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困得很,到了最后,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看到餐桌上出现了一朵雪玫瑰,插在花瓶里。
保姆感慨,“幸好,闻遥小姐醒得早,不然这玫瑰怕是要化掉。”
闻遥目不斜视。
那是霍铭生赔给小寄生虫的,不是给她的。
保姆见闻遥似乎不太高兴,于是把霍铭生起来做玫瑰的辛苦念叨了一遍。
“霍先生真是个浪漫的人,他为了给闻小姐做这玫瑰,手都冻僵了呢。”
保姆希望这两位和和睦睦的,别吵架,这样别墅的氛围也能好一些。
“那不是给我做的。”闻遥硬-邦邦地说。
保姆怔了下,据理力争:“这就是给闻小姐做的啊,你看这树枝都是挑得漂亮的,人家都说鲜花赠美人,在霍先生眼里,只有闻小姐是最漂亮的美人。”
闻遥盯着那个树枝瞥了一眼,心底冷哼,哪里漂亮,哪有她挑的树枝漂亮。
想起树枝,闻遥又想到了自己的手机。
糟糕!
她赶紧起身朝外面跑去。
……
霍铭生这时候还没走,在车里接电话,听些工作上的事。
他抬眼,就看见闻遥穿着个睡衣就往外跑,后面保姆拦都没拦住。
这女人,又在闹什么脾气?
“霍总,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电话里是秘书的声音。
霍铭生对着手机说了声:“待会说。”
声音有些急切,他赶紧挂断电话,打开车门,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闻遥走去。
她蹲在雪地里,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霍铭生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闻遥,怎么又不听话。”
闻遥不理他,继续在雪地里找手机。
她记得昨天好像就在这里。
她翻了翻,终于看到了那部手机。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力。
昨天的雪下得这么大,她的手机估计要完蛋了。
她捧着手机,心里难过,不知道该跟谁诉苦。
她扬起头,看到霍铭生那张脸,扁扁嘴,委屈巴巴道:“霍铭生,怎么办,开不开机了。”
她还要跟媛媛聊天呢。
这可怎么办啊?
霍铭生把冰冷的手机拿走,把闻遥的手放在她口袋里,对着那个手机操作了一番,好像确实是坏了,也可能是没电了。
“没关系,中午,我让陈特助送个新的过来。”他和缓着声音,生怕下一秒闻遥就哭出声。
闻遥抖了抖嗓子:“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办,媛媛还给我发了那么多照片呢,她后面发的照片,我都收不到。”
“嗯,我想办法,下次晚上不要偷偷跑出来了。”
霍铭生无奈,只能好声好气道。
要是凶她,她就要跟他发脾气。
目前只能哄着,忍着。
也忍不了多久了。
霍铭生瞥了眼闻遥的肚子,估计也就几个月了。
他哄着闻遥回去吃了早餐,闻遥吃饱喝足,就去玩猫了。
她盯着小肥猫左看右看,哪里胖了。
明明都是小小的,一点都不胖。
谁家的小猫不这样?
陈特助就是诋毁。
她抱紧她的小猫,摸着它的下巴:“真可爱。”
这可是她亲手带大的。
小肥猫们很爱吃醋,另外几只也凑过来,想让她摸摸。
……
中午,陈特助果然送来新的手机。
里面已经设置好了,可是没有媛媛发来的照片。
闻遥问他:“那些照片呢,找不回来了吗?”
“嗯。”陈特助开口:“这边尽力了。”
闻遥心里难受,她现在连看看照片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盯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喃喃着:快出来吧,快出来吧。
她想要自由。
“对了,陈特助?”闻遥变了眼神,盯着他。
“怎么,闻小姐?”
