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些年他刚到九重渊的时候自然不敢,那时候他每天生活水深火热。
虽然不会被打死,但每天都被人往死里打,他连自己活的都艰难,自然不会带小弟跟他回去受罪。
但这些年他也不是白呆的,九重渊里能打过他的已经寥寥无几。
在那片地下世界他也相当于魔王,一定可以照顾好弟弟的。
云知返回到魔宫后调出了天魔境,看着两个儿子的互动若有所思。
他咬小庄那一口不光是恶趣味想报仇,也是为了鉴别一下对方的血脉到什么程度了。
他可没忘记,最早让小崽子去天魔池是为了让他进化成纯血恶魔。
虽然被天雷渡劫打断,但毕竟泡足了12个时辰,天魔池不应该不起作用才对。
可咂咂嘴里的滋味,他只尝到了人血的味道,就连以前那一半跟自己同源的恶魔血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奇葩操作?
天魔池只会洗掉杂血留下魔血,为啥这小崽子泡完之后反倒把魔族血统都丢了?
这不对劲,太奇怪了!
可那血是他亲口从小庄身上咬下的,绝对不可能出错。
难不成是天雷把他的魔族血脉洗净了?
越想越烦,这些都是没有先例的,他想找个参考答案都没有。
这小崽子真是处处都新鲜。
不同于年龄的城府,强大到逆天的资质,差两个境界莫名其妙进阶的。
小家伙身上裹挟的谜团还真是不少!
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再有一个就是不易,他也很反常。
自己的儿子,又是养在眼皮子底下的,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易是个很无趣的人,也不像普通恶魔那样嗜血好杀。
那孩子一直都淡淡的,会笑,但笑容不达眼底。
跟谁都客客气气,却也跟谁都没有过多交往。
他就像一节木头,一块石头,无喜无悲无怨无怒,情绪少的可怜。
从不会主动讨好自己这个父亲,但却又一直恭恭敬敬从不忤逆。
这种感觉很怪,云知返有时候看儿子都以为这是个得道高僧,简直太佛性了,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想到这儿云知返忽然笑了,他今天竟然在不易身上感觉到了愤怒。
这还真有意思,那孩子当初被扔进九重渊挣扎求生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愤怒。
如今为个才见面的弟弟,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他是该夸大儿子有爱手足呢,还是该夸夸自己这个小儿子手段了得呢?
云难那傻丫头被他降服并不奇怪,连一向冷淡的不易都对他掏心掏肺,这小崽子确实有两把刷子,连他都越来越喜欢了呢。
还有修真界那个生了他儿子的庄飞白,听说现在都要急疯了。
偏激暴躁言语刻薄,平等的创飞每一个人,哪里还有当初清冷剑仙的模样!
哎呀呀,真有趣,他这小儿子还真是祸水呢。
第119章 魔界寻子
云知返现在还没有到原著中那种心机深沉炫酷屌炸天的程度。
他这个年纪对于魔族来说只能算是少年,心性上只能算恶劣算不上恶毒。
他现在做事随心所欲更看重自己的心情,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既视感。
高兴了,他得让别人不高兴衬托一下。
他不高兴了,那别人谁也别想高兴。
他不知道自己高不高兴的时候那是无聊了,那就弄点事情出来打发一下时间。
翻看着修真界传过来的消息,云知返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到了庄飞白的名字上。
他记得那个小哥哥可是超美的,要不他也不会把伴生魔果都给人分着吃。
多年未见,听说庄飞白在修真界素有剑仙如玉的美名。
以前是陌生人他没多大兴趣,但现在知道这是给他生了儿子的人,那自然得去瞻仰瞻仰了。
可惜这次魔尊大人注定希望落空,庄飞白在修真界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是丢了儿子伤心过度,不小心被魔兽吃了。
也有人说他儿子被魔气侵染变成傀儡了,他为救儿子孤身闯入魔界去了。
还有人说他是被云丹那个奸细偷袭,之后被人毁尸灭迹了。
连庄北辰都给安不与来信询问,问他是不是俘虏了庄飞白或是把人杀了。
他倒不是顾念那狗屁的父子之情,庄飞白可以死,但是那尸骨他可还有用呢。
这事儿安不与也挺郁闷的,庄飞白少年成名在修真界颇有盛誉,没想到竟然是个疯子。
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云丹,他却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只因为他儿子曾经说过自己不对劲,儿子丢了他就不管不顾大打出手。
若不是来支援的人里有凌剑峰的长老,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他。
即便如此自己也被他砍了两剑,险些导致魔气泄露露了马脚。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手脚绝对做得干净,庄飞白不可能知道是他绑的那崽子。
可偏偏庄飞白疯了一样针对自己,看没人支持他竟然无端消失了,平白又给自己添了不少怀疑。
现在他也想知道,庄飞白究竟去哪儿了呢?
