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你_金裕【完结】(70)

  眼看着钟伯暄还要继续向下,岑懿急促地说道,“钟伯暄。”

  “嗯。”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钟伯暄轻笑了一下,手指抚摸上她的脸,“等急了?”

  岑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钟伯暄又笑,语气里带着歉意,“今天不行,太突然了,我没准备。”

  岑懿轻哼了一声,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装,铝箔的,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她把它递到他面前,手指捏着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你准备的?“钟伯睻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和一丝意外。

  岑懿看着他的眼睛,带着害羞和闪躲,她实话实说,“今天

  下午,去超市买的。”

  钟伯暄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接过了那个小包装。

  铝箔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问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确定?“钟伯暄的声音更低,做着最后的确认。

  岑懿伸出手,握住了他。

  他的身体在她触碰的那一瞬间绷紧了,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几乎是隐忍的轻哼。

  她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像一小片落在火里的冰,她没有松开,她的手在那里停留了一下,感受着他的脉搏从掌心里传过来。

  〝我确定。“她说。

  钟伯睻不再克制,也不再伪装。

  他将她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一点点没入,同时亲吻了下去,将她的惊呼全部莫入齿间,上面缠着她的舌头吮吸厮磨,岑懿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

  而后,岑懿突然狠狠的咬了下去,像是要让他感受到同等的痛苦。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之间蔓延开来,但谁都没有停止。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快慢不一,深浅不一,但节奏在慢慢靠近,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条河道。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照得像一幅被定格的、被时光封存的、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而钟伯暄的头发垂在额前,湿了,被汗打湿的,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她锁骨的弧度往下流,汇入两个人身体之间那层薄薄的、被体温蒸腾出来的汗水里。

  “疼吗?”他的声音很低。

  岑懿嗯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不是不疼,是那种疼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钟伯暄慢慢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见岑懿的眉目渐渐舒展,他试探的动作才变成了确认,而后又从确认变成了索取。

  情之一事上,钟伯暄是带着坏心眼的。

  他见岑懿终于可以接受后,反而厮磨了起来。

  “说。”他的声音响起。

  岑懿迷迷糊糊,“说什么?”

  “说你想要我。”

  “我想要你。”

  “我是谁?”

  “钟伯暄。”

  心满意足的钟伯暄更慢了。他看着她,染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笑意,“快了……”

  岑懿哼哼唧唧,“你骗人。”

  钟伯暄低下头,吻掉了她眼角那滴终于落下来的泪,温软的唇贴着她的眼皮,声音从她的睫毛上传过来。

  他不再克制,轻轻将她拢入怀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着,所有的线条都模糊了,所有的边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光和影,黑和白,他和她。

  事后的安静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岑懿躺在枕头上,连手都懒懒地不想抬起,她的手指搭在床单上,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微微有些潮意。

  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钟伯暄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从他的肩膀后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用手指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而后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她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只剩下一个柔软的、温热的、靠在他怀里才能继续存在的壳。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在里面蓄满温热的水。

  她在水里慢慢舒展开,像一朵被泡开了的花,刚想着或许有机会歇一歇,就见钟伯暄也进了浴缸。

  浴缸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水溢出去很多,哗啦一声,流到大理石地面上,从地漏里流走了。

  她靠在他怀里,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着她的腰。

  水面上的花瓣漂到她的锁骨上,漂到他的肩膀上,漂到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

  他又过分了一次。水声轻轻荡漾,花瓣在水面上缓缓晃动:有的被推到了浴缸边缘,有的被卷进了两个人之间,有的被水流冲到了地上,盖住某种声音。

  浴室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水面上,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照在他扣着她腰的手上。

  水从浴缸里溢出去,一次又一次,从地漏里流走了。

  香薰蜡烛的蜡油已经凝固了,表面从光滑变成了粗糙,红色的花瓣漂在水面上,有一些已经漂不动了,贴在浴缸的瓷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味道,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体温的、潮湿的气息。

  岑懿先前还有力气骂他过分,到最后累的完全说不出话,直接睡了过去。

  钟伯暄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擦干。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任他摆布。

  他把她放在床上坐着,靠着自己,拉了被子盖到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发用毛巾轻轻地擦着。

  发梢还在滴水,擦了很久,久到她的头发半干了,钟伯暄才用吹风机一点点的温柔的将她的头发吹干。

  两人一同融入到杯子中,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在本能地寻找温度,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找到了的、终于可以不再流浪的猫。

  钟伯暄的手环着她的背,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晚安。”他说。

  ——

  岑懿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那道阳光晃醒的。

  光正好落在她眼睛上,金色的,暖暖的,她想翻个身躲开,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从肩膀到腰到腿,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信号。

  她皱着眉“嘶”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到像只是嘴唇动了一下。

  那声“嘶”刚落在空气里,身旁的人就动了,一条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一个温热的、带着清晨体温的怀抱。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岑懿的手指本能地搭上了他的手背,摸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指骨。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着一种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挣脱出来的、慵懒的、黏稠的质感。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但他的嘴唇已经找到了她的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垂,最后滑到嘴角,然后准确地、不容拒绝地、贴上了她的嘴唇。

  岑懿觉得自己的唇瓣已经肿了。

  不是错觉,是真肿了。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灼热的刺痛。

  她向后躲了一下,头往枕头里缩,他的嘴唇跟着她,她缩一寸,他进一寸,她再缩,他再进,直到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无处可退了。

  “你不上班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钟伯暄笑了一下,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整个人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不急。”

  岑懿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稳而有力。

  她回想了一下这个人平时的作息,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中午还要赶回来给她做饭。

  他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该转的时候转,该停的时候停。

  现在这台机器说“不急”,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难道我是妲己?”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餍足的、像一只刚吃饱了鱼的猫发出的那种慵懒,“还能让君王不上朝?”

  钟伯暄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嗯,我自然成为你的纣王。”

  岑懿咯咯地笑了起来,钟伯暄睁开眼睛,问道,“笑什么?”

  岑懿笑够了才停下来,她转过身,面朝着他,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上面还有淡淡红痕的皮肤。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的眼睛,此刻是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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