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阿桑里的算计，也懂他此刻算计落空的愤怒。
至于他眼底的指责和失望，她更能明白。
这种道德绑架，她平时在网上遭受得多的多了。
真要计较，早该活活气死。
姜小涯出来了。
阿桑里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拳头攥紧，最后无声笑了笑，笑声多了一丝释怀。
副队长见到她出来，忙迎了上前：“姜S长，怎么样，他说了吗？”
“说什么？”
“供出其他线人，亦或者供出药品来源。”
他们注意阿桑里很久了，之所以没有行动，一个原因是阿桑里行事狡猾，一个也是想知道他的供货源。
姜小涯回头看向他：“你觉得他会告诉我？”
副队长：“……”
如果她愿意接受阿桑里的‘托付’，也就是所谓的道德绑架，兴许能问出来一二也不一定。
但没必要。
副队长想说阿桑里明显对她不同，可她的语气太冷了，令他一时噤了声音。
副队长一时捉摸不透她什么意思，小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小涯回到办公室。
副队长跟了过来。
姜小涯坐在椅子上，沉默几秒后开口：“市面有多少药源？”
副队长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么这么问，毕竟这事在两天前就讨论过了，不过他还是乖乖回道：“有几家制药公司，还有药贩子。”
“几家制药公司我知道，药贩子有几家？”姜小涯又问道。
副队长回道：“瞧着挺多，不过真正的药源，应该只有两家，阿桑里是其中一个药源的线人。”
“另一家是谁？”姜小涯问道。
副队长迎着她的眼睛，半晌吐出一句话：“是另一家……”
“谁？”姜小涯平静地问道。
副队长迎着她的目光，有瞬间的语顿，半晌吐出一句话：“是本拉卡西。”
本拉卡西？
姜小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兴许是这儿本来容易重名的原因？
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副队长的脸色不对劲，似乎有些站立难安。
姜小涯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闪过什么，她伸手从桌子上抽出一本文件夹。
那是他们给她的人员名单。
姜小涯也没有一个个对，直接翻到了管理层。
她的目光很快落到一行字上。
执法部，部长兼队长，穆萨德·本拉卡西。
本拉卡西是姓氏。
和这个药贩线人是同姓？
再看副队长坐立难安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她。
姜小涯忽然又想到，这个案子执法队队长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
瞧着是避嫌。
可他们这个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姜小涯翻开另一页，上面有穆萨德的履历，生平功绩。
第1147章 资格
从头看到尾，瞧着挺漂亮，甚至可以用顺风顺水来评价。
姜小涯见副队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也没有强人所难，开口道：“回去吧。”
副队长不知为何，竟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从姜小涯的办公室出来，很快看到一旁的秘书室有人过来。
副队长走到一旁，看着秘书进去又出来。
他跟着秘书进了办公室，语气轻松地问她，姜小涯是不是和她要资料了。
秘书点头应下，当然，同在一个屋檐工作，彼此都懂这儿的忌讳。
秘书很快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劲，顺口提了一句：“你们没有和姜S长提这件事？”
副队长回过神，摇头：“没有。”
这件事该怎么说？
姜小涯是LONG的S长，难道和她说，我们霍林顿海有霍林顿海的规矩，你该懂我们的规矩，我们的规矩就是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小涯在LONG都没有学会睁只眼闭只眼，更别说到这儿。
如果真这么做，或许她就不是名震世界的姜S长了。
副队长回到办公室，整个人都有些神不守舍，连房间里来人都没有察觉。
待他察觉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盯着他看。
副队长呼吸有瞬间的压住，随后努力维持镇定地开口：“您怎么过来了？”
“姜S长查到什么？”来人问道。
副队长如实道：“她问了几个药贩子。”
自然也就查到了本拉卡西头上。
来人听到这话，并没有多意外地点头，开口：“你告诉她了？”
副队长摇头，又开口：“她能查到。”
姜小涯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他都没有说，她就察觉了。
来人点头，又开口：“那你和她说了？”
这句话和上一句看似一致，却是两个意思。
副队长无奈道：“我说不了。”
此言一出，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一冷。
副队长满脸苦涩，这要是别人，他或许还能提点一两句，让姜小涯给点面子，别查‘自己’人。
但姜小涯……
他想到那个女孩的眼神，他甚至有种错觉，一旦他提了，他也姓本拉卡西/微笑。
他虽然恐权，但更怕死好吗。
穆萨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看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你这么怕她？”
副队长：“？”
他不怕他，用得着站在这儿，该坐在办公室跷着二郎腿才对。
穆萨德耸了耸肩，开口：“我倒是好奇，她会怎么做。”
……
姜小涯很快拿到了药贩子本拉卡西的资料。
并再次提审了阿桑里。
阿桑里在姜小涯离开后，又自杀了一次。
还是没死成。
姜小涯过来时，看到脸色苍白的男人，开始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阿桑里听到她问本拉卡西，眼神猛然一瞪。
说实话，姜小涯会继续往下查，这个结果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他为什么会觉得惊讶。
他不该觉得惊讶的。
他不该算计她的。
她既然到了这儿，已经入驻总局，一旦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管到底。
但他又不后悔这么做。
至少，现在，他有资格坐在她对面。
第1148章 不懂事
姜小涯查药贩子本拉卡西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总局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整个总局都萦绕着一层诡异的气息。
其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副队长，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不查本拉卡西这么多年默认的事实，连总局领导都遵守的规则。
现在姜小涯来了，说查就查。
现在他们都不确定，姜小涯这个外来者，能否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总局整个系统。
大家都压着一股气，暗戳戳拭目以待。
其中作为两大当事人，穆萨德·本拉卡西和姜小涯都受到了全方位的关注。
穆萨德·本拉卡西以为姜小涯会找上他，他一直等着呢。
却不想，并没有。
姜小涯带着副队长，直接突袭了本拉卡西的俱乐部。
是的，相比阿桑里的躲躲藏藏，本拉卡西在当地有很多产业，大家都知道他们在总局有人，人脉无可撼动。
正在大家都觉得本拉卡西在当地的权势地位，无人能动分毫时。
本拉卡西旗下的俱乐部遭到了执法人员搜查。
彼时正值傍晚六点多，人的精神正往下走的时候，而俱乐部才刚刚开始一天的工作不久。
执法人员冲进来时，里头的人并没有受到惊吓，而是见怪不怪地和他们打招呼。
执法人员一时间脸都红了，硬绷着神情依旧冰冷。
正在工作人员一头雾水时，副队长出现了。
工作人员见到副队长都热情得不行，问他今天怎么忽然带人过来了，让他们赶紧上楼上包厢。
副队长看着他们，直接开口：“本拉卡西在哪儿？”
工作人员虽然奇怪他的语气，还是如实回答道：“先生不在……”
副队长手里的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开口：“在哪儿？”
“不在……先生真的不在……”工作人员给他的动作吓一跳，连忙摇头。
副队长明显不信这说法。
工作人员跟着看了过去，门口几个原本守在大门的保镖此时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工作人员还是摇头，不过这次却说了实话：“是……是老先生在上面……”
先生是本拉卡西，老先生就是老本拉卡西，据说是本拉卡西的亲叔叔，也是穆萨德的亲叔叔。
穆萨德和药贩本拉卡西是亲兄弟。
副队长回头看向姜小涯。
姜小涯朝楼梯走去。
副队长立即带人跟上。
包厢内，老本拉卡西正和几个老伙计在吃骆驼宴，听到外面的动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