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么一说,郑氏不敢吱声,默默地退了出去。
萧文浩也跟着出去。
萧御史没多做停留也和离堆一起出去了。
今夜的风很凉爽,吹在脸上仿佛被一双细腻的手抚摸着,可萧御史心情很差。
他和离堆走了好几圈,离堆说:“老爷,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睡不着,去看看云风吧。”
第303章 去国子监
萧云风在自己房内坐着,他没睡,也睡不着,没有困意。
今晚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孽,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睡不着。
他知道自己是庶子,不招家里人待见,但他觉得,自己若是努力了,表现得不错,即使不能得到其他兄妹一般待遇,祖母也不至于太刻薄他。
可今晚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心里一阵阵刺痛。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时,看见离堆进来了。
他刚想和离堆打招呼又在离堆身后看见了萧御史。
他赶紧拱手行礼:“见过大伯。”
“云风,我记得你以前叫我父亲。”
萧云风微愣,儿时他叫过他父亲,可是祖母后来又说,父亲有了自己的儿子,叫回大伯就好。
“不愿意叫我父亲了?”萧御史问道。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萧云风连连解释。
萧云风心中很紧张,他想叫父亲,可祖母曾经下过命令。
萧御史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想为难他:“算了,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父亲也好,大伯也罢,随你。”
萧云风心中很矛盾,他从小叫惯了父亲,后来让他改口叫大伯,他好长时间才适应。
现在他叫大伯叫习惯了,又要改口叫父亲,他难为情是有的。
“坐下吧。”萧云风指指椅子。
“云风,你也坐。”
萧御史看着萧云风,思绪涌上来。
现在的萧云风是以前的他。
不过当初他要从军,老夫人没有阻止。
大约是觉得以他的能力,从军了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可偏偏他就慢慢有了出息,娶了最心爱的女人,太皇太后和东方皇叔也颇赏识他。
可每当他立功一次,母亲脸上笑容就少一分,后来就再也不对他笑,只有黑脸和叹气。
“去了国子监,要认真学,认真干,这是个好地方。”萧御史不会说太多场面话,不过对于这个继子,他还是很看好的。
自决定要去国子监以来,萧云风听到太多不赞同的话,如今听到萧御史这番话,萧云风感动得想哭。
“好的。”
萧御史让萧云风搬到在他书房隔壁的院子,以实际行动来支持他。
萧御史本想问云风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后面又不问了,觉得太煞风景。
萧云风却主动问起了今晚之时:“大伯,云辰情况如何?”
这是云风第一次没成萧云辰为辰弟。
“在衙门坐牢,也受了伤,但愿他能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谨慎做人。”
离堆道:“这些事大公子不要管,管好自己的事便行。”
“离堆叔说得是。”
“早点休息吧,明日我叫人备好马车送你去国子监。”
萧御史说完起身离去。萧云风目送,嘴里说的还是——大伯。
这一晚御史府除了桂花堂,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御史府门口格外热闹,排着三辆马车,一辆送萧云风去国子监,另外一辆送萧御史,老夫人,萧文浩和郑氏去衙门。还有一辆送云汐去看铺面。
萧云风早早起来,一直都很紧张,甚至六神无主,直到坐上马车,他都感觉不真实。
第304章 流浪汉
他今天紧张是因为,马上要去国子监报道。
大庆很多重臣和出名的文臣都出自国子监。国子监虽不是大庆最显赫的地方,却是最能高升之地。
也是大庆朝书生们都很向往的地方。
国子监在皇宫南边,和皇宫二街之隔,国子监里的监丞是在御前行走的。
萧云风思绪万千,马车一路疾驰而走,快到国子监之时却看见有人闹事,无法前进半步。
马车停下来等了一阵,还是无法前行,萧云风等得焦头烂额,叫一个随从去打听情况。
随从费了一番功夫,才看到对面的情况,回来后萧云风报告:“公子,前面有一个流浪汉,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看起来快不行了。”
“既然如此怎么不送医?”
“公子,那只是一个流浪汉,流浪汉的命可没那么金贵,还就医,能活就活,活不了便自生自灭,到时席子一卷往乱葬岗一扔,谁又记得他曾经来过这世上。”
萧云风一听立即下马车自己去看,他吃力的挤到最前面,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躺在地上,四周围满了看热闹脑的人。
流浪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条长约20厘米的伤口,鲜血从伤口里汩汩地涌出来。伤得极重,脸色惨白。
他无助的眼神频频向四周看热闹的平民投去求助的目光,随后又满是绝望,他知道他快死了,而且不会有人救他。
“快,快来帮忙。”萧云风回头呼喊随从。
“公子,可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你马上要去国子监报……报道。”随从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我记得前面有家医馆,先把他抬进马车里,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