扫描出来特别模糊，我P了老半天才有这个效果。”赵思丽沾沾自喜，“对了，你们觉得我配的文案怎么样？‘那些年我们一起奋斗过的日子’， 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嗯，确实。”陶新柔真诚地点头。
赵思丽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我继续去忙了，今天还要剪下一个视频呢！”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郑舒慧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四小姐真厉害，我要是像她这样家里条件好，又厉害就好了。”
陶新柔笑了笑，没接话。
随之而来的，是李璐的消息。
柠檬汽水：新柔姐！有重大发现！我刚才看到王姐回来了！
陶新柔让李璐帮忙盯着，没想到真有发现。
XR：发现什么了？
柠檬汽水：刚才她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包里就走了，我喊她她都没听见。
陶新柔：拿的什么你知道吗？
柠檬汽水：不知道，都在牛皮纸袋里呢，估计是遗漏的东西吧。
陶新柔盯着这条消息，思索着要不要跟应景晟说一下。
她想了想，回复：你别声张，就当没看见，最近也小心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对了，要是可以看下王佳佳干嘛去了，明天给你带小零食。
李璐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好嘞新柔姐，我悄悄跟着看一眼。
陶新柔立刻给应景晟发了条消息：李璐说王佳佳回来拿了东西走了。
应景晟回得很快：知道了，下班等我消息。
*
这次，两人终于换了一个地方。
这里看似偏僻，却能看清周围的动静，不易被人偷听，反而最安全。
酒店天台，这里风景好，就是风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来酒店这么久，她还没到天台过。
黄昏时分，光线把整个大地变成一片暖黄，鳞次栉比的高楼层层叠叠地呈现在眼前，仿佛是藏着人间烟火的巨塔，每一扇窗都映着落日的余晖，温柔又治愈。
她不自觉地被风景吸引，靠在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的景色。
“这里的风景确实很美。”
不知什么时候，应景晟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她侧头去看，夕阳的笼罩下，他剑眉舒展，长睫投下浅浅阴影，高挺的鼻梁镀着一层暖金，薄唇轻启，神色沉静温和，褪去了平日的冷厉，仿佛自带柔光，让人移不开眼。
“之前查的那对老夫妻儿子的事有眉目了，他儿子开了个公司，后来公司倒闭了，他欠了很多债，一直被人追债，潜逃了很多年，前两年有人要不到钱就要动老两口，这才让他们去找应怀山的。”
应景晟转回正题。
陶新柔听着也陷入沉思：“所以应怀山就是抓住了他们儿子的这个弱点要挟他们的？”
应景晟点点头：“我认为是这样，不过，那老先生是云麓的股东之一，跟应怀山的关系估计不简单，他们的儿子只是个突破口而已，这点到时候我会让安然再深入查一下。”
陶新柔点点头。
“你刚才说王佳佳带走的资料，我让安然留意了一下，确实是总部给的照片，这批照片肯定有猫腻。安然刚才说，冯吉今天下午去找过应怀山的秘书，估计是王佳佳把照片的事汇报给了冯吉，应怀山怕夜长梦多，就想把这批敏感资料全部转移走。”
“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陶新柔问。
“现在还不清楚，但一定跟你父亲的案子有关。”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但他们却什么也动不了。
只然片刻，沉默蔓延。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有点凉。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却发现风大得怎么也拢不住。
“夜晚风大，早点回去吧。”应景晟说道。
陶新柔点点头，忽然不知从哪儿吹来一片叶子，牢牢地别在了陶新柔的发丝间。
意识到枯叶的存在，陶新柔顺着头发往下摸，却始终没摸到叶子。
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
“别动。”
他动作很轻，很自然。
陶新柔整个人僵住了。
应景晟微微俯身，眸光认真，轻柔地捏去吹落在她发间的树叶。
顷刻间，两人的距离被拉近，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张薄唇，还有他指尖擦过她耳廓时带来的酥麻感，让她感觉全世界的时间都在此刻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看，好了。”应景晟把树叶捏在手上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陶新柔赶紧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但脸上的红晕怎么都消不下去。
就在两人凝眸对视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扰，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赵思丽站在天台门口，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拿着长枪大炮，一副要逃难的表情。
陶新柔的脸更红了。
“思丽？你怎么上来了？”陶新柔回过神。
“你们结束没？我能睁开眼了吗？”赵思丽捂着眼睛。
“思丽！”
陶新柔有点生气了，赵思丽这才结束调侃，扬了扬手中的相机，“我来找灵感啊，想着天台视野好，拍点黄昏落日素材发抖音，结果一上来就看见你俩在这儿约会呢。”
“什么约会！我们在谈工作！”陶新柔急了。
“哦～知道啦，谈工作。”赵思丽拖长了调子，看向应景晟，“表哥，你们谈什么工作需要在这么避免人群的地方？还给人别头发？”
应景晟只淡淡看着她，避开话题：“你来得正好，我们在商量晚上吃什么，你要不要一起？”
赵思丽一愣：“啊？”
“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应景晟又说了一遍。
赵思丽眼睛瞪大了。
陶新柔也瞪大了。
赵思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带我一起去吃饭？”
“嗯。”
“跟你俩一起？”
“嗯。”
赵思丽看看他，又看看陶新柔：“别闹了，你让我光明正大去当电灯泡？表哥，你这个行为很不正常，我要告诉小姨去。”
“随便你，你去不去？不去我们走了。”说着，应景晟就抬腿准备离开。
赵思丽急了：“去去去！当然去！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三人最终选了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火锅店。
店内烟火气十足，红油锅底翻滚着，空气里全是麻辣鲜香的味道。
赵思丽径直坐到了陶新柔对面，应景晟顺势坐在了赵思丽旁边。
“你坐那边干嘛？你应该坐新柔旁边啊，给她夹夹菜、倒倒水什么的。”
“你坐过去。”应景晟言简意赅。
“凭什么？我先占的座！”
“没有凭什么。”
赵思丽气得鼓起腮帮子，陶新柔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坐哪儿都一样。”
“不一样！”赵思丽义正言辞，“电灯泡就要有电灯泡的自觉，我得坐在最佳观察位，随时记录。”说着，拿起相机就对准两人准备拍照。
陶新柔脸一红：“思丽！”
应景晟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这顿饭你买单。”
赵思丽立刻闭嘴，但嘴巴还嘀嘀咕咕地无声吐槽。
锅底很快端上来，菜也陆陆续续摆满了一桌。
“新柔你吃辣吗？”赵思丽问。
“还行，能吃一点。”
“那你还是坐我这边吧，我这边的辣度温和些，我表哥那边是魔鬼辣，他变。态得很。”
应景晟抬眼看了她一眼：“谁点的魔鬼辣谁吃。”
“我是给你点的啊，你就是魔鬼。”
应景晟不争辩，让服务员把盘子转了个方向，然后对陶新柔道：“你坐我这边来。”
赵思丽气急，但又吃瘪，只好默默忍受魔鬼辣。
吃到一半，赵思丽吃不下去了，突然放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间。”
她一走，桌上突然安静下来。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视线。
陶新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往锅里下菜。
结果手一抖，一整盘虾滑全倒进去了。
她看着那坨巨大的虾滑，尴尬得想钻桌子。
蒸汽裹着麻辣香气飘在两人之间，陶新柔脸颊发烫，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应景晟没笑她，只淡淡开口：“没事，反正我也爱吃虾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