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特意托了同族四处打听白袖的消息,如今见到真人了自然开心。
小庄也托了胡小媛多照顾一下袖哥,蹭了云丹长老一顿饭后父子俩就回了凌剑峰。
刚消停没几天,院子里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看到云知返的笑脸小庄眼珠子都红了,召唤出胡六筒就冲了上去。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凌剑峰众人,最先冲出来的就是庄飞白。
看到小骨头被踹飞出去庄飞白也双眼赤红,提剑跟云知返打在了一处。
为了不把这个院子变成废墟,俩人从地面打到了半空。
云知返一直试图解释,可庄飞白哪里听得进去。
这个混蛋害了大儿子还不够,又来抢自己的小骨头,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让对方把儿子带走。
云知返不敢跟庄飞白硬刚,他也知道这父子俩为啥对他刀剑相向,还不是以为云不易死了。
可他一再解释不易没死人家也不信,他为了不挂彩也只能召唤魔剑抵挡。
这一架打的惊天动地,庄飞白把云知返引到护山结界之外便火力全开。
发丝飞舞杀气弥漫的样子活像地狱修罗。
云知返都要郁闷死了,果然失了崽的母兽招惹不得,他这是真把云不易当亲儿子了。
那小家伙跟你没血缘关系的好吧,那是我儿子,我亲生的。
因为我儿子死了就要杀我,这算什么骚操作?
若是半年前,庄飞白这样的打法云知返早就受伤了。
可他吸收了云槐序的魔力已经今非昔比,庄飞白还真奈何不了他。
云知返一直在跟庄飞白解释,云不易虽然自爆但是本体保留了下来。
有神智,能交流,只要他们其中之一把它吃下,很快孩子就能回来。
本来庄飞白已经听进去了一些,也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想收手。
如果真能救活不易,他也不是不能应付一下这个混蛋。
可魔尊大人随后又出了大招,说是带了聘礼来找许开阳提亲的,想让庄飞白给他做魔后。
以前云知返也总开这种玩笑,庄飞白都没当回事儿。
后来白袖和十三给他分析过,说这是魔尊想断他的后路。
他当时还觉得儿子可能是杞人忧天了,云知返那货就是性格贱口花花,应该不至于真那么阴险。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这么一想庄飞白立刻阴谋论了,对方说不易没死肯定是诓骗他的,就是为了把他骗到魔宫。
用不易牵制他,再用提亲这件事断了他在修真界的后路。
他被魔尊提亲的事情传出去,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将名誉扫地。
不仅是他,连师父和小骨头也会被人瞧不起。
想到这里庄飞白心下悲凉,他们相处了半年多,哪怕是猫猫狗狗也该处出些感情了。
他以前只以为云知返性格跳脱桀骜不驯,没想到终究是他看走眼了。
真不愧是魔尊,够狠够毒,他就不该对他有半分期待。
庄飞白周身忽然泛起一股寒气,长剑也围绕着一层冰霜。
北寒山一行他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既然魔尊欺人太甚,为了凌剑峰的声誉和小骨头的未来,他也只能拼了。
第173章 两败俱伤
魔尊大人情商也够低的,或者说他没想过要从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他不明白,明明刚才庄飞白下手的动作已经和缓下来,怎么一说提亲又开始拼命了?
还讲不讲道理啊!
你跟雪狼王说我是你夫人我都没生气,一说让你做我的魔后你就翻脸了?
