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刘科脸上满是郁闷，正想扭身和其他人探讨这件事，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神情刹那凝固住了。
如果猜得不错，这个职位，本该是叶家的？
因为朱家要开发那块地皮，必须提拔一个人，相互配合去做这个项目（其实是为了制衡）。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朱家人，只是最近朱家不知怎么了，家中接连出事，自顾不暇，这份差事，不知怎么就落到了半路闯出的程咬金姜小涯手里。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子。
如此分析，难怪叶崇这么积极推着姜小涯上位了。
毕竟比起其他人，年轻又是女子的姜小涯，确实更容易对付些。
刘科叹了口气，办公室也没有其他人，他正准备回去。
一旁有人伸手撞了撞他的手臂，一副鬼鬼祟祟的神情。
“怎么了？”刘科扯回袖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光天化日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事。
“刘哥……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吗？”同事李副科手遮着嘴巴小声开口。
刘科看着他，见他卖关子，哼了一声：“不会是你哪个情人找上门吧？”
“诶，刘哥你咋这么说话，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说。”李副知道他性子谨慎，却没想到这么拎不清，一时内心嗤之以鼻，难怪这么多年在这个位置升不上去。
第707章 好消息
“那你倒是说说看。”刘科收回视线，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李副凑近他耳边，开口道：“你再猜猜刚才谁给我电话吗？”
刘科这次连头也没有抬，收了东西就要走，他待会儿还得四处打探，叶崇这个法子行不行，毕竟这事有点离谱，不打探清楚一点，他都不敢随意行动。
李副见他要走，连忙伸手把人拽了回来。
刘科已经没有耐心，冷眼看向他：“有话你大可直说，咱俩也没这么……”
嘴里的话，因为李副说的那个名字，刹那凝固住。
李副见他这副反应，丝毫不奇怪，小声道：“他们打电话过来，问这个职位，你说咱们要不要卖他一个人情？”
刘科回神，严肃的神情，开口：“你确定是朱家那位的秘书？”
李副连忙点头：“千真万确，这电话还能假？！！”
刘科：“……”
他刚刚才想到这事，转头人家秘书就过来打探消息了。
“刘哥，刘哥……”
李副喊了几遍，见他没有反应，语气都有些急了。
刘科回神，看向他。
李副凑近开口：“你说咱们要不要卖他们一个人情？这事早晚不是什么秘密……你说呢？”
刘科心思意动，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人家打给你，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诶，刘哥，刘哥你别走啊。”李副喊了几声，见他快步出了办公室，脸色有些难看。
刘科出了办公室，却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站在门口旁，背着墙站了一会儿。
两分钟后，听到办公室响起李副的声音。
现在李副已经自作主张，把这份‘授任’文件的事透露了出去。
至于朱家那边会怎么做……且看着吧。
……
朱家盯这个位置很久了，也时刻做好了上任的准备，只是好些日子没听到动静。
朱父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应该啊，这个项目眼看启动的时间就要到了，文件早该下来了。
为此，他让秘书给了这边电话。
秘书原本只是打探一下，没成想李副的口吻竟是文件真的已经下来了。
一时间，秘书和朱父都有些激动。
要知道朱家家族庞大，盘根错节，轻易撼动不得，但那是整个家族面貌，于朱父个人来说，还是有很大空间的。
比如这次的项目，这个六级，就是他的一个机会。
何况这个六级，不但职称高，而且具有实权。
其实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止朱家，半个上京的人都虎视眈眈，只是朱家和叶家向来不对付，而朱家也是最有机会出任的一方。
原本朱父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只是因为家里接二连三的事，让他有些担忧。
文件下来了，让他安心不少。
朱父和秘书坐着等着李副的回电。
大约几分钟后，电话如约响起。
朱父靠着椅子的动作一震，看向对面同样打起精神的秘书，目光示意他接电话。
秘书朝他点头，上前接电话，一开始他还端着态度，脸上挂着不紧不慢的笑容，两人相互寒暄。
第708章 不可能
秘书这才问起这事。
李副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文件已经下来了。
秘书刚才听他的语气就已经猜到了。
此时听到他说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偏偏还要居高临下的语气道：“嗯，这个项目很重要，咱们领导都很重视，也不知道任命的是哪位杰出的领导？”
李副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朱家早知道这点内情，只是不确定，特地前来打探一下情况。
李副：“诶，我和您说，这人……其实就是一个新人，很新的新人，哎呦，啧啧啧，太年轻了，诶，也不知道怎么想……诶，我说错话了，俗话说得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
秘书听到‘新人’，‘年轻人’几个字，就知道结果不太乐观了。
他看向对面的朱父，在对方凌厉的目光射过来之前，连忙收回视线，语气都轻了不少：“是吗？”
“是啊是啊，都是人才啊，听说之前的职业还是一个综艺主播，这招聘渠道还挺新潮，呵呵呵呵。”李副不敢直接说出姜小涯的名字，不过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凡他们想要查，也不是很难吧。
秘书听到‘综艺主播’几个字，眉头瞬间蹙紧。
倒不是他迂腐，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按理说，不管从前什么职业，也不该受到歧视。
可要是这么高的位置，让一个年轻主播来担任，怎么听都有些滑天下之大稽。
秘书挂了电话。
对面的朱父一双浓眉凌厉地盯着他。
秘书已经满头大汗，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文件已经下来了，说是一个年轻主播。”
他正想说，立马去查查是谁。
就听到对面的人，脱口而出三个字：“姜小涯！”
什么？
秘书以为自己听岔了，亦或者这三个字和这个话题无关，只是他忽然提起……
秘书这么想，脸上的神情还没有反应过来，道：“姜小涯？怎么了？她最近又整了什么事？”
他可是知道，朱家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是谁整出来的。
朱父盯着他，唇角挂着一抹厌恶的冷笑。
秘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本能的闭嘴，脑海恰在此时闪过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人。
“您是说……这……不可能吧！”秘书满脸震惊地开口。
即便亲耳听到李副说是一个年轻主播，但听到那个人是姜小涯，秘书还是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答案。
怎么可能！！
姜小涯她才几岁，就算年轻，也没可能这么年轻啊！！
再说，一个捡破烂的女主播，竟然出任6级职位，这说出去不是贻笑大方吗。
秘书不相信，觉得绝对不可能。
朱父能这么快猜到答案，不是没有原因的。
叶老爷子的寿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道壁垒，但朱家想要打探消息却轻而易举。
何况姜小涯位居次席的事，整个上京的上流人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朱父当时只当姜小涯救了叶崇，叶家又拿姜小涯对付朱家，才会有意托举姜小涯，谁曾想到，背后竟是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第709章 响了
秘书去打探消息了。
大约是因为朱父提过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姜小涯。
秘书没有费多少力气，很快打探出来。
刘科前几天就带人出门了，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姜小涯现居的别墅。
答案呼之欲出。
不过，同样也打探到了第二个消息，姜小涯似乎不太想要接任这个职位。
刘科几人正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劝说她接任，毕竟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招安书。
秘书：“……”
这比他听到文件下来的那个人是姜小涯本人这件事还要离谱。
她不想要？
她还不想要？！！！
呵呵呵，果然，山沟沟出来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秘书内心冷笑，狂喜，按捺不住的激动，连忙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朱父。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变数。
朱父听到这个消息，眼睛同样一亮，脸上不动声色，心底早已有了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