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不打算再出去了吗?”他问道。
“没有啊,还要出去,你别担心了,县城又不是只有小馋院,我还可以去找其他饭店打工的。”
赵阳冷嘲热讽:“就你那脾气,去其他饭店,还不是得罪人,到时再被开除。”
关蕾耐着性子没有发火,说:“不是,这次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那人挑衅,算了,不说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事我没跟爸妈说,怕他们担心,麻烦你也帮我保密下可以吗?”
赵阳嗯了一声。
顿了下,关蕾试探道:“你呢?那些工程款都收回来了吗?”
“收个屁,睡觉!”赵阳不耐烦地躺下了。
挺好,她也想睡觉了。
第二天,赵阳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关蕾倒是起得比较早。
其实,她昨晚根本没睡好,听着旁边如猪一样的人大如雷的呼噜声,根本睡不着。
她嫌弃地把赵阳搭在她身上的肥胳膊甩了下去,自己躲在了床的最边缘处。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很纳闷,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人,甚至和这样的人有了孩子。
真是作孽。
她觉得很奇怪,就好像以前的自己被什么蒙蔽了双眼一样,而现在,她全看清楚了。
她决心已定。
此时,她唯一期盼着的,便是赵阳能被快点抓走。
很快,好消息就来了。
中午时分,赵阳起来了,连牙都没刷就“扑通”了两碗臊子面。
关蕾看得恶心,便端着碗走了出来。
大门敞开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关蕾心里大喜,但面上却一副惊恐样。
“请问是赵阳家吗?”
“对,你们是?”
两名警察已经走到了正屋,拿着单子看了下,问赵阳:“你是赵阳?”
赵阳心里大乱,放下碗筷:“是。”
冯转霞和赵宏才面面相觑。
两名警察出示了下自己的证件,说:“我们是县公安局侦查部的,赵阳涉嫌一起诈骗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冯转霞急了:“什,什么诈骗罪啊?警察同志,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带头的那名警察凌厉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们当然不会随便抓人,赵阳,请吧。”
赵阳安抚地看了看他妈,说:“妈,没事的,我去说明下情况就好了,你们放心吧。”
关蕾觉得自己此时有必要表演一下,便走上前去,说:“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爱人一向老实本分,他不可能诈骗啊 。”
那警察看了关蕾一眼,说:“你是关蕾?”
“对。”
“赵阳前几天是不是在县城小馋院门口打过你,伤势严重吗?”
关蕾低着头没说话。
冯转霞又急了:“警察同志,她没什么事,应该是两口子之间吵架吧,我儿子从来没打过她。”
“你这是包庇罪犯。”警察严肃地说,“现在已经在拟定妇女儿童权益保障法了,对于任何有损妇女儿童权益的行为,我们都无法容忍。”
冯转霞不说话了。
赵阳瞥了关蕾一眼,没想到啊,这女人竟然敢找警察告状,等着吧,看自己回头不打死她。
“走。”一声令下,赵阳乖乖地出了门。
门口围满了人,大家在七嘴八舌议论着。
冯转霞跟在后面,急得口干舌燥,却无能为力。
到底咋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犯法了?
唉。
到底是哪个王八养的陷害她儿子?
赵阳坐着警车离开后,冯转霞懒得和村子里这些长舌妇搭话,便回了家,顺便闭上了门。
看到关蕾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她火更大了:“你怎么还吃得下饭?”
第278章
大爆发
关蕾吸着面条,淡定地说:“妈,你别急,赵阳不会有事的,很快会回来的。”
冯转霞心里宽慰了不少,她自己也觉得,她儿子不可能犯法。
关蕾吃完饭就快速地回到屋子,继续收拾其他的东西。
她得赶紧和这一家子划清界限。
不过,想到自己自结婚以来受到的屈辱,她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收拾好东西后,她来到正屋,说:“爸,妈,饭店的假结束了,我要去县城了。”
“好,你快去,到时抽空去公安局问问,看赵阳啥时能回来?”
关蕾迟疑了下,说:“妈,家里还有钱吗?你借我点,我上去县城买点像样的东西,也能让赵阳在局里少受点罪。”
“你啥意思?”
“虽说我们都知道赵阳肯定没做什么事,但是公安局那边办事一向拖拉,前前后后谁也不知道要几天的时间,你不打点一下,他们能善待赵阳吗?”
赵宏才觉得关蕾说得有道理,便说:“那啥,我这儿还有一百多块钱,你先拿去吧。”
冯转霞想说什么,却终究也没说。
关蕾喜不自禁地接过钱:真不容易啊,嫁过来这么久,终于骗来了一百多元。
她当天就去了县城,一到县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自己买了抹脸油和洗发水,还有牙膏等一些日常用品。
剩余的钱,她打算作为这几天的生活费。
至于赵阳,她压根就没想过去看他。
都要进监狱的人了,还看个屁。
*
义乌批发市场那边的文具都寄过来了,因为关幼霜在地毯厂给女工们培训,梁玉婷自己理货。
理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四点,她才发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
她就是在那家拉面店碰到关蕾的。
关蕾提着手提包,那包似乎很重,她弯曲着腿。
看到梁玉婷,关蕾眼前一亮,赶紧凑过去和她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梁玉婷没理她。
“玉婷,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咱们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打住吧,幼霜人好,既帮你定宾馆,又帮你抓赵阳的,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你是说警察抓赵阳是因为我姐?”
“不然呢?以这些人的办事效率,你觉得赵阳能这么快被抓?”
关蕾还是不明白。
她可是赵阳的枕边人,她都没发现赵阳到底犯了啥法?她姐是怎么知道的呢?
“赵阳到底犯了什么法啊?”
“你还不知道啊,赵阳五月份的时候深夜在一家店里打牌喝酒,走的时候不给钱,只给店主他爹留了一张假身份证,害得老人家自杀了。这只是其一,其他的,打架斗殴、吃喝嫖赌、贪污工人血汗钱,多得很,你可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的话关蕾都没听进去,光是前面几句就让她震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五月份,假身份证,老人自杀,这不就是她结婚盘头时,理发店那老板娘说的事吗?
当时她还跟她妈痛骂这人呢!
没想到啊,那竟然是赵阳!
千挑万选,竟然挑了这样不要脸的东西!
“喂,我跟你说话呢。”梁玉婷敲了下桌子。
关蕾回过神来。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幼霜这次都帮了你大忙,我警告你啊,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哎呀玉婷,你看你说什么呢?我能耍什么花招。”
梁玉婷冷笑一声,说:“你跟你妈一样,花招可不少。”
关蕾拉下脸来,不高兴了:“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
关蕾心里有气,但不好发作,便岔开话题,说:“玉婷,你那文具店缺人吗?要不我去给你帮忙吧?”
“不用。”
“那能麻烦你让谢远航帮我找份工作吗?他县城认识的人多。”
梁玉婷瞥了她一眼,刚准备说话,关蕾便摸着肚子,说:“唉,要不是在赵家实在待不下去,我也不想大着肚子自己谋营生。”
梁玉婷本来想说那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想了下又算了,她爸妈经常教导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说:“谢远航好像认识那个什么川菜馆的老板,回头我帮你问下吧。”
关蕾瞬间眉开眼笑:“谢谢玉婷,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
同一时间。
地毯厂的厂长办公室中闹得不可开交。
今天一整天,关幼霜都在做培训,为了保证质量,她培训得特别详细,又是讲解又是演示,口干舌燥了大半天,快到下班时分,她才去向杨言告别。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吵架声。
“啪!”本子摔在桌子上的声音,“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在这里狡辩。”
杨言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暗中调查我?奶奶的,老子为这厂子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