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让把桌子上的报纸推了过去：“今天燕京司家紧急登报做的澄清。”
姜小涯拿起报纸瞄了一眼，手里端着一杯橙汁慢悠悠的呡了一口。
顾让：“报告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他们先自爆了。”
换而言之，事情还没有开始已经结束。
他们的做法很明白，与其让其他人大做文章，倒不如提前自爆，风险尚可控制。
姜小涯‘哦’了一声，放下报纸，叉了一大块牛排啃了起来。
顾让坐在她对面，耐心极好的询问道：“下一步什么打算？”
姜小涯手里的橙汁已经见底，她叉着苹果啃了一口，语速很慢：“结束了吗？没那么快。”
回的却是上一个话题。
顾让不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具体说的是什么，但也能从她的语气听出决绝。
燕京司家，这回跑不掉了。
网友要是能听到顾五叔的心声，一定精准辣评燕京司家：你说你惹她干嘛？！！
沐奕瑾收拾干净回来的时候，顾让在姜小涯对面看文件，笔尖签刷刷啊’快得飞起。
沐奕瑾换了一套衣服，身上还有一股酒味，见姜小涯在吃饭，坐了过来，看到桌上的报纸，扫了一眼对面不出声的顾让，这才开口：“你都知道了？”
“嗯，听叔说了。”姜小涯咬着薯条，含糊不清。
沐奕瑾没有再出声。
姜小涯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都做了什么？”
沐奕瑾听岔了：“五叔给我喂了红酒，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姜小涯：“！”
顾让：“……”
姜小涯恍悟的目光在他和顾让身上打量，‘啧啧啧’的啃起了苹果。
顾让拿着的钢笔停在A4纸上，笔墨湿透了白纸，杀气腾腾的视线凌射着一旁的沐奕瑾。
沐奕瑾察觉到他的视线，无辜的眨眼：“嘿，我说的是实话，五叔你脸红什么？”
顾让：他那是气的好吗？
察觉到对面姜小涯八卦的眼神，顾让平静的垂下视线，吐出一句话：“我在想……”
“想他？想把他怎么样，这样，还是那样？还是哪样？”姜小涯激动的神情，看得出来，她很好这口。
嘿，小叔文学耶，还是双极品，谁能不爱呢。
“我在想……”顾让刀子的目光：“下次喂他红酒，剩下的红酒瓶也该让他吞下去，才能堵上他这张嘴。”
沐奕瑾：“……”
姜小涯有些遗憾看不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靠着椅子叹了口气：“现在几点了？”
沐奕瑾：“下午四点左右。”
姜小涯‘哦’了一声，自顾自开口：“那不是不适合出门捡破烂了？”
沐奕瑾：“……”
不想出门就不想出门，何必多此一问。
姜小涯确实不想出门，累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好好休息，她没有自虐症。
至于司家……他不跳出来解释还好，跳出来解释，证明确实急了。
急了就好办多了。
服务员进来把东西撤走，姜小涯没打算出门‘捡破烂’，不过刚吃饱也不适合躺着，听到顾让要出门，便和沐奕瑾搭他的车子一起去看望司易。
……
姜小涯这一觉是睡踏实了。
刘所一夜没睡就算了，一大早就接到了司南这边的安排，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跟着其他据点的治安跟着开会。
到了会议桌，才知道，这次开会的主要内容，还是针对姜小涯，不过，他们也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只是盯紧了人，不能让她在燕京掀出什么风浪。
为了让现场其他人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主持会议的秘书，还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份姜小涯的资料。
这次的资料，相比刘所昨晚拿到的更细致，主要集中在姜小涯在云城的‘丰功伟绩’上，详细重点向他们描述告知，云城如何在姜小涯的‘助力’下，一个本就不富裕的城市，到如今体制内人人自危的地步，更是如何从上，中，下的岗位全面得到开发，就拿刘所这种级别的，就停了好几个，现在空位很多都没有补齐呢。
刘所：“……”
怎么觉得这局是冲他来的啊！
刘所悄悄抬头，看到现场其他人都在抹冷汗，明显都汗流浃背了，暗松了口气。
得亏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
一场会议下来，现场众人的脸色愈发的凝重，上一次这么紧张的时刻，还是巡视组的到来。
