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宁弯下腰,很温柔地握了握,小声笑道:“合作愉快哦。”
“姐姐再见!”
路遥宁拉着Allen出门,回身一个飞吻:“拜拜!”
正值饭点,Allen带路遥宁去吃粥底火锅,坐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面,白粥的香气把人的脸都蒸腾出浅浅的粉红色,路遥宁举起手里的茅根竹蔗马蹄水干杯,Allen犹豫地碰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谜语吗,怎么就谈成了?”
路遥宁把海鲜下进粥里,大方问道:“从哪里开始没有听懂。”
“飞艇。”
“哦,那是一家海外做空机构,用飞艇事故代号命名,规模不大,知道的人不多。”路遥宁解释着,“但也许正是因为规模不大,所以风格狠厉,无所顾忌,倒是和林州行很像。”
“我那位学长大学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做大宗商品贸易,投资风格疯的很,不过最近几年正常起来了,我还以为是他女儿出生的缘故,结果是因为换人了。”
“几年前百乐危机,林家内斗争权,林州行做空自家公司,百乐股价跌到谷底,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头版头条。”Allen想了想,“不过时间有点久了,我那时候还没有跟老郑呢,不关心这些,看的是八卦版。”
“哎?他老婆真的被三个男的追啊?”
“我不知道,这不是重点!”路遥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说的是,那时候飞艇也才刚刚在美国成立,林州行做空百乐找到的海外合作机构之一,就是飞艇。”
“但是这一段合作关系一直是被他隐藏起来的,现在飞艇要做空南亚巨富,他要跟着动一定会被察觉,尤其是陆鸣东,陆家的南洋商会深耕东南亚华人资本……”
Allen永远对八卦的敏感度最高,打断插嘴问道:“林家和陆家是什么关系?”
“世家合作的关系。”路遥宁只好顿了一下,“但是你可以理解成林州行和陆鸣东是死敌,因为……”
她刚说了开头,就换了个理由,浅显易懂地说:“因为陆鸣东抢过他老婆!”
“哦。”Allen焕然大悟,“明白!”
“几千亿美元的盘子,林州行明明看到动向,但是却犹豫着不能参与。”路遥宁笑了笑,手指一圈,“现在我们出现了,我们会是他人选最合适的代理人。”
“但是……”Allen沉吟着问道,“这和茶有什么关系?”
“如果需要隐藏真实目的,就要有一个表面生意,何况对我们来说,这也不是表面生意。”
路遥宁气势十足地嚼着虾,吞下去之后才一字一句地说:“林州行可以看不起五个亿的盘子,但是我不一样,大钱小钱我都要赚,一分钱我都不会放过。”
“茶就是我们的投名状,这件事不先做好,就凭借一条舌头,怎么得到他的信任和投资。”路遥宁笑了笑,“难道真只靠我们未来赚到的那几个亿?投进南亚只会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做一步动两步看三步,眼前的利益和未来的利益我们要一箭双雕,不然你以为呢?”路遥宁微微一笑,“买进,然后再卖出,账户上的金额变多了,仅此而已,这怎么称得上是本事?”
“乖乖,你们的脑子也太复杂了。”Allen看着碗里的虾感叹道,“我感觉我的脑容量和它一样大。”
“挣一分钱花一分钱的老实人不适合入这行,关键是要有……”路遥宁略略抬眼,轻轻吐出三个字,“想象力。”
第52章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陷阱
Allen左右看看,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那最核心的那个消息靠谱吗?”
“什么?”
“飞艇要做空南亚巨富,林州行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们有内部消息?”Allen的眼睛闪着好奇、期盼又担忧的光芒,“消息来源可靠吗?”
“你觉得可靠就可靠。”路遥宁一声轻笑,指了指自己,“因为消息来源就是我。”
“啊?”
“无论是林州行还是我,这都是我们的判断。”路遥宁耐心稍减,没好气道,“内幕交易在哪个国家都是违法的好不好。”
路遥宁看着Allen难以置信的表情,只好又说:“把你的手机打开,看看现在的头版。”
手机屏幕转了过来,第一条是#男星粉丝吐槽吻戏不换地方拍#,第二条是#要结婚了才发现自己是小学学历#,第三条#新人结婚婆家铺2公里气球路连到娘家#……
“你天天都在看些什么啊?”路遥宁无语极了,“看国际新闻那版!”
画面一切,Allen念道:“最新G20峰会参会国名单公布,除成员国外,将会另邀九个非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参加。”
他皱眉:“这什么!”
路遥宁提示道:“看今年的举办地点。”
“南亚?”
“对。”路遥宁点点头,“一个国家的国力和经济实力上升,地区影响力也会上升,然后就会谋求国际影响力,继而寻求独立,脱离美元霸权的掌控体系,世界上有独立主权的国家不多,有能力摆脱美国的也不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膨胀必然会遭到打压,金融就是最杀人不见血的那把刀。”
“南亚首富的集团业务以及资产和整个国家官方都是深度绑定的,他们的防范也很严密,反做空机制复杂,基本杜绝了从内部市场被做空的可能。”
“但总有办法的。”路遥宁说道,“单一股票期货的出现就是那个办法,它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新加坡的,它是被人为有指向性创造出来的。”
“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在被倒计时。”路遥宁举起筷子,准确无误地探进锅里,“可是具体什么时候才到时间,就要看自己的判断了。”
坐在热气腾腾的粥锅面前,听着路遥宁嘴里吐出来的陌生词汇,Allen忽然觉得特别荒谬。
“你逗我玩呢吧?”
“一个小小的海外机构,要做空南亚首富,背后还连接着整个国家的经济体?”
“很离谱吗?”路遥宁语调轻松地说,“那98年亚洲金融危机是怎么发生的,斯里兰卡是怎么破产的,资本没有国界,这不是一句世界大同的友情宣言。”
“这是一句战争信号。”
Allen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寒意。
“你别吓我,你是不是在吓我?”L@R
“你想想看……亲爱的……”路遥宁阴森森地向前俯身,顺水推舟地吓唬道,“全世界的聪明人都在华尔街,全国的高考状元有多少人进了金融业,他们用几乎能考到满分的大脑建造最复杂的模型和最难懂的工具,礼貌而理性地把手伸进你的口袋,合法的掏走你的钱。”
“四千万不算什么,亏起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而且你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市场突然就变了,有的人绝望过头,还会去跳楼,可是那又怎么样?”
“曼哈顿街区灯火通明,永远都有人在赚钱,筹码旋转在人们眼前,就总会有新人投入,围猎和绞杀永远也不会结束。”
“不过,王总……”
路遥宁冷不防一笑:“与其进股市打水漂,不如我帮你管,你现在的选择就很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