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到斜对面的水电局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顾尔容和他朋友吗?
虽然书上对顾尔容的长相有大篇幅的描写,但真正见到真容时,她还是觉得书上的描写过于苍白。
他不但帅气逼人,身材也超好,再加上他本身当过兵,身姿挺拔,气质冷清,有那么一瞬,关幼霜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完了,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此时,她真想穿回去,上某乎回答一下“未来老公长得太帅是什么体验?”
关幼霜心里感慨:原来上辈子当寡王,并非热爱学业,而是因为没遇到真正心动的男人啊!
不行,她怎么能在男神面前如此女汉子?她瞅了顾尓容一眼后,赶紧加快步伐,低着头向隔壁车站跑去。
“幼霜,你等等啊,你今天怎么了?有使不完的力是吧?”
顾尔容也抿着嘴静静地看着这个姑娘。
姑娘穿着普通,一件洗得有点泛白的红色西装上衣,同样泛白的宽松黑色裤子。
但因为她个头高挑,身材纤瘦,这套衣服竟然还有点好看,再加上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光洁的额头下眉目灵动,活脱脱一大美女。
就那一眼,顾尔容竟觉得这姑娘和他的未婚妻有几分相似。
家里给他寄过关蕾的照片,也是标准的三庭五官,只是比起眼前这姑娘,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想到未婚妻,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赶紧移开视线。
“姑娘你好厉害,这么重的家具都能搬动,谢某真心钦佩,想和姑娘做个朋友,请问姑娘尊姓大名?”谢远航赶紧走过去,搭讪道。
“这位哥,真有这功夫,就帮我们搬下那儿的组合柜。”梁玉婷指了指市场里面,“我们要赶回关峡谷的班车,待会要赶不上了。”
谢远航用下巴指了指关幼霜,一副“她那么大力气,哪用得着我们帮忙”的样子。
关峡谷?
顾尔容心里一顿,他未婚妻也是关峡谷的。
“你们是关峡谷的?”他问道。
“是啊。”梁玉婷点头。
“咦,容哥,你未婚妻不也是关峡谷的吗?”
“啊?是吗?这么巧。你未婚妻是谁啊?我们村的姑娘我可都挺熟的。”
“关蕾。”
梁玉婷的嘴巴张成了大写的O。
她知道关家给关蕾说了一门好亲事,但没想到,竟然是面前这个大帅哥!
“关蕾?那你不就是那个顾,顾什么嘛?好巧啊,快帮大姨子搬东西。”
“什么大姨子?”谢远航疑惑道。
“她叫关幼霜,是关蕾的亲姐姐,不叫大姨子叫什么?”
梁玉婷还不知道她们姐妹要换嫁的事。
“我他妈,好巧。”谢远航咂舌。
妹妹都即将结婚,姐姐肯定早都嫁了。
谢远航不敢再对关幼霜有任何想法。
顾尓容其实挺懵的,当时媒人说这亲事的时候也介绍了关家的情况,他知道关家有两个女儿。
他已经26岁了,自觉年龄偏大,还委婉提出,要不就把关家大女儿介绍给他,毕竟年龄差距小点。
可媒人摆着手说,关家大女儿又丑又懒又邋遢,而且性子还很木讷,就算二婚老男人都不一定愿意要她。
丑?
懒?
邋遢?
眼前这姑娘,感觉怎么都跟这几个形容词扯不上关系!
“还不快去帮忙?”梁玉婷推了顾尓容一把,指了指已经进了车站的关幼霜。
很快,两个大男人就帮忙把沙发和组合柜搬上了班车。
因为班车司机正好是顾尓容的童年玩伴,他拍着胸脯保证,会帮她们把家具送到家。
关幼霜本来还想请顾尓容他们俩吃个饭的,可班车时间要到了,她只得在车站的小卖铺买了两盒红塔山,硬塞给了他们。
车上。
梁玉婷嗑着瓜子,说:“你妈给关蕾找的对象还真不错。”
“她要和我换。”
“换啥?”