想到巡视组的人明天就要离开了，也算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众人又放松了一些。
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灿灿亦漫漫。
巡视组都不过如此，何况一个小小网红？
这么想，他们看向手里的资料，这事还真是小题大做啊。
……
周伯温和林叙京，姜小涯他们分别后，接到了组员的电话，回去整理资料。
其实也没什么资料可整理，燕京齐心又排外，关系就和铁桶一样，他们查不出什么，时间到了，上头让他们回去，下一次换一批人下来，又是新的一轮的巡视调查。
第398章 运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周伯温把最后一份资料锁进保险柜，和其他人互道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周伯温回到房间后，看到群消息响个不停，打开手机，才看到老同学重新拉了一个小群，小群都是平时比较常联系那几个人。
小群讨论的重点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忽然在群里冒泡的林叙京。
根据群里同学说的提供的可靠消息，林叙京这次又立了大功，不出意外，肯定会往上升，他这么年轻，已经走到这个位置，未来会走到多高的位置，已经没有上限了。
周伯温翻完记录，盯着虚空开始发怔。
其实他的运道也不差，能力也不错，可就在这个位置上不去了。
上不去，不是运道不行，也不是能力不行，是这个位置一向如此。
要有撕开一道口子的能力，才能得到重用。
但一个人得有多大的能力，才能下到地方撕开一道口子呢。
别说现在，古时候的钦差拿着上光宝剑出门办差，都难以撼动分毫，何况是现在。
周伯温不由想到一些前辈和他说的话，像他们这些人，需要熬，熬到一定资历，至少也能安排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再干个几年，就能享受退休人生了，至于其他的，别想了，那都是极少数人才有的大运道，大能力。
所以，林叙京是他们说的极少数人其中之一吗。
群里有人艾特周伯温，询问他这次见上林叙京没有？要真的有机会见上，让他替大伙向林叙京问好，有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吃个饭。
周伯温没有回话，手机扔在床头，闭上眼睛。
只是满脑子都是群聊天的内容，脑海不禁又出现今晚见到林叙京的场景。
林叙京真的没什么变化，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亦或者性格，还是和学生时期一样，特别是不近人情的性格，看人带刀子的眼神……
等等。
周伯温摇头，林叙京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至少今天看来，他要比任何人都懂得察言观色，今晚的饭局，几乎全程都在小心翼翼照顾着姜小涯的心情。
周伯温又想到了姜小涯，想到今天司南的态度，终于想起来今天被他忽视了什么。
他拿出电脑就想搜姜小涯的信息，却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不是大网红吗，怎么会什么都搜不到？
难道……
周伯温想了想，从房间出来，敲响了隔壁组员的房门，询问他姜小涯的情况。
组员也之前也没有仔细看过热搜，当然没法给他解答。
周伯温现在迫切的想了解姜小涯的情况，为此特地给了这方面的技术行家朋友打了电话，托他帮忙弄到资料。
周伯温经历了一个晚上的失眠，焦心的等待，终于在次日上午，拿到了一份和刘所他们相差无几的档案资料。
周伯温看到档案的第一眼，还以为好友搞错了，他让他找姜小涯有关的讯息，这家伙，不会把网上的同人小说给拷贝了过来吧？！！
他这么想，还是耐心把资料看完，直到在里头的照片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林叙京……
.......
巡视组的人准备回上京，这边给他们举行了欢送仪式，中午和晚上都有聚餐，时间差不多时，车子在楼下，接他们过去餐厅。
组员过来敲周伯温的房门，提醒他一起过去吃饭。
房门霍然打开，周伯温朝他们神色匆匆开口：“我还有事，你们过去就行了，他们要是问起，就说我昨晚没睡好，还在休息。”
周伯温说完，关上房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周组长……”其他组员见他这么着急，连忙喊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