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端坐不动,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淡然与疏离,她轻启朱唇:“张司马,请坐。”张司马摆手拒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不必了,本官今日前来,只为求证一事。我妹春如,究竟何错之有,以致你对她施以如此毒手?”
云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寒意:“张司马此言差矣,是我派人请您前来,怎就成了兴师问罪?不过,既然您提到了,那我也就直问了。张春如脸上的伤,可是出自您手?”
云汐话音未落,张司马已怒不可遏:“自然是你!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云汐闻言,猛然站起,声音坚定而有力:“我请您来,自是有我的理由。在您问责之前,不妨先听听我的陈述。”
“打人还要告状?真是荒谬至极!”张司马冷笑连连,眼中满是不屑。云汐却不以为意,她反唇相讥:“荒谬?更荒谬的还在后头。陈大人身为朝廷重臣,本应明辨是非,今日却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公理。你妹妹犯错在先,顶撞长辈,不敬主母,我邀你前来,本想和平解决,你却先声夺人,护短心切,这难道不荒谬吗?”
张春如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她再也按捺不住,怒声道:“萧云汐,你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云汐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刁难?我不过是让你履行一个妾侍应尽的职责罢了。若真要刁难你,你企图自尽、威逼于我之时,我早已将你逐出侯府。”
张春如冷笑一声,讽刺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不过是想在慕奕寒面前博个贤名才没动手。我只问你,今日你是否说过,只要我还在侯府,你就会想尽办法对付我?”
云汐坦然承认:“我说过。”
张司马闻言,更是怒不可遏:“萧云汐,你怎能如此欺人太甚!她虽为妾侍,但也是我张家之女,你为何不能与她和平共处?”云汐冷笑一声,反驳道:“和平共处?那也得看对方是否愿意。她既已自愿为妾,便应恪守妾道,伺候主母乃是天经地义。张司马,你若真想知道答案,不妨问问她自己。”
张司马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竟会如此棘手。他努力寻找着反驳的理由:“她出身名门,本与奕寒有婚约在身……”
话未说完,便被云汐打断:“住口!你竟能说出如此无耻之言!我这夫人之位是她成全的?真是笑话!当日她悔婚奕寒,你陈家可曾有过一丝歉意?可曾登门致歉?你只顾着纵容你那刁蛮的妹妹胡闹折腾,最后却让她成了奕寒的妾侍。如今你却要求她与我平起平坐?简直荒谬!”
张司马被云汐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深知自己理亏,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他强词夺理道:“即便如此,她也是我张家之人,你怎能如此苛待于她?”
云汐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苛待她?我只不过是在维护侯府的规矩和尊严罢了。她若真想得到尊重,就应先学会尊重别人。至于你张家之事,我无意插手。但请记住,这里是武安侯府,一切都要按照侯府的规矩来办。”
一番争执之下,张司马终于意识到自己处于无法辩驳的处境。
他只得悻悻离去,心中却对云汐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而云汐则依旧淡然自若地坐在偏厅之中,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她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也明白在这个充满权谋和斗争的世界里唯有坚守本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610章 养得起一条狗
在这略显沉闷的空气中,张春如的敏锐洞察仿佛锐利的刀刃,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变化。
她的声音尖锐而坚定,如同利刃出鞘:“你这一番折腾,无非是想将我驱逐?我偏不走!要走,也是我张春如自己决定,绝不会任人摆布,更不会屈辱地离开。”
云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讽刺与不屑。“此刻倒讲起自尊来了?当初你死缠烂打,编派北冥候夫妇时,那份厚颜无耻又去哪儿了?难道那时你就不觉得丢脸吗?”云汐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冰刃,直击张春如的要害。
张司马在一旁,脸色由白转青,终是挂不住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张春如低声道:“我们走吧,不必再受这份屈辱。”然而,张春如却倔强地一甩手:“不!我凭什么要听她的?她说让我走我就得走?我偏不!”
云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她轻描淡写地说:“随你便吧,你爱走不走。”言罢,她优雅地抬起手,对一旁的梅清吩咐道:“送客!”
张司马见状,只好硬拉着张春如往外走。
张春如却尖叫着反抗:“不!哥哥,我不走!我不能今天走!今天我要是走了,就等于被她赶走的!”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张司马停下了脚步,他阴郁地看着云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少夫人,想必你也不介意她在府中多住两日吧?”
云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不介意。我屋中横竖也养得起一条狗,浪费不了多少米粮。”
她的话语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张司马的心头。
张司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怒视着云汐:“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云汐冷笑一声:“刻薄?那你应该听听你妹妹退婚时跟奕寒说的话。那时的她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相比之下,我今日所说已是嘴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