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用厚厚的头帘遮盖住额头,随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的时候,正巧碰到回来换衣服的玉灵。
“娘,你怎么了?”
玉灵一看到妇人疲惫的模样,立马迎了上来,担忧的看着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扶她。
“没事。”
妇人一看到她,立马恢复了平常冷淡的模样,挺直胸膛,挥开凑上来的双手,“你怎么会在这?”
“娘我没有偷懒!”玉灵吓的赶紧摇头解释着,“我只是衣服因为凿冰的时候弄湿了,所以才回来换衣服的。”
说着还怕她不信,就要回屋拿湿衣服去。
妇人故作不耐烦的拦住她,“赶紧干活去,不许偷懒!”
“是...”玉灵委屈的说了一声,随后揉了揉眼睛,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妇人猛的咳嗽了起来,最后一大摊血喷在了地上。
身后的玉灵似有过感的回过头,“娘,你怎么了?”
“赶紧走!快走!”
玉灵收起抬起的脚,喏喏的应了一声。
因为长久以来对娘亲的顺从,现在不管她说什么,玉灵就下意识的执行,让她走,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的向反方向的走。
不过,玉灵依旧不放心的扭头看着,那个迎风而站的瘦弱身躯,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的虚弱,半夜三更总能听到她的咳嗽声。
好像自己记忆里的娘亲,一直都是这么的羸弱。
另一边。
小果回到住处后,耳边一直回荡着妇人的磕头声,还有那句求求您,其余的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整个人怪异极了。
就连没有眼力劲的李守纪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饭桌上一个劲的用眼神询问蒋单禾,怎么回事。
谁知蒋单禾也摇摇头。
蒋单禾心疼小果只吃饭,不吃菜,于是就一边给她加菜,一边给她挑鱼刺,而小果只知道呆愣的扒拉着饭,给什么就吃什么,模样非常的不对劲。
刚给她放上一块鱼肉后,对方突然放下了碗筷,扔下一句吃饱了,就回屋了。
蒋单禾怎么叫也没叫住,就连壮壮和小易爱的亲亲都没让她缓过神来。
蒋单禾同样放下筷子,怎么自己就离开了一会儿,突然又变成这样了?不对,比那会儿更严重。
那会儿还听话,这会儿彻底的封闭了。
晚上,小果躺在床上,就连蒋单禾什么时候躺过来的也没有察觉。
就在他想着怎么说话的时候,小果突然坐了起来看向他。
“你知道扬州的赵知府吗?”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药可医
蒋单禾同样坐了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哎呀你先说认不认识吧。”
小果半撒娇的推了推他。
蒋单禾勾起嘴角,长臂一伸搂住她,想逗她两句。
可对方却害羞的推开他,恼羞成怒的拧了下他的软肉,“快说!”
蒋单禾不敢逗急了她,于是赶忙说道,“扬州赵知府,你说的应该是扬州的前一个知府吧,现在的知府姓张。”
“前一个?”
小果有些不解,怎么成了前一个了,难不成也下岗了或者去世了?
“很久之前就被抄了,这么一说也得十几年了。”
小果算着,十几年不就是赵雨燕的夫家被抄的时候吗,难不成一起抄了?赵雨燕的夫君到底犯的什么罪会抄的这么厉害?
蒋单禾看小果这么好奇,于是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她。
“扬州赵知府是当时出了名的大善人,奉公清廉好善乐施,家中有独女,嫁给了柳州孙知府家的独苗,前十几年还挺和谐,可后来孙家公子不知为何染上恶习,吃喝嫖赌样样沾身,后来被人利用,一下连累了全家还有扬州的赵知府是都没有逃脱,男子杀的杀,废的废,女眷里年轻姿色好的就卖了,年纪大一些的就收押或者流放。”
蒋单禾如今说来也是唏嘘不已,虽然他没有见过赵知府的本人,但是听说他管辖范围内没有一个贪官污吏,群众们吃饱喝足,人人乐道。
而且赵知府及他的家眷们斩首的当天,管辖范围之内的百姓自发跪地送行,一直送到了菜市口砍头台。
当时的皇上下令,不可完整安葬赵知府几人,可百姓们还是在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官差眼下,在鲜血里找到尸首,完整的厚葬了他们。
小果静静的听完,同样唏嘘不已,真是太冤了,被女婿牵连,一世清官落了这么个下场。
“到底是什么罪?”
蒋单禾小声的说了一句,“谋权篡位。”
小果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胆?”
“也是受人蛊惑,为人老实本分,让当时皇上的亲弟给蛊惑了,一下没想明白,等想明白了之后也就砍头了。”
蒋单禾眼波微动,他没说的是,多亏了上一个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了一个清官,惹怒了朝堂上的好多元老大臣,也让他们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他们忠诚的皇上果然还是外族心,对他们邵国人是愿砍就砍,愿杀就杀,这一事实让本国的大臣都寒了心,所以才有了邵湛的趁虚而入。
小果不禁咋舌,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惨了,一个糊涂连累了两家。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赵知府了?”
蒋单禾看小果不继续问了,于是换成他问。
“……”小果本来就拿不定主意,刚刚本来想着打听一下赵雨燕说的虚实,可没想到真实情况还要可怜,这么说来,赵雨燕肯定是万不得已才会把自己唯一的至亲,托付给她一个外人,如果家里还有人活着,估计她也不会想到这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