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知道自己的技术会有那么差,只是简单地吹吹头发而已。
她也没干嘛啊,就是照着霍铭生刚才的操作,这里摸摸,那里抓抓。
“那为什么是这个样子?”霍铭生皱着眉,脸色沉着,对着镜子重新打理。
闻遥委屈巴巴:“我也不知道。”
她给自己找借口:“可能是你头发太长了,我弄不好。”
霍铭生回头,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有你头发长?”
但确实,他最近忙得没时间搭理头发,是该剪一剪了。
“那你明天陪我剪头发。”霍铭生说。
闻遥愣了下,他这什么意思,是她能陪他出去吗?
闻遥心里算计着,那她是不是要想办法给许雯桥联系一下,万一呢,她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霍铭生凝望着闻遥的脸,他清楚这小女人心里想的什么,多半是又在想怎么逃出去。
他怎么可能让她跑出去?
霍铭生把人扯进了怀里,掐着下巴,让闻遥和自己对视,直接戳破了她的想法:“这么想出去啊?”
闻遥下意识躲闪:“别墅里太闷了。”
她咬着唇,质问霍铭生:“难道你愿意一直被关着吗?”
霍铭生心口顿了下,闻遥的这句话,唤起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记忆。
他愿意吗,当然不愿意啊。
可当时,他也摆脱不掉啊。
霍铭生盯着她的小嘴巴:“闻遥,我又不是一直关着你。”
他说:“我会放你走的。”
“我知道,生完孩子吗?”闻遥敛着眸,她这么年轻,才二十一岁,就要给混蛋生孩子了。
“嗯。”
霍铭生不再掐着她的下巴,乔语嫣说要对她好点,女人都是感性的,你越是强来,她越是讨厌你,如果妈妈讨厌爸爸,她一定不爱她的孩子,她生下来的孩子,多半也会抑郁。
霍铭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他一样……
他对闻遥好点,他的女儿就是健康的。
“闻遥,我对你好点,你别想着逃了。”
霍铭生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就那么出乎意料的。
闻遥的心空了半拍,霍铭生几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哪次不是恶狠狠的,用那种最极端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我对你好点。”
这话听着假惺惺的。
闻遥想,这多半是霍铭生琢磨的新法子。
他想骗她,骗她心甘情愿地给他生孩子。
“不用你对我好。”闻遥不知好歹地说:“我希望我怀孕的时候,我们不要再见面。”
她声音一出,霍铭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抓了下,闻遥的语气很平静,她的样子,就像是烦透了他。
他的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乔语嫣说的那些话被他统统抛之脑后,那个邪恶的,破坏欲极强的霍铭生跑了出来。
“你休想!”霍铭生咬着牙说:“闻遥,你怀孕了,我不仅要来,我还要天天来。”
他盯着她:“以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对我的孩子做出点什么。”
这小女人就不值得被疼爱,就该狠狠欺负她。
闻遥在经期,脾气也是一点就着。
刚刚是惧怕着霍铭生乱来,她收敛着。
可他说她恶毒,她不乐意:“我是恶毒的女人,你是什么,恶毒的爸爸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给你生孩子吗?”
她冲他吼道,软糯的声音,都变得有气势了起来。
“就算不想,你也得生。”
霍铭生死死盯着闻遥。
他纵容着她,让着她,同意她养猫,给她吹头发,就连她喜欢听的暖心话,他也都忍着不适说了,没想到这女人倒是跟他发起脾气来,说什么不想看到他。
闻遥情绪上来了,变得口无遮拦,也不考虑后果了。
“我不想生下一个坏种,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跟你一样,一样没有人性,我接受不了。”
她字句清晰,每个字都像是刀子,锋利地凌迟着霍铭生的心脏,里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往外流,渗透了他体内的每一个器官。
又凉又疼。
怎么会这么的疼。
霍铭生不受控制地捏紧拳头,他不明白,闻遥怎么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她不是最心软的人吗,她在霍遇安面前怎么就那么乖?为什么在他这就不行?
