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长喝水的手一顿，放下水杯问她：“顾氏集团的人？是谁？能做主吗？”
王朝晖面色已经开始不好了，一旁莫薇端着水杯掩饰着嘴角的笑意静静看戏。
郦月神色淡然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顾氏集团总裁顾晖。应该是能做主的。”
“——噗咳咳咳。”莫薇被自己喝水呛到，整个会议室的目光从郦月身上转到她这。
莫薇连忙平缓了呼吸，连声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太快了有点呛到。”
会议室内没人笑她，所有人内心几乎都和她一个模样。
顾氏集团顾晖，那个常年不见本人的‘慈善家’？
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到郦月身上，这也能被她碰到？还谈下了单子......
杨行长坐在最上方，将所有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清咳一声道：“顾晖啊，是顾总的话自然没问题。明天你去吧，我帮你联系法务部的人。”
若是谈下来，合同确实太大，整个分行在这一块的指标都达成了，在总行都是遥遥领先的状态，杨行长自然要亲自去联系法务部，一定要给他派出得力干将来。
郦月：“好的，谢谢杨行长。”
杨行长摆摆手，示意郦月坐下，会议继续开展。
接下来的会议进行得很快，底下人没心思听，领导也没心思继续开，最终流程化地讲了一些业绩报告就散会了。
会议散场后，莫薇挽着郦月的手一起下班，走出豫铭大楼后，莫薇张狂笑出声。
“好解气！又在王朝晖脸上看到了色彩变化哈哈哈哈，爽！”莫薇快意地说。
郦月笑她：“是吗，看你方才呛得也挺厉害的。”
莫薇笑嘻嘻地说：“所以下次我还是提前问你吧，现场还是太刺激了，一下子把持不住。”
郦月忍不住笑，和莫薇勾搭着去大楼外面吃夜宵。
回到家后又是深夜，明天准备去顾氏集团谈合同，今晚必然要先再过一遍协议，又是一个难眠夜。
等到凌晨睡下时，郦月恍惚间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再加上实在太困了，就不再勉强自己去想，直接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郦月在雾岛就加了顾晖的联系方式，两人在微信上沟通好时间，一大早郦月就带着莫薇和豫铭法务部奔赴顾氏集团。
到达顾氏的时候还早，距离郦月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前台将郦月等人带到会议室等候，送上茶水后就先行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郦月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再次过了一遍协议，确定一切无误后才放心地靠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约定时间的到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晖走在最前方，领着下属走进来。
看见郦月等人已经到了，桌上的水也喝了一半，温和点头致歉，“抱歉，刚刚在开会，有点来迟了。”
郦月团队站起身迎接，郦月笑道：“没有，是我们来早了。”
郦月没想到顾晖会亲自来，虽然这个合同对豫铭分行来说很大，但是对于顾氏这等庞然大物来说，应该还不至于重要到要顾晖亲自出席。
果然，整场会议下来，基本上都是郦月团队和顾晖下属的交流，顾晖就充当着一个温和的吉祥物，没怎么发言。
双方商谈得很融洽，郦月这边本身就存在让利的心思，有着一个心底预估的最低价，而顾氏这边的下属看自家老总都坐镇现场，一个个深觉有猫腻，自然不敢压价太狠。
最终结果商谈下来甚至距离郦月的心理预估价还高了不少。
结束时双方站起身握手，顾晖儒雅笑着，伸手轻握一下郦月的手，“合作愉快。”
郦月也笑：“合作愉快。”
顾氏集团的人先撤场，会议室内又只剩下郦月团队的人。
莫薇若有所思，“知道‘慈善家’不常露面，没想到不仅人长得帅，气质还这么温和，确实看起来很有爱心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郦月不自觉想起平笙说的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当下沉默不言，没评价什么。
郦月看了看手表，对大家说道：“时间差不多，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回行里了，今天辛苦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大家纷纷笑着说好。
离开顾氏集团的时候，郦月等人有条不紊地向外走去，郦月走在最前方，俨然一副团队领头的气势。
她离开的目不斜视，只想着回行里确定新的协议条例，没看见身后另外的会议室中，有人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而冷淡。
——
郦月带着众人回到行里，正好中午时分，干脆践行方才自己说的话，带着大家先去吃了一顿，结束后和法务部的同事分开，再领着莫薇回了私银部。
一踏进私银部办公室的门，就有同事迎上来问：“郦月回来啦，合同谈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郦月微笑点头：“还可以。”
“那就好，郦月你自己上场了肯定会顺利的，恭喜啊恭喜！”同事笑着说道，办公室内其他人也纷纷道贺恭喜。
回到座位上后，莫薇拿出手机，手上动作飞快地打字：【刚刚和你说恭喜的，都是办公室里中立的人，原先就没在王朝晖派系里。你最近不是要组团队吗？估计他们有想法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