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过雨歇——
姜可媛回到主院,丫鬟翠柳一脸兴奋迎上,捧着一包袱金银玉器:“夫人您可真神了。”
“使人引诱陆老三去赌,老太太果然把从库房拿走的东西当掉,奴婢给您全拿回来了。”
旋身坐在书妆镜前的软凳上,姜可媛看着镜中眉目如春的自己,慢慢笑了。
指尖拨弄着重新回到手中的玉器,语调似嫌弃似嘲讽:“拿下去收起来吧。脏了!”
“得嘞。”翠柳去把被老太太戴过,被夫人嫌弃的首饰收起来,用不了多久,这些会变成赏赐她们的玩意。
再回来,仍旧止不住的高兴:“夫人!侯爷放任不了他们多久了,这帮让您讨厌的人很快可以回乡了。”
“回乡?”姜可媛重复,镜中那双妩媚的眼……闪过阴狠。
回想起死老太婆自来以后闹出的动静,害她出门就被一些夫人小姐用奇怪目光打量,十分没脸。
光把人送回乡可不够解她心头之恨,别有深意道:“光回乡怎么够?”
翠柳心中一凛,夫人这是要斩草除根啊!她迟疑道:“可侯爷那里?”
姜可媛冷下眸,一巴掌扇在翠柳白嫩小脸上,霎时五道血痕清晰刺目。
“侯爷怎么样,是你一个贱婢需要关心的?”
“奴婢不敢。”翠柳忙跪在地上。
姜可媛盯了其一会,半响道:“起来吧!侯爷那里不让其知道即可,他会难过,却不会深究。”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陆老三故态复萌又去赌了。
老太太上街时……又又被人堵在巷道!
这次,她只能偷偷卖一批媳妇院子里的瓷瓶字画还债。
然,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95章 还不是你逼的
陆老三鼻青脸肿,耷拉着一条手臂跪在院中。
老太太闭着眼,坐在明显空旷很多的小厅,陆萧在其面前走来走去,半晌后他气极反笑。
指着本应是文人墨宝,如今空旷一片的地方问:“娘!您为了老三,居然偷媳妇的嫁妆卖?”
他像是被气到语无伦次,“这要被外面的人知道,该怎么看待侯府看待我?”
姜可媛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她生长在京城,也见过婆婆觊觎媳妇嫁妆,使手段抢占。
却从没见过哪家婆婆明目张胆的偷,还弄张街边一两十幅的字画挂回去,她都气笑了。
老太太有些心虚,强撑道:“不就是一幅破画,跟娘计较这么明白,传出去就好听了?”
陆萧脚步一窒,只觉不可思议:“您出去问问,谁家婆婆动了媳妇嫁妆不被戳脊梁骨?”
“娘!您糊涂啊!”
老太太白眼一翻:“说的多好听,当初茗娘的嫁妆你花起来不也很顺手?”
茗清然,陆萧原配,村中都唤一声茗娘。
当初她父亲在县城开武馆没少赚,嫁过来的时候,那嫁妆……啧啧,整个村子都羡慕。
婚后她也妄图染指过,可惜全被老大带去了边关,一根毛没给她留。
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被老太太道出,陆萧脸色别提多难看。
恼羞成怒低吼:“还不是你逼的!”
“边疆战事连绵,朝廷征收劳役,你不舍得罚银又不舍得两个弟弟,私底下把我推出去,我不拿清然嫁妆还能怎么办?”
老太太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一脸无辜:
“对啊!老三欠钱你身为大哥不帮忙,我老太婆不拿媳妇嫁妆补上还能怎么办?”
“你……”陆萧呼吸急促,被老娘堵得一句话接不上来。
老太太末了来了一句:“都是你逼的!”
陆萧真想吐血了,“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命令侍卫把院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搬走。
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倒要看看,没了这些,她娘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
事毕,陆老三的确安生了一阵子,老太太把人锁在屋里,偶尔出门放风,身边也有一群人盯着。
本以为儿子改了。
结果又双叒叕出事了。
在掏不出一个铜板的老太太直接气病在床,陆明俊就站在床边抿唇,“奶!不行求大伯帮忙吧!”
他父亲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就和失了心智一样越赌越大。
这次的数额,除了他大伯,谁都堵不上。
“奶!我爹这次被扣押在赌坊,说……说不还钱就不放人。”
老太太明白,救老三只是老大一句话的事,可她那好大儿就在等她求上门。
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门清。
一时陷入了两难,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这样灰溜溜回乡,她不甘心。
可又不能放任小儿子一直被人扣押折磨。
她长叹口气:“罢了!找你大伯多要点银钱,咱们回……”村字没有说完,陆银花一脸喜色的进门:
“奶!好事!大好事啊!”
老太太斜了一眼,没好气儿:“你三叔还在逮人手里,哪里来的好事?”
陆银花压根没听清,一张信纸怼到她奶脸上:“洛曦……是洛曦来信了。”
“真的?”老太太一听眼都亮了,半月前她给洛曦去信,问问有没有戒赌的法子。
等了半个月,终于回信了,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快打开……快打开给我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