谣言这种东西,传过一段时间后就会产生很多种分支,但往往某一个分支还真就会猜到点子上。
庄飞白发现儿子失踪后把整个营地都翻了一遍,恨不得连路边的狗都踹起来问一声有没有看见他家宝贝。
而另一个同样紧张的就是小庄的好兄弟雪纳瑞,这货比他师傅厉害,因为他真的把路边的狗踹起来了。
要不说掌握一门外语有好处呢,通过这位跟汪汪队的沟通,成功把小庄最后出现的地点定到了鹰嘴崖。
庄飞白他们找过去的时候,在鹰嘴崖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还找到几根红色的丝线和小庄衣料的碎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云丹,而且看这个情形那孩子凶多吉少。
盛长老刚说完自己的猜测,不想庄飞白却疯了一样对安不与下了手。
他不相信云丹长老会害他儿子,而且这些证据太明显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庄飞白一向信任小庄,既然儿子说过两次安不与有问题,那抓住他逼问肯定没错。
盛长老不明所以,但作为同一个队伍的人自然得劝一劝架。
就这样三个元婴打成一团,险些把整个鹰嘴崖给拆了。
正巧前些日子安不与请求的支援到了,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这种事确实要讲究证据,庄飞白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事情只能暂时被压下。
凌剑峰的人也一直在劝说,联军以和为贵,没有证据无端怀疑安长老师确实不妥。
但此时庄飞白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满脑子只有儿子丢了。
夜里庄飞白又独自去了鹰嘴崖,这里已经一片狼藉,别说没有线索,就算有线索也淹没了。
他也说不清为啥来这里,可能就是想在儿子最后出现的地方静静。
直到后半夜,海浪拍岸的声音中忽然夹杂了一声低语。
开始庄飞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才惊觉是有人在给自己传音。
尤其当对方说自己是云丹时,庄飞白顿时心脏狂跳,急切的在心里询问他儿子的情况。
云丹的声音有些微弱,告诉庄飞白她就在鹰嘴崖侧面的岩缝里,让他用神识探查周围没人才过来。
庄飞白依言照做,终于找到了气息奄奄的云丹。
此时的云丹已经变回了本体,一只翅膀折断的红隼。
她告诉庄飞白自己是被安不与重伤,靠着宗门法宝才躲过一劫。
她当时不确定别处是不是有魔族的眼线,本着灯下黑的原则,就藏在了鹰嘴崖这里养伤。
她亲眼看到安不与将小十三扔进了海面中出现的魔族裂隙里,但她伤得太重无能为力。
安不与平时装的太好,连她以前都对那人敬重有加,要不然不会轻易被他偷袭。
如今她被泼了脏水安上了魔族奸细的名声,庄飞白又没有证据。
俩人跟联军告发很容易被安不与反咬一口,所以云丹的建议是,希望庄废白能护送她回妖界养伤,顺便从妖界进入魔界寻找十三。
庄飞白却等不及,他想直接从魔界裂隙穿过去。
虽然冒险但是速度快,他一想到儿子在魔界可能遇到的危险他就没办法冷静。
至于云丹,庄飞白倒没想放任不管,想着把她带给赤炎宗的人。
就算芳影被杀云丹的嫌疑很大,但毕竟没抓现行,只是因为云丹失踪死无对证,才把罪名安在了她身上。
如果云丹回归宗门有赤炎宗为她撑腰,说不定还可以洗脱污名检举安不与。
不想云丹却断然拒绝了。
先不说自己宗门内未必就没有魔族奸细,就说她现在元气大伤被打回本体,恐怕几年内都恢复不到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