霍铭生想不明白。
但在这一天,他深刻明白了一句话。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还是那么的疼
第155章 【偷偷喝酒】
霍铭生是摔门离开的,他的情绪要压不住了,他怕闻遥再说些什么,他会忍不住崩溃,怕自己不受控制地做出点什么来。
他去了杨医生那里。
凌晨到的。
杨医生看到霍铭生濒临崩溃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铭生啊,我们恢复吃药吧,病很快就会好的。”他语重心长地劝着他。
霍铭生不肯,他摆着手:“不行的,我要孩子的,等怀上孩子我就吃药。”
药物对孩子不好,他不能吃药。
“铭生啊,你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杨医生没办法,只好用催眠疗法帮他快速进入睡眠,让他冷静下来。
霍铭生沉沉睡去,但并不安稳,梦里有好多他讨厌的人,他想杀了他们,每一个都想杀掉。
可当画面定格到闻遥脸上的时候。
他又下不去手了。
就算她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下不去手。
“闻遥,你别恨我了。”
他无力的,又无奈地说了这么一句。
……
距离霍铭生离开别墅那天,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日子是越发的无聊。
还好有小猫陪着闻遥。
几只小猫长大了些,都能颤颤巍巍地走路了,但一会就被猫妈妈叼回去喂奶。
“小猫真可爱。”闻遥说。
“嗯,是啊。”吉娜在一旁附和着,“昨晚你喝酒了?”
闻遥敛着眸:“被你发现了啊?”
“嗯,路过你身边有酒气,你最近晚上总是偷偷喝酒啊。”吉娜看着她,顿了顿,“是因为你的味觉又消失了?”
“嗯。”闻遥点了下头。
第三次了。
闻遥天真地以为喝酒就能缓解,霍铭生每次都是那样治疗她的。
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
她偷偷管陈特助要了好多酒,就算把自己灌醉了,第二天她也没有恢复味觉。
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呢。
闻遥想不明白。
吉娜看着她困惑的样子,于心不忍。
她提醒她:“闻遥,你再想想,那天发生的事,也不是只有喝酒,你跟霍铭生不是……”
她怕闻遥害羞,只好点到为止。
不过还好,闻遥听懂了,她脑袋轰隆隆地响,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吉娜。
她抖着唇:“是因为……这个吗?”
吉娜撑出一抹为难的笑:“也许吧。”
闻遥小脸沉了下去,不开心了,看小猫都不可爱了。
吉娜继续提醒:“今天可能是个好机会,你的排卵期,说不定霍铭生会过来,你要不要喝点酒试试看。”
闻遥没说话,闷闷的,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看小猫。
两人吵架那天,几乎别墅里的人都听见了,就连隔壁都察觉到了点什么。
闻遥觉得自己很厉害,她终于战胜了霍铭生一次,她把他气走了,偏他拿她无可奈何着。
可第二天,她发现自己又一次感知不到食物的味道了。
她明明是赢家,怎么会这样?
以前都是她被欺负惨了,才会失去味觉呢。
现在呢,又算什么?
闻遥痛苦着,连晚餐都没心情吃了。
她又去偷偷就喝了酒,把自己灌醉了,她看着酒瓶空了,就又去拿新的酒,可她这会力气小,打不开呢。
她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哭了。
“怎么打不开呢,连你……连你也要跟我作对。”
她把酒瓶扔了,瓶子斜斜地倒在地上,然后滚走。
闻遥爬过去,她要把瓶子抓回来,不让它逃走,就像霍铭生抓她那样。
可不等她拿到酒瓶,就被一双修长分明的手捡了起来。
闻遥的视线跟随着那只手,仰头去看。
看到了……霍遇安?
不不不,是霍铭生。
霍遇安死了,她怎么可能看到霍遇安。
“霍铭生啊,是你啊。”
她醉醺醺地喊着他的名字。
霍铭生垂着头,盯着闻遥喝得红通通的小脸,半晌,不说话。
见他不跟自己说话,闻遥也有点生气。
她那小拳头使劲砸了他一下。
磕在了他的膝盖上,霍铭生没什么反应,倒是把她自己的手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