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未曾料到的是，慕奕寒竟然会以如此壮烈的方式与火药库同归于尽。那一刻，她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人，发现他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无能。甚至，她对他产生了些许敬意。
可惜的是，他终究是太皇太后派来的人，他们的立场注定对立。柳般若轻叹一声，收回思绪，将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头面上。
这件头面是岭南著名工匠的杰作，其工艺之精湛无人能敌。寻常人求他制作，他从不答应。而这件头面，他却能在短短半月内完成，且精致程度无人能及。
柳般若心中不禁疑惑，这位工匠为何会答应为慕奕寒制作如此珍贵的头面？是为了金钱？还是为了其他原因？她无法得知。
她抚摸着头面上的宝石，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
这头面若是戴在头上，必定光彩夺目。
她想象着若是站在她旁边的人是慕奕寒，那该是怎样一幅美景。
然而，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就在她沉浸在遐想中时，手中的头面突然被人夺去。
她抬起头，看到脸色苍白的萧云汐站在旁边，手中握着那副头面。
萧云汐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但仍有鲜血渗出。她站立得笔直，腰杆挺得笔直，肩膀平展，脖子挺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女子，而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军人。
柳般若淡淡地笑了笑，“这头面是你的吧？”
萧云汐看着她，眸光冷漠而坚定，“你知道。”
柳般若点了点头，“既是你的东西，那便拿回去吧。逆贼的财物终究是要上缴朝廷的，你的东西就先拿走吧。”
萧云汐听她称东浙王为逆贼，不禁淡淡地笑了笑，“柳姑娘的选择真是明智。”
柳般若正色道：“良禽择木而栖，我从未真心辅佐过逆贼。我之所以留在他身边，不过是奉祖父之命探听消息，以便在关键时刻助朝廷一臂之力。”
第480章 铭记于心
云汐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情，她望向柳般若，轻声道：“柳姑娘身为女子，却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敬佩。”
柳般若摇了摇头，淡淡回应：“我只是遵从祖父的吩咐，大义什么的我并不懂。”
然而，云汐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却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被云汐手中的头面吸引，那金光闪闪的饰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眼得让她心生烦躁。
就在这时，慕奕寒寻着云汐的踪迹来到了库房。
看到云汐与柳般若站在一起，他心中一阵紧张，立刻走上前去，将云汐拉到身边，关切地说：“你的伤势还未痊愈，不宜走动，还是跟我回去吧。”云汐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柳般若见状，微微福身向慕奕寒行礼。
然而，慕奕寒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牵着云汐的手便转身离去。
离开南渊阁后，慕奕寒对云汐说道：“以后不要和这个柳般若有过多的接触。”
云汐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允。
回到房中，云汐想要将手中的头面收起，慕奕寒却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则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慢慢地将头面收起。
云汐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慕奕寒忙碌的身影。
虽然之前已经得知他还活着的消息，但直到此刻真正看到他，她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他的面容、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让她感到如此真实，仿佛之前的担忧和不确定都烟消云散了。
慕奕寒的金属手在收头面时显得格外灵活，每个手指都能自如地动作。云汐看着这只神奇的手，心中不禁一阵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金属手，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慕奕寒感受到云汐的情绪波动，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温暖和安慰。
他轻声说道：“不要紧的，一切都过去了。”云汐看着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来。
慕奕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说道：“火药库在山洞里，那里既深又大，除了火药还有许多精良的冷兵器。岭南王若真有意造反，即使短时间内无法攻克京都，但凭他充足的金银粮草和精良的兵器火药，终究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我本来只是负责刺探消息，但不幸的是消息泄露了。岭南王调动兵士围困我，我带领手下突围而出，直奔山洞点燃了火药。那一刻，我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说到这里，慕奕寒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看着云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点燃火药后，我拼尽全力逃出山洞。然而，那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即便我已经冲到了洞口，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炸飞了出去。幸运的是，我被一个农夫救了下来。但是我的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农夫为我采了些草药，却无法治疗我的断臂。伤口渐渐血肉模糊、腐烂发臭。后来，是东方皇叔找到了我。”
云汐听着他的讲述，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感慨。她能够想象出那种生死之间的挣扎和痛苦，也能感受到慕奕寒在讲述这些经历时的痛楚和无奈。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
慕奕寒感受着云汐的温暖和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了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