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她纤细的眉尾微微挑起，“那种年度盛典，规格其实很一般，你这种咖位的人去那，也太抬举他们了。”
付明煦没说话，垂在茶几下面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李云哲不一样，他是新人，需要曝光，需要资源。”她继续说，“我个人认为，他去了是抬举他，你去了是掉价。”
“所以，”付明煦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是在为我考虑吗？”
“我是在为我自己考虑。”陆望遥很坦诚，“你要是去了，秦屿肯定会起疑，到时候麻烦的是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叫你去。”
反正，这两个成男组的人一遇上，准就没好事。
要么是秦屿掐着她的腰给付明煦看，要么是付明煦拉着她进小黑屋不让秦屿找到。
里外都是折腾她。
还是分得开一点比较好。
付明煦看着她，看了很久。
半晌，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陆望遥，”他开口，轻轻叫她的名字，“咱们公开吧。”
“什么？”陆望遥正在喝水，听到这话，险些呛到——这是哪里来的剧情？原著里可没这么写啊。
她咳了两声，赶紧调系统出来看看剧情线。
【秦屿剧情进度75%。】
【周轻也剧情进度86.5%。】
【付明煦剧情进度77%。】
才77%而已啊，不至于就想跟她公开吧？受什么刺激了……
周轻也的剧情都走到86.5%了，也没见跟她求婚来。
对面，付明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垂下眼帘，眼尾划过一丝失意。
明明早已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但真看到她这副样子，他还是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过了会儿，陆望遥终于平复下气息。她问，“你想怎么个公开法啊？”
“就说我老婆出轨了，”付明煦的目光撞进她戏谑的眼睛，很快又移开，“说我们感情破裂，和平离婚。然后你再以自己的身份，我们重新开始。”
这算什么……她自己绿了自己？
陆望遥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都有些微微发抖，像是听了天下第一荒唐话。
“笑什么？”付明煦蹙起眉头，语气泛着一丝苦涩，“反正你也没少在外面招惹别人，算不上我泼你脏水吧。”
“亏你想得出来。”陆望遥收敛了笑容，也认真起来，“付明煦，我知道你粉丝群体很牢固，早婚、离婚都没关系。但如果跟我公开……你的事业怎么办，你的粉丝怎么办？”
他说：“我可以退圈。”
上次他在横店时就提过一次退圈的事情。
当时她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跟冯姐吵架，赌气这样说的。
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
“可是你一开始找到我，就是为了能洗清黑料，留在圈里。现在提退圈……那倒不如当时直接转幕后了。”她说：“况且你的电影才刚开机而已，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电影剧本不错，阵容也好，以后肯定会爆的。现在违约，把机会拱手让给别人，你心里能甘愿吗？”
付明煦垂眸，陷入思索。
看吧，一时冲动谁都会。可一提到梦想和将来，是个人都会犹豫的。
陆望遥淡淡说，“你跟我公开，一定会激怒秦屿，到时候也许不是你主动退圈，是被他封杀。”
她特意将封杀两个字咬得很重。
说出口的话虽然像是替他着想，却更像用秦屿威胁他。
关于前途和未来，付明煦避而不答。他只轻声问她：“你喜欢我吗，陆望遥？”
陆望遥看着他的脸。
喜欢吗？
长得挺帅的，在那方面表现也不错，能当个玩伴，挺好。
但是完全没能到“喜欢”的地步。
她刚才看过剧情线了，他的剧情不过走到77%而已，对她也谈不上什么喜欢吧。
她想，付明煦大概是那种爱恨分明、十分纯粹的人。人生的前二十年并没经历过什么拉扯和感情，所以一旦发生了这些事，就好像认准了一样，轻易不会再改变。
所以她没有反问他，那你喜不喜欢我。
这种问题，放在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还好，可以毫无顾忌地直面自己的感情。但是对于成年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问，“我喜欢你，你会怎样，我不喜欢你，你又会怎样？”
付明煦答，“如果你喜欢我，那即使被秦屿封杀，我也能接受，不觉得可惜。”
陆望遥笑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从颧骨到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付明煦的呼吸顿了一下，身体也僵住了。谈到这样的话题，她却一脸戏谑不肯认真。他想直起身往后退，又舍不得。
最后，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有点烫，跟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冷，碰着才知道是热的。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脑子一抽，就把这么奇怪的问题抛给她。
陆望遥抽出自己的手，慢慢往后靠，重新窝进沙发里。
“然后呢？”她问。
“然后认真交往。”付明煦的手还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攥成了拳，“你姑妈的病，我找人治。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费用我全包。再加上周轻也那7200万，1.22亿，我来掏。”
啊，一个亿啊。
说掏就掏了？
还真的蛮有吸引力的。
陆望遥选择步步紧逼，“那如果我说，三个我都喜欢呢？”
付明煦的脸色瞬间僵住。
她挑了挑眉，显然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甩掉拖鞋，在茶几下的右脚伸到他那边，用足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而且我玩儿的花样很多的。”
她一边说着，右脚一边往他怀里蹭，一路从膝盖蹭到了他大腿内。
付明煦的膝盖被她踢了一下，两边膝盖自然地打开，给了她可乘之机。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脚踝，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传过来。
“我很喜欢用脚的。”陆望遥缩了缩，将脚踝从他掌心抽了出来，慢慢往上移，踩在他的小腹上。“你这么洁癖，受得了吗？”
付明煦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我可以试试。”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被她挣脱的那只手握在虚空中，手心除了一层薄汗。
第63章 服从性测试
“我喜欢把食物抹在——”她的脚趾划过他的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剩下没说完的话，她留给付明煦自己去想。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 胸口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完成了一些“肮脏”的遐想。
望着他那张俊俏的脸一点点涨红, 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轻佻地勾起唇角。
“我还喜欢在冰凉的餐桌上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温饱就会思这个想那个嘛。吃完了饭，盘子还没收拾, 刀叉都扫到一旁……”
她越说越过分，每一样都在挑战他的底线。他抬头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里面像盛着星星。可她嘴角偏偏带着一点恶劣的笑容，像在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色发白，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一定要这样吗？”
陆望遥点点头：“如果是认真交往的话，我会希望这样诶。”
付明煦的自尊彻底被击垮。
他见她之前, 对她是抱有一丝希望的。不是希望她一口答应跟他“认真交往”, 而是希望她能够为了他的认真, 稍稍做一些妥协。
不管是不再跟周轻也或者秦屿见面也好，更尊重一些他的生活习惯也罢, 总之，他希望能跟她慢慢走向一个互相迁就的状态。
在横店跟她朝夕相对的那几天, 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本来只有黑白色的人生, 也终于被点亮了一些其他的色彩。
为了这些短暂的梦幻和欢愉, 他愿意慢慢放下所谓“洁癖”的包袱, 跟她好好相处下去。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天知道他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愿意直视自己肮脏的黑暗面、直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这些事情。
结果呢？在她眼里，这些认真、这些殚精竭虑，一文不值。
她只用短短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就能将这一切摧垮。并且，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她要的那种喜欢，是摧毁式的。无论是秦屿、周轻也，还是他。她似乎很乐意看着对方所有的执念被一点点摧毁，直至为了她丢失自我。
付明煦明白，却又无法自拔。毕竟他在她身上付出的沉没成本实在太高了，如果现在放弃的话，只会血本无归。
他有些输不起了。
良久，他收回目光，落在仍在他怀里耀武扬威的那只脚。
“我可以努力配合你。”
她随即便把脚丫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