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霍铭生看小闻遥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在吃饭,身子瘦瘦小小的,显得整个人孤单,又可怜。
他脑海里猛然闪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闻遥小手扯着他的衣角,非让他陪她吃饭。
那一刻霍铭生心底燃起的保护欲,压都压不下去。
他睨着她,语气有些冷,像是施舍般:“你跟我吧,我哥那人不靠谱的。”
可因为许静的关系,闻遥连着他一起记恨上了。
他一靠近,闻遥就跑了,连饭都不肯吃了,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恶魔一样。
霍铭生记住了那个眼神,此后,他再也没跟闻遥主动说过一句话。
……
记忆被拉回,霍铭生扯开了闻遥的被子:“你是蠢的吗?”
小时候蠢,现在也蠢。
“盖得那么紧,闷死你算了。”
他的耐心用尽,又变成了坏脾气的模样。
他把她勾了过来,紧紧抱着。
“你说不是就不是?”他贴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咬了一下,比以往都要用力。
闻遥疼的眼泪又差点逼出来。
霍铭生凶巴巴的:“我说是就是,你放心好了,跟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闻遥想反驳他,除了他没有人会让她受委屈。
可是她又怕,一会把霍铭生真的惹生气了,他走了,留她一个人待在这黑漆漆的小屋。
所以他说什么她都受着吧。
这个坏脾气的混蛋。
……
天一亮,昨晚那些密不透风的窒息感才彻底散去。
闻遥伸了个懒腰,下楼去看小猫。
碰上吉娜,她问她:“吉娜,电路修好了吗?”
吉娜露出疑惑,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什么电路?”
“昨晚停电了。”闻遥说。
“是吗?我昨天睡得沉,没注意,刚才做早餐的时候,厨房是有电的。”
闻遥嘟囔了句:“这么快就修好了。”
吉娜又看了看她:“昨晚……你没害怕吧?”
她记得霍铭生有交代过闻遥怕黑。
闻遥不想回忆昨天的事,眼神躲闪道:“还好。”
也怪丢人的,自己哭鼻子了不说,还惨兮兮地抓着霍铭生不让他走,说什么是小寄生虫害怕。
算了,不想了。
闻遥甩了甩头,把昨天那些糟糕的记忆甩出去。
吃早餐时,霍铭生出现,就坐在闻遥对面。
闻遥目光有意避开他,氛围比平时还要安静,甚至说得上是诡异。
往常,两人吵架,周遭空气都是冷着的,今天却露出几分不同寻常,那种感觉十分微妙。
保姆问吉娜:“吉娜小姐,这两位是和好了?”
吉娜望着闻遥的方向,摸着下巴琢磨道:“不知道啊,不过闻遥今天很反常啊。”
保姆说:“是啊,闻小姐今天没有给先生摆脸色呢。”
……
霍铭生先吃完的,吃完后就盯着闻遥看。
闻遥吃得慢还磨蹭。
闻遥注意到他视线,顿住动作,有点别扭。
她小声说:“你吃完了就走啊,看着我干嘛?”
“这时候赶我走?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拽着我不放。”
他非要提起昨天那事。
闻遥小嘴巴一撇,不吭声了,埋头苦吃。
她不占理,她就不说话。
吃完了,她就要出去散步。
霍铭生的声音绕在她耳边,像是故意逗弄:“不用我陪?”
“谁要你陪。”闻遥不屑着。
可出去后,闻遥又觉得无聊了。
她又往隔壁二楼的方向看过去,那红唇女人不在。
闻遥在外面晒了会太阳,就回去了。
霍铭生这时正在接电话,他眉心拧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闻遥瞥了他一眼,就上楼了。
挂断电话,霍铭生离开了别墅,他似乎有点生气了。
闻遥站在二楼的窗子往外看,她小声嘟囔着:“谁又惹这个活阎王生气了。”
以前是她,现在是谁,他又找了别的女人吗?
闻遥不关心,因为那是霍铭生自己的事。
第171章 【在哪里见过呢】
下午,保姆拿着两瓶红酒,脸色有些僵硬地走进来。
闻遥在客厅坐着看书。
吉娜帮她切水果,看到保姆手上的酒,有点疑惑:“这酒是哪里来的?”