做人也太双标了。
庄飞白被称为剑道圣子,但其实他并没有习过天阶剑法。
修真界的剑法分天,地,玄,黄4个等级,凌剑峰是专门练剑的门派。
千年来不断完善沉淀,也才把内门剑法锤炼到了地阶中期。
而外门剑法和其他四大宗门的剑法只能算玄阶,连地阶都够不上。
因为庄飞白天生剑骨,对剑道的感悟颇深,所以才能把地阶中期的剑法发挥到地阶巅峰的状态。
小庄所练的《沧海剑诀》属于地阶高级,庄飞白练过后便有了很多的感悟。
可惜这半年多来杂事太多,他一直没办法沉下心来悟剑。
直到在北寒山见过了半山梅林和雪家特有的《飞梅剑谱》,那黑白两色的梅花仿佛如利刃劈开了他的灵感。
太极两仪,黑白两色,灵气与魔气,万物相生相克。
这些东西逐渐在他脑中演化成了零碎的剑招。
想象着天空中的霜雪落在手上化成水珠,手上的水珠落在地上又冻成冰粒。
庄飞白把自己悟到的剑招和《沧海剑决》相结合,再用出来时,灵气化水水化冰,坚硬的冰凌犹如利刃飞射而出。
云知返看庄飞白周身灵气暴涨便暗道不好,他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将周身魔气化为结界抵挡。
在他看来,吸收完云槐序后他已经摸到了半步天魔的坎儿,庄飞白是不可能伤到他的。
修士修炼都是靠时间和磨炼慢慢累积,哪有魔族直接吸收同类来的快。
可没想到短短几天,庄飞白竟然恐怖如斯,那些冰凌竟然真的能够穿透他的防御。
庄飞白这套功法悟出来不过两天,他自己使出来也很勉强。
云知返周身破破烂烂血花四溅,仿佛回到了在浴池差点被庄飞白凌迟的样子。
一身骚包的粉色长衫也都碎成了布条,脸颊上也划出了道道血痕。
云知返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血,“好好好,木头桩子你真够狠心的,你这是真想要我的命吗?”
庄飞白强行用出这套并不完善的功法也震伤了内脏。
云知返看他也吐血,升起的怨气又散了不少。
庄飞白双目赤红的盯着他,“云知返,我跟你无冤无仇,这些日子在魔界也帮了你良多,为什么你非要赶尽杀绝?”
云知返都气笑了,“堂堂准剑仙比我一个魔尊还不要脸,你说这话就不觉得亏心吗?
我承认我对俩孩子不够好,但我对你庄飞白可是掏心掏肺。
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哪样不记着你,魔宫的宝库禁地哪个不对你开放?
你半年打了我100多回,我动过你一个手指头没有?
怎么倒成了我对你赶尽杀绝?”
云知返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不想庄飞白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不只是年龄不同会有代沟,种族不同造成的认知差异更是很难弥补。
魔族讲究实力为先随心所欲,哪怕云氏皇族不许生下混血孽种的规矩,也只是从遗传资质的角度出发。
若是魔尊娶了妖族能生下资质逆天的子嗣,这条禁令立刻就能从魔典上划去。
可修士却不行,他们的条条框框很多,实力重要,名声同样重要。
纵观历史,打着大义的旗号,弱者抱团欺压强者的例子比比皆是。
在庄飞白看来,云知返提亲的举动就是把他打上魔族的烙印。
一旦有人信了这个说法,等于是绝了他们父子在修真界的生路。
这混蛋口口声声说多在乎他,放屁,但凡那狗东西为自己想一想也不会把他们父子往绝路上逼。
庄飞白不想与他争论。
尽管脏腑火烧似的疼痛,他依然举起了剑。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功力应该杀不了云知返,但他却可以跟对方同归于尽。
或者让对方杀了他也好,只要他死在魔尊的手里,再有什么传言都没人会相信。
用他的英勇就义给小骨头换一个保障也值了,师父会好好教养孩子长大的。
庄飞白的周身又弥漫上寒气,云知返看着他眼里的决绝终于知道怕了。
木头桩子不是在闹脾气,他真的想跟自己同归于尽。
虽然魔尊大人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庄飞白肯定会出事。
他以前从没看这木头用过这套功法,应该是对身体伤害极大的。
云知返眼神复杂的看着庄飞白劝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什么,我对天道发誓,我对你真的没有半点恶意。
既然你不喜欢我打扰那我走就是了,你这套功法不完善最好少用。”
云知返说完就划开屏障闪身消失在半空,庄飞白收回溢散的灵力,终于体力不支从半空掉了下来。
如今的修真界大部分是御剑,庄飞白这种凌空虚度损耗灵力巨大,只有元婴后期的修士才能使用。
刚刚频出大招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会儿哪还有灵力再维持。
许开阳见徒弟摔落赶紧凌空将其接下,头也不回的抱他赶往医药堂。
小庄恨得咬牙,但他被云知返打伤连御剑都困难,只能被雪纳瑞抱着往药堂赶。
医师给庄飞白诊治说是经脉被寒气侵蚀,需要连续服用火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