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动地将它抱在怀里又亲又蹭,又趁妈妈和姥姥没注意的时候,对梁淮耳语:“它是不是闻到我身上你的那个味道了……”
梁淮原本神情温柔地看着一猫一人,被池逢雨带着颜色的话一说,不着痕迹地捏了她一下。
“别乱讲话。谁会忘记一个用假舌头给它舔毛的疯女人。”
只不过,池逢雨太过热情,Romi最后还是没忍住给了她一口,不过没有用力,只是轻咬,像是一下子就接受了三年来对它不闻不问的妈咪,立刻跟她玩闹了起来。
第一天,Romi抛弃了姥姥,睡前也硬要凑到池逢雨的脑袋旁边守护。
第二天同样,一直到第三天,Romi像是意识到她不会再离开自己,于是又安生地过起自己的小日子。
后来姥姥和妈妈离开以后,它有时睡在他们的房间,有时睡在自己的窝里。
偶尔几次是被赶出去的,因为到了晚上,梁淮和池逢雨开始运动时,动静太大,没见过世面的Romi就躺在旁边,一对镭射灯能把梁淮看得无法行动下去。
他冷着脸,将猫抱回它自己的专属房间。
池逢雨躺在那里,笑得不行,笑完又疑惑道:
“真奇怪,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以前我们在家里的时候,它睡得好像死猪,还会打呼噜。”
好几次她一听到Romi的呼呼声,差点笑场。
池逢雨想起过去,一时有些怀念。
梁淮贝占过来。
池逢雨听到什么声音,鱼缸里的珍珠像是被衔住了。
过了一阵,梁淮才对上池逢雨汗湿的脸。
“以前在家里,怕被妈跟爸听见,会这么大声么?”
他灼热的视线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
池逢雨头仰着,想起梁淮最近的恶劣,艰难地出声。
“是谁这几次非要……”
不过她想起两人青涩又甜蜜的过去,好像是这样。
那个时候,在家中一亲就能亲好久,贴着不愿分开。
偶尔怕接吻的声音太大,还心虚地放着音响,有一次古巨基的串烧放完,他们俩还在那里唇、舌相贴。
只是很快,梁淮不愿意在那种时候放音乐,因为池逢雨是一个注意力很容易被带偏的人,听到歌词很莫名的时候,即使舌还在他那里,也要睁着大眼睛,笑着和他评价歌词有多搞笑,几次把他的嘴巴咬破。
来到蒙塔尔奇诺以后,梁淮脸不红心不跳。
“嗯,我是喜欢听。”
现在又没有别人在,隔音也好,所以没关系。
他开始身体力行地践行这句话。
不过,Romi很快就习惯了比它分离焦虑还要严重的两位人类。
连池逢雨都觉得奇怪,当年沉迷这些是因为刚在一起时年轻,好奇心也重,只是在家里要防着被大人发现,到了晚上也得偷偷摸摸,还要时刻小心声音。
好多次为了能够在一起,梁淮说要留校做作业,她借口和朋友旅游。
他们当时在酒店可以两天不出门,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从前一开始,梁淮进行这些事时很有好哥哥的样子,处处照顾池逢雨,说难听点,极有偶像包袱。
他不愿意暴露自己也有需要的事实,就好像做什么都只是为了让池逢雨开心。
反而是后来,池逢雨不得不开始相亲以后,两个人在一起时,池逢雨不像从前一样嘻嘻哈哈,梁淮也是一言不发地比以往更为蛮横。
现在,在这片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土地上,就好像回到了过去,有时候看着电影说着话,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气氛开始变得稀薄。
池逢雨就会作上来。
几次下来以后,池逢雨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蒙塔尔奇诺的空气里被下那种药了!
梁淮听池逢雨这样说的时候,难得做了极其不稳重的事,把口中的红酒给喷了。
地下的毛毯瞬间染上了暧昧的深红色,池逢雨想起两天前两人从桌上最后足危到这毛毯的画面……当时结束以后,她还很心大地跟梁淮说,看不出来,暂时不用洗,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掉……
既然情人节晚上要去吃好吃的,池逢雨便让梁淮中午简单做一点。
她睡醒后,站在屋内看了一会儿雨,有些无聊,便又跑来厨房找梁淮玩。
进厨房时,池逢雨看到梁淮正在清洗从超市买来的山竹。
她看到外包装的价格,“就这么点,三十欧吗!”
