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重生后,首辅大人坐不住了_董迟迟【完结+番外】(20)

  好些人的眼睛都亮了,只是碍于礼数,不敢接话。

  沈知韫一脸正色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温霓禾捏着杯子的手,不禁抖了一抖。

  “无妨,既是探春宴,你们便当是随本宫去琼林苑一探春色吧。”

  “不愿去的,本宫亦不强求。连秋,拂冬,你们俩好生服侍好各位小姐。”

  说着,赵徽鸾起身往小桥走去。

  沈知韫是被赵徽鸾拉着走的,瞅着确实像是受胁迫的样子。

  “简简,你不是最不耐诗词歌赋的吗?”

  沈知韫压低嗓音问。

  “本宫是去探春色。”

  赵徽鸾拍着她手背,一语双关。

  温霓禾远远瞅了她二人一眼,她才懒得理这虚伪的两人,她现在只想知道,陛下下赐婚圣旨了没有。

  琼林苑的守卫见一群女子三两携手而来,刚要制止,被赵徽鸾一个眼神吓退。

  实在是,刁蛮公主惹不起。

  众人穿过游廊,隔着花丛,逐渐缓下脚步,里边传出内侍诵读的声音。

  “……音绝一色呼风至,疑似星云落九霄。”

  在一片叫好声中,响起男子温润谦和的声音。

  “蒙陛下与诸位大人抬爱,微臣拙作,能有抛砖引玉之功效便好。”

  又听永昭帝道:“王爱卿乃我朝探花郎,不必自谦。”

  “那就是探花郎啊。”

  “写得真好!”

  赵徽鸾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低声问沈知韫:“他这没头没尾的,写的什么呢?”

  “应是冬雪。将落雪比作星云落九霄,倒是稀奇。不知道他前两联什么样。”

  “不急,本宫待会偷给你看。”

  赵徽鸾站的位置最好,能清楚看到里边的场景。

  永昭帝坐在亭子里,庭院里左侧是作陪的朝臣,右侧是新科进士。夹道上牵着两条绳索,宣纸飘飘,挂满进士们的诗词。

  内侍把王贺的诗挂好,又拿起另一张。

  “日上三千尺,

  蝉鸣暑气蒸。

  小蝇争菡萏,

  急雨竟蛙声。”

  席上站起一个男子,拱手致歉。

  “微臣不善诗词,让陛下与诸位大人见笑了!”

  左侧席上也站起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犬子不才,忝为榜眼,臣惭愧。”

  有人驳道:“汪大人教子有方,令郎颇擅礼乐论一道与经史时务策一道,在朝为官,当以经世致用为要。令郎若非有真才实学,岂会得陛下钦点二甲?”

  “就是!”永昭帝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朕看你们一个比一个自谦,小心自谦过了头,朕治你们不敬之罪。难道诸卿疑心我朝科举之公正,不成?”

  “臣等不敢。”

  永昭帝看向诵读的内侍:“继续。”

  沈知韫低声道:“不是斗诗吗?怎么又说到经世致用上了?”

  赵徽鸾却是不语。

  若非萧青阑同她说过榜眼汪文华擅青词,她差点就信了此人不善诗词。

  给温鸿老贼代笔写青词,此时自然是要藏拙的。

  身后有人道:“探花写的是冬雪,榜眼是夏日,还剩春秋两季。难道状元郎一人作两首诗?”

  “不会吧?”

  众女眷满是期待地竖起耳朵听。

  “东宵云木英华路,

  黄鸟青枝玉绿溪。

  料是春风难解意,

  朱藤含蕊有开时。”

  满庭寂静。

  永昭帝回味良久,方道:“真宁的玉衡宫有一架朱藤,每年花开时节香风阵阵。朕倒是未曾留意它青玉含蕊未开时的光景。容卿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好诗才!”

  “陛下谬赞。”

  容谙起身,平淡从容,宠辱不惊。

  内侍又念起另一首。

  “梧桐知老叶知凉,

  半剪芭蕉冷画堂。

  闲上重楼江影却,

  笑言月色妒寒霜。”

  又是一片沉寂。

  “好一句‘梧桐知老叶知凉’!”

  永昭帝缓缓拍掌,点头称好。

  朝臣们纷纷附和,满庭一片叫好声。

  赵徽鸾这边也是唏嘘声阵阵。

  “难怪我阿爹说状元郎才华横溢,通篇文章字词义无一不精准妥帖。”

  “你看他须臾时间连作两首佳作,是可谓风流蕴藉状元郎。”

  就连才女沈知韫也忍不住跟赵徽鸾咬耳朵:“简简,你帮我拿状元郎的诗,我回去得好生研读一番。”

  此时的温霓禾,满眼钦慕之色溢于言表。喁喁之声进入她耳朵里,她不屑地哼了哼。

  旁人再夸也无济于事,状元郎很快就是她的了。

  温霓禾如此想着,不由得踮起脚去寻她祖父的身影。

  赵徽鸾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

  庭中,温鸿果然起身走了出来。

  温霓禾紧张得握紧了手中帕子。

  “陛下,老臣有一请。”

  “老臣家中尚有一个孙女。去岁腊月及笄,已到婚配之龄。老臣厚颜,想趁今日满堂青年才俊云集,为孙女择一佳配。”

  众女眷扭头望向温霓禾。温霓禾羞红了脸。

  永昭帝笑道:“朕素有耳闻,前朝有榜下捉婿之例。今日既说到了此,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咱们也效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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