“你为什么要造谣我的小猫是小猪?”闻遥质问道。
陈特助尬笑了两声,这个乔语嫣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可闻遥的小猫,不就肥嘟嘟的,长了眼睛都知道吧,哪里是他造谣呢。
第257章 【明明是假的】
陈特助随便说了句,脚底抹滑,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闻遥抓着新手机,仔细摆弄着。
她让吉娜给她发个图片试试,还是发不过来。
新手机也不好用。
最近外面下雪,地上打滑,霍铭生不让闻遥出去玩了。
她只能缩在暖房里,跟小猫玩。
晚上,闻遥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那株雪玫瑰。
霍铭生做得比她做的那颗更精致漂亮,可惜保留不长久。
毕竟是雪花,放在室内一会就化了,淌了一桌子的水,还要保姆收拾呢。
已经晚上九点了,许是闻遥中午睡得多,这会没什么困意。
霍铭生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
今天呢?
她正想着,楼下一阵光亮穿透窗帘直直地照了过来。
是霍铭生的车。
闻遥撑起身,下了床,她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视线往外探去。
只见男人从车上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弯下身子,拿着一根枯树枝摆弄着。
闻遥纳闷,霍铭生在干嘛,又在给小寄生虫做玫瑰吗?
闻遥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她轻轻拍拍:“霍铭生还真是宠你。”
突然,霍铭生抬起头来。
闻遥吓得赶紧拉上窗帘,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窗帘,一动不敢动。
可室内的昏灯将她的人影透了出来。
霍铭生还是发现了她。
闻遥真是笨蛋,她以为她躲在窗帘后面,他就看不到她了。
倒是她的肚子,这两天似乎又圆了一些,马上就要藏不住了。
他拿着做好的雪玫瑰,进了别墅。
他找到白天的花瓶,拿出里面的枯树枝,放进新的雪玫瑰,上了楼。
闻遥已经躺在被子里,佯装睡着了。
霍铭生没有戳穿她,他把花瓶放在窗台,闻遥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霍铭生进了浴室,闻遥睁开眼睛。
白色的雪玫瑰透出几分娇艳欲滴的味道来,明明是假的,瞧着竟还有几分真来。
等霍铭生洗完澡出来,那里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他擦干身子,掀开闻遥的被子,钻了进去。
他亲吻闻遥的耳朵,他知道她还没睡。
“小寄生虫要不要做胎教?”
闻遥闭紧眼睛,谁要理他。
霍铭生又问:“小寄生虫想听什么故事?”
周遭静谧,无人回复。
他只好自言自语:“今天听小雪人的故事,好不好?”
明明是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闻遥竟然听出了几分宠溺。
霍铭生对他的孩子可真好。
要是个儿子,他还会对他好吗?
闻遥忍不住想。
一会儿,那边讲故事的声音悠悠传来。
可惜,闻遥又没听见结局。
几分钟后,霍铭生低沉的声音,就变得断断续续的,那些字像是被打碎了,她连一句话都听不完整。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霍铭生放下故事书,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从背后勾住闻遥的腰身,轻轻抱着。
怀里的小人觉得舒服,还往后靠了靠。
第二天,闻遥起来,餐桌上又有一朵雪玫瑰。
保姆这次没有多言,只是笑笑。
闻遥确实皱皱眉,外面的雪那么冰,霍铭生不怕冷吗?
他是铁人吗?
闻遥问保姆:“这场雪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了。
保姆说:“应该快了。”
晚上,闻遥又看到了光,霍铭生回来了,但好半晌都没有等到他进来。
闻遥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的症状愈发严重。
她心里烦躁,掀开被子下了床,打算下楼喝杯水。
可一开门,门口的花瓶摆放着,又是一颗雪玫瑰。
闻遥弯下身子,把东西捡起来。
雪花还是晶亮。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边缘很快化开。
她赶紧抽回手指,不敢再碰。
玫瑰放在门口,可是霍铭生哪里去了?
闻遥拿着玫瑰,不去喝水了。
她下意识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可到了门口,她又退缩了,她找霍铭生干嘛呢?
闻遥想了想,实在不知道一会敲了门该说什么。
她挪动脚步,慢慢转身。
下一秒,门开了。
“怎么还不睡?”
霍铭生的声音荡了过来,闻遥身子一僵,站定在原地。
她又转回身,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