“比之前便宜一些了。”梁淮刚拿起刀,池逢雨就从后背贴了过来。
“别闹,手里有刀呢。”梁淮回头看了池逢雨一眼。
池逢雨搂着他腰的手却不老实。
她不以为意地说:“我又不玩你的手,也不玩你手上的刀。”
梁淮到现在还不能习惯这样,眼看着横切山竹的刀即将碰上自己的手指,他当机立断地将刀放到一边。
“嗯?刚睡醒就想了?”他低声问道。
池逢雨这个时候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腿有点软。
本来不该想的,但是她生理期刚结束,前段时间不分昼夜地闹,空了几天,很不习惯,有点想念。
“对。”她拖长声音,很诚实。
“小瑟胚。”他转过身,注视着她。
池逢雨掐了他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腿跟,“你好意思吗?我这儿的印子几天都没……”
不过,她剩下的话没有说完整。
因为梁淮的手捏开了山竹的外壳。
给池逢雨做饭时,梁淮从不敷衍,往常真正处理山竹时,梁淮其实不喜欢直接用手,因为山竹的汁水黏糊,外壳也会把手蹭上红色。
但是这一次,他没再用其它的工具。
他先捏住山竹的下侧开始剥外壳,外壳柔软,剥得很轻易。
很快,手中山竹的白色果肉露出来,梁淮用食指伸进山竹肉最中间的小孔。
池逢雨想要吃酒渍山竹,那么,就要搅出一些果汁来。
他用上整只手拨弄着山竹肉,没多久,山竹的汁水就被他的手指搅出,黏得梁淮一手。
他问池逢雨:“要尝尝么?”
池逢雨一下子推开他的手。
梁淮想,现在还远远不够做一道酒渍山竹。
他从容地抚平一瓣山竹肉,挤压、揉搓白色的嫩肉,直至汁水挤出,果肉变得透明。
空气中除了呼吸声,Romi在不远处玩鱼缸水的汩汩声,只剩下梁淮处理山竹发出的水声。
……
不知过了多久。
池逢雨站累了,再度靠在梁淮肩上。
因为靠在他身上的关系,她看不清梁淮挤压山竹果肉的样子,只能感觉到他愈发熟练与快速。
又在厨房待了十分钟,梁淮手上的山竹汁越发得多,多到已经要流到地上,他终于低下头开始喝。
和平常喝水的声音不同,山竹汁水粘稠,梁淮只能口允吸,好让珍贵的山竹汁一滴也不浪费。
将手中的山竹吃干净后,梁淮站直就着洗手池洗手。
池逢雨看到他在擦唇边的水痕,不经意间又看到他鼻尖的水迹,叫了一声。
“还有鼻子。”
“哦。”他侧头看向她的眼睛,“吃满意了?”
池逢雨一噎,目光闪烁,“还可以吧。”
他将桌面上的山竹壳推到垃圾桶,低声问:“还可以?不是你刚刚说‘别吃了’的时候了?”
池逢雨一下捂住他的嘴。
“你是不是仗着这里没有听懂中文的人?脸皮都变厚了。”
梁淮不太在意地继续处理砧板上放置着的剩余山竹。
这天中午,池逢雨吃饭吃饱了,梁淮也喝饱了。
“今天可是情人节诶,就算还没到晚饭,也得出门转转呀,以前情人节的时候——”
说到这里,躺在沙发上的池逢雨敏锐地发现梁淮的表情变了,眼里的温柔散去,看起来有些冷淡和审视。
她原本还没明白,下一秒就懂了。
“我是说以前和你过情人节的时候……”
“哦,是么。”
想也知道这个小气鬼在想什么,但是碍于他本来就爱吃醋,即使池逢雨想要将一些事摊开说清楚,都怕伤到他,又惹出点别的麻烦。
“哦是么,”池逢雨故意学他阴阳怪气的表情,而后摸了摸他的心口,“哼,心眼小小的。”
“别动手动脚。”梁淮不看她,但也没有真的推开她。
“哎呦哪家的贞洁烈男呀,”池逢雨被小气鬼哥哥逗笑,非常熟练地顺毛,她凑到他耳边,“好在小梁大大的。”
梁淮的耳朵瞬间红了。
太好调戏了,池逢雨笑着想。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闹了一场。
几乎和雨停同时结束,身心得到满足的池逢雨决定和梁淮一起出来转悠。
不凑巧的是,走到拱门附近时,天又下了一阵小雨。
好在梁淮带了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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