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宁。”
映宁?周一珞总觉得这个地方好熟啊。
映宁!她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她外公家吗?
她突然倾过身子,额头抵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陌生的地方,这二十多年前的路,她是一点都认不到。
“去那干什么?”周一珞退回座位上,忽地坐直身体。
“你不是说要和你妈见一面吗?”宋辰野逗她。
她喝醉说得话,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我喝醉了胡说的嘛,而且我现在出现也不太合适。”
周语萍现在自己都是个小屁孩呢,哪能冒得出她这么大一个女儿啊。
只会觉得她疯了吧。
“开玩笑的。”宋辰野不逗她了。
“你之前说过,你妈妈家在映宁,离这不算远,所以就来了,”宋辰野看着她,“你不想去看看吗?”
“想,我也想看看外婆。”
她是真的很开心,一想到能见到从未见过的外婆,她心里就高兴。
在她出生前,外婆就因病去世了。
她只在她妈妈留下来的照片还有她父母结婚时的录像带里看过外婆。
外婆身材丰腴,鹅蛋脸,标准的美人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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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珞:宋辰野,划过的流星?快说,这招在哪儿学的?
第20章 第二十降
大巴车缓缓地开了三个半小时后,在一个老式站牌点停下。
这个站点,是映宁以前的老站点。
前几年映宁新修了一条路,从锣子湾到映宁自驾只需四十分钟。
售票员站起身,操着一口乡音:“到站咯,映宁到咯!”
宋辰野拉着她的手,通过窄小的过道,下了车。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大巴车缓缓启动,扬起尘土,驶远了。
周一珞鼻子一痒,被飞扬的尘土呛了,咳了一声。
宋辰野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些飞扬在空气中的尘土。
“没事吧。”
周一珞揉了揉鼻子:“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嗯,”宋辰野低头看了她一眼,开口,“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了。”
周一珞愣了一下,倏地反应过来:“到映宁,就放心跟着我吧。”
周一珞带着宋辰野在村门口绕了两圈后,才觉得她刚才有点狂。
现在的村口和她印象里的村口完全不一样。
这个老村口她还是第一次来,她都要绕糊涂了。
只能凭着村里还没盖新楼的房子来判断要走的方向,实在心里没底了,她就问一问村店门口围在一块下棋的大爷。
根据问到的信息再加上她对外公家门口小菜园位置的记忆,她上了一个斜坡,就看到了外公家门口那片还没围上护栏的小菜园。
还有门口那棵还没砍的柿子树。
“宋辰野,”周一珞指着外公家门口的那颗柿子树,“你看见那颗柿子树了吗?”
“嗯,我看见了。”
“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外公在柿子树上给我扎了个秋千,我假期过来的时候,最喜欢在门口荡秋千了。”
“但我小升初后,因为村里规划要修路,”周一珞轻叹了口气,“所以柿子树只能砍了。”
宋辰野站在她旁边,安静地听她说话。
周一珞说完后,转过身,看着宋辰野:“宋辰野,我是不是话很多啊。”
“不会,我喜欢听你说话。”宋辰野温柔道。
他的刘海和鬓角被汗湿了,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淌到青筋微现的脖颈上。
她才注意到,他的脖颈正中间有颗痣。
视线往上,就是他的嘴巴。
宋辰野被她盯得不自在,抿了抿嘴唇。
周一珞迅速地移开视线,一想起她亲了他的那个画面,她脸腾得就红了。
她迅速转过头,目视前方,用手扇着风,清了清嗓:“好热啊这天。”
宋辰野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周一珞和宋辰野慢慢往柿子树那方向移动。
她抻长脖子往里瞧,大门敞着,但院里没人。
本打算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走,但脚步不自觉地往院门口挪。
“你们找谁?”一记女声忽地响起。
周一珞吓得就要逃,慌乱间差点撞上柿子树,幸好宋辰野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不然她就脑袋砸开花了。
“谁啊。”
听见动静,外公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见外婆拎着一袋苹果,忙上前要接过她手里的苹果:“我来拎。”
“一袋苹果有什么重的,你还怕我拎不动哦,我都拎到家门口了。”外婆嘴上虽这么说,但眉眼都笑着。
一看外公要拎苹果,她也没拦着。
周一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外公和外婆身上,两个人携手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仍恩爱得很。
她妈妈周语萍女士说,她最羡慕的婚姻关系,就是像外公和外婆这样的婚姻。
外婆搡过外公的手,说什么都不让他牵手。
大白天的,让村里人看见得笑话了。
外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倏忽想起她自家院里还有别人呢,忙拍开外公伸过来的手。
外婆仔细地打量起他们,两个年轻小娃娃,长得标致。
“你们来找谁啊。”她出声问他们,声音如清凉的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