“换对象。”
梁玉婷拿着瓜子的手悬在空中,眨巴着眼睛,尽力理着大脑里的弯弯绕绕。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呀。她想嫁给赵沟的赵阳,让我嫁给顾尓容,我妈依了她。”
“太好了,幼霜。”梁玉婷扯过关幼霜,就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就喜欢看关蕾的头被驴踢,你的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第7章
意外
县水电局材料科。
吃过饭的谢远航斜躺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顾尔容站在书柜边查资料。
桐县这两年大旱,庄稼收成很不好,水电局打算成立专门的项目组,从外地引水过来。
顾尔容负责编写前期的可行性报告分析。
“喂,容哥,你说你大姨子还没结婚,那她未婚夫你见过没啊?”
“没有。”
谢远航拿手指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自恋道:“肯定没我帅!”
顾尔容盯着资料,笑着摇了下头。
“叮铃铃……”
谢远航坐直身子,拿起电话。
“喂?你好。”
“是远航吧?”顾尔容妈妈王慧英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姨。我这就让尔容接电话。”
这时候的电话还是个稀缺物品,村子里也就一半户人家才有。
之前,顾运良和王慧英想小儿子的时候,会让大儿子顾如意帮忙写信。
可从去年开始,气候不好,地里的庄稼都晒死了,大儿子就带着儿媳妇去外地打工了。
写信的任务就交给了顾如意7岁的儿子顾元元。
可顾元元学习不好,上学一年没认到几个字,拼音更是学得一塌糊涂,顾尔容每次收到信,就跟看天书一样,完全不知侄子所云。
年初,顾尔容给家里安装了一部座机电话,但老两口依然舍不得打。
没办法,顾尔容只得每周五晚上固定时间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父母主动打来电话,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打来说的就是给他定亲的事。
也就是两个月前。
那时候,顾运良干农活时不小心摔下了山,把腰摔断了。
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而王慧英有高血压,白天下地干活,晚上照顾老伴,越来越力不从心。
小儿子的亲事一直是压在两口子心头的一座大山。
儿子长得好,个头也高,而且还吃着公家饭,按理是很好找对象的。
也确实如此,说媒的人都快把他们家的门槛踏断了,可这小子就是油盐不进,一副丝毫不急的样子。
考虑到儿子孝顺,两口子决定以顾运良的腰伤为借口,施
点计,让小儿子赶紧把婚结了。
他们提出这事时,顾尔容二话不说,就花钱找了个居家保姆,专门伺候老父亲。
顾运良各种借口,什么伺候不好啊,不习惯啊等等,硬是逼走了三四个保姆。
姜当然是老的辣!
最后,王慧英又趁机添油加醋,说这次的媒人是自己年轻时候的好姐妹,绝对靠谱,说关家的姑娘长得多么好,多么贤惠能干。
顾尔容妥协了。
其实他一直不愿意结婚的原因是,他一直信奉爱情是一场遇,而不是撮合。
他不需要和谁搭伙过日子。
他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
可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顾尓容放下资料,接过电话,“妈。”
“哎,容儿。有个事,你先听妈说。关家他们想换婚。”
顾尓容皱起眉头。
“他们想把大女儿嫁过来,你说这什么人嘛,当初说得好好的,眼下日子都定好了,他们却变卦了……”
顾尓容的心咯噔了一下,母亲后面说的他听不进去了。
大女儿?
那不就是刚才那姑娘吗?
一想到即将和那位姑娘成亲,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
“容儿?你有没有听妈说话?我和你爸的意思是,既然都这样了,酒席就只请本村的,其他村的就算了吧。”
“为什么?”
“你没听到啊?他们要加200块彩礼,还要求在结婚前一晚给清。”
“好啊,没问题,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酒席的话,之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
顾尓容如此干脆,倒是让王慧英愣了几愣。
不过儿子没啥意见,总算让她舒了一口气。
挂掉电话,谢远航发现这位高冷帅哥竟然嘴角上扬。
“怎么了?看你这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大喜事吗?”
顾尓容只是笑着不说话。
这事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觉得就像在做梦,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谨慎点好。
他盯着资料,眼前浮现出那个背着大纸箱“落荒而逃”的可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