闻遥现在怀孕喝不了酒,霍铭生更是挑剔,这种便宜的酒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闻遥听见后,抬眸探过去,也好奇地打量着那两瓶酒。
保姆支吾了一声说:“是隔壁送来的。”
“隔壁。”闻遥眉心拧了下,想到了那个红唇女人,是她送过来的吗?
她为什么要送她酒呢?
接着保姆就说:“隔壁说想跟闻小姐交个朋友。”
不等闻遥开口,吉娜就说:“那麻烦你在跑一趟,把这酒送回去,就说闻小姐对这种劣质酒过敏。”
吉娜有点不屑,千把块钱也值得拿出来交朋友,真是恶心人。
保姆只好把这酒哪来的送哪去。
大厅里就剩下闻遥跟吉娜两个人。
闻遥冲吉娜眨眨眼:“你生气了?”
吉娜收敛神色,转移话题:“没呢,要不要吃糖葫芦,我去给你做点。”
闻遥最近比较嗜甜,总是吃个没够。
她露出笑:“嗯,可以,辛苦你了。”
盯着吉娜前往厨房的背影,闻遥有点纳闷,为什么吉娜会生气,难道只是因为这两瓶酒太便宜了吗?
而且,她到底在哪里见过那女人呢?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
保姆出门就发现年轻的小女仆还在门外等着。
她把酒塞给她,冷着脸说:“我们小姐喝不了这种劣质酒,你给你家主人拿回去。”
小女仆很是无辜:“姐姐别生气,我就是一个带话的。”
保姆没有跟她周旋,转身就进了别墅。
人一走,小女仆就变了脸色:“呸,装什么,劣质酒,她自己还不是被男人包-养的货色。”
*
今天是许雯桥五十二岁的生日,霍铭生早就忘了。
每年生日,许雯桥对霍铭生从来都秉承着“爱来不来”的态度。
可今年,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非要让他过来,还拿出了老太爷立威。
霍铭生顿感烦躁,不是说他这个儿子可有可无吗?干嘛还要让他来。
直到看到了舒好好,他才知道了许雯桥图的什么心思。
“阿生,好久不见啊。”
耳边传来舒好好那腻人的声音,她凑近,甜酒的气息喷在霍铭生的脸上:“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很想你呢。”
霍铭生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舒小姐的香水呛到我了。”
他往另外一头挪了挪,刻意跟女人保持着距离。
舒好好非要坐过去,她从霍铭生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故意用那种挑-逗的眼神看着他。
“咔哒”一声,一会儿,她嘴里喷出烟雾。
“我查到了你的小情儿。”
“是吗?”
霍铭生不以为意,他把口袋的香烟掏出来,然后扔到了地上,似乎是嫌弃女人碰过。
舒好好浑然不觉男人的厌恶,她翻出手机,看了两眼,有些不屑地评价道:“长得有点一般啊。”
霍铭生不喜欢别人说闻遥不好,一句也不行。
她只能被他一个人欺负。
再者,闻遥不比她好看多了,她自信个什么劲。
“那我劝舒小姐好好照照镜子。”他扯了下唇,气死人不偿命地说:“记得在白天,不然容易吓到自己。”
第172章 【他把她保护的很好】
“你……”
舒好好被气得脸色涨红,她把手机扔过去:“你信不信我把你俩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霍铭生扫了一眼图片上面的人,又淡定地抽回视线。
“随你。”他完全不在意。
因为照片上的人不是闻遥。
是乔语嫣。
舒好好这个蠢货,查人都查不明白,也怪他,怪他把闻遥保护得太好了。
舒好好以为他在强装镇定,她弯了弯唇,挪回到刚才被推开的地方。
她勾上霍铭生的领带:“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玩腻呢,我也没有想要独占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能把你的时间分给我一点。”
渐渐地,女人的手变得不正经起来,顺着霍铭生的衬衫往下游离,她顿在那,往下一寸,就是舒好好,日思夜想的地方。
她想睡了霍铭生,从第一眼看见他,她就有了这想法。
“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她的手马上就要落在那……
“夜——啊!疼!”
舒好好惊叫了一声,她的手被霍铭生沿着手背的方向掰折,里面的筋骨感觉随时都会断开,疼得她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