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看了看左右,“这里不是说话地方,你大哥不是受伤了?带我去看看,边走边说。”
见这小哥面色坦然,不像是拿他取乐,石任点点头,撑着木棍在前面一瘸一拐带路。
望着两人离去,洛楠楠咬了咬牙。
离开县衙附近,洛曦突然捂住胸口,唇边流下一丝血线。
听不到脚步,石任回头,见了大惊。
一瘸一拐走回来,关心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事。”洛曦面不改色,随手开去唇边血迹。
就在刚刚,她对洛楠楠出手,突然遇上一种无形的阻力,那力量很是诡异,为了冲破,她受了点内伤。
否则一巴掌非给其脑袋连同里面内个包一起拍开花。
“爹!您以后别赌了。”
正当二人路过一处花楼,门前正上演一出卖女大戏。
小姑娘脸蛋姣好,正拉着一个应该是她父亲男人的手,殷殷叮嘱:“记得按时吃饭,真不要再赌了。”
三四十岁,枯槁瘦削的男人一下拍开小姑娘的手,满脸不耐:“行行行!我晓得了,你快进去吧。”
风韵犹存的老鸨站在一旁看戏,并不着急。
洛曦只扫两眼就没兴趣了,到是石任,气愤呸了一口:“把闺女卖进花楼,真不是东西。”
洛曦耸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救字还没有说出口,场中局势陡变。
小姑娘不知打哪掏出一把菜刀,就在男人防备最低时,一刀砍下。
霎时,鲜血四溅,男人一只手被砍下来,可能菜刀有点钝,皮肉处还有粘连。
一下跪倒在地捧着断手吱哇大叫:“手……我的手!你个赔钱货居然砍掉老子的手。”
“来人来人啊!女儿要杀父亲拉!”
“快点来人把她抓走。”
看着手执菜刀,满脸是血的女儿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父亲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倒退。
女孩刚刚满怀担忧的脸变得面无表情:“你卖掉我娘时,她也是这样殷殷叮嘱你吧?”
“逃荒路上你把弟弟易子而食,他也求过你吧?”
“现在……你说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信。砍了你的手,没有双手你就再也没办法赌了。”
“不要!”男人举手阻挡的动作正好方便女孩动作,“噗”一声,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被砍落。
霎时鲜血狂飙,男人也因失血过多昏迷在地。
女孩咧开嘴看着脸色惊变的老鸨:“现在……还想买我么?”
第84章 自食恶果
这笑容太恐怖,两个龟公冲出来把老鸨护住。
老鸨抖了抖香帕,犹豫只是一瞬:“姑娘!你父亲拿了我的定金,三个选择。”
“要么你还钱,要么我报官……姑娘你容色出众,这次脱身早晚也得被人卖进来。”
“不如你进了这春江楼,妈妈拿你当亲闺女,如何?”
老鸨可以强来,府城前些日子发生起大案,一处花楼被屠,老鸨龟公连同头牌全死了,且死状惨烈。
至今没有查到凶手。
这小姑娘敢弑亲,证明是个狠人,她有点虚。
女孩面无表情扔了刀,发出“哐当”一声响,她声音平静:“你报官吧,我没有钱。”
钱都被他父亲赌光,一个铜板没剩,相较于一双玉臂千人枕,她宁愿被官府抓走砍头。
见她双眼蒙生死志,老鸨“哎哟”一声还想劝。
这时,一个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少年朝她走近:“她父亲拿了你多少定钱啊!”
洛曦走到老鸨身边,勾起她的一绺碎发在指尖打转,“姐姐真香!”
老鸨一根手指头戳上她脑门,“哎哟!哪家来的俊俏小郎君,小嘴儿真甜。”
虽然没和洛曦说过话,身在同一个县城,她这张脸老鸨认得,俯下身贴近洛曦耳边,吐息如兰:
“少年!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小丫头跟独狼一样狠着呢!”
“府城啊!刚发生一起青楼被屠的惨案,你要这狼崽子,当心被她反噬。”
“呵!”风拂过耳边,惹得洛曦笑了一声。
独狼吗?
是挺贴切的!但……她喜欢。
五两银锭塞进老鸨手中,合上她的五指,同样凑近耳边轻笑:
“多出来的请姐姐喝茶,今日之事还请姐姐当做没见过。”
大庸弑亲是重罪,可洛曦站女孩,这样一个人畜不如的父亲,活着也是浪费土地。
如果女孩逆来顺受,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老鸨把银子放进袖中娇笑:“没问题!弟弟有空可要多来姐姐这儿坐坐。”
洛曦在漂亮姐姐身上揩了把油,轻笑转身。
几步来到死气沉沉的女孩面前伸出手:“和我走吧。”
后者双眼死死盯着洛曦,仿佛在猜她有什么目的。
片刻后拾起菜刀,一语不发跟在身后,双目狼崽子一样盯着她的背影。
石任瞧见,都有点发毛,脸上表情纠结。
一来觉得那样的父亲不配为人,又觉弑亲是错误的行为,三观左右拉扯着他,神情复杂。
“不是去找你大哥?还不带路!”洛曦打断他摇摆的三观催促。
“哦哦!前面就是。”石任果然不在想,一瘸一拐走得飞快。
洛曦笑了下,她的三观来自末世,也许和大庸的礼教信条不服,知道但是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