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到夕阳变成了半个了,它在山后面躲起来了。”关幼霜在第五层上喘着气说道。
“别怕,再上去,一定能追上它的。”顾尔容紧紧握着关幼霜的手。
塔越来越陡,风也越来越大,但两人的心里却暖暖的。
他们仿佛忘记了时间和疲惫,只想与夕阳来一场美丽的较量。
终于,到达了第九层。
他们登上开阔的塔顶。
此时的夕阳已是半边天际的弧线,正缓缓沉入山后。
“我们赢了!”顾尔容大声喊道,双手高举,仿佛抓住了逃跑的夕阳。
关幼霜紧紧依偎在顾尔容身旁,看着那一抹即将消失的夕阳,满脸孩子气的兴奋。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微风吹乱了关幼霜的发丝,顾尔容轻轻替她整理着头发,柔声问道:“喜欢吗?”
关幼霜点头。
顾尔容捧起她的脸,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
这是一个甜蜜又绵长的吻。
他们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传递所有的爱意。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在他们深情的吻中悄悄退去,天空逐渐暗淡。
此后很长时间,关幼霜都忍不住想:他为什么能想到做这么浪漫的事。
往回走的路上,顾尓容搂着关幼霜,问:“你说你今天做了件大事,是什么事啊?”
关幼霜便兴奋地把她设计抓刘鹏程的事说了。
顾尓容万万想不到关幼霜会这么大胆,有点担心地说:“你这样做,如果被发现是会被抓起来的。”
关幼霜摆摆手,说:“这是刘鹏程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干妈及时赶回去,玉婷都要被他糟蹋了。而且你知道吗?我们今天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在打他妈!这种人渣,不送他进去天理难容。”
顾尓容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说:“反正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吧,我不想你承担任何风险。”
“嗯。”
“对了,明天刺绣厂就要开工了,村委会说要举行个开工仪式,你必须得在现场。早上最早的班车也到中午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吧。”
关幼霜差点把这事忘了,不过顾尓容的话倒是让她想做一件事。
一件重要的事。
考驾照,买车。
那样的话她去哪都不会受限了。
来去自由。
上一世,她也考过驾照,开车技术也还可以,现在其实也就走个过场。
想必不难吧。
“我想考驾照,要怎么报名啊?”
顾尓容一愣,“你想学车?”
“是啊,不然来趟县城多不方便。”
顾尓容轻轻叹了口气,说:“等转正后,如果能争取到单位补助房的名额,我想在县城买套房,到时你就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补助房很便宜吗?”
顾尓容点点头,说:“嗯,还行,一平米只需要给一百块钱。”
关幼霜隐约记得,原书中赵阳在县城买的房子,一平米要八百多。
其实现在,让她在县城买房也没啥压力,主要地毯厂还没开始运营,她的钱也没法洗,也不好太张扬。
而且,她本身,也有自己的远大抱负,想在农村做出一番事业,并不想沉溺于儿女情长。
“房子的事后面再说吧,现在刺绣厂要动工了,到时和地毯厂合作,我也得经常上来县城。”
“好,我帮你申请吧。”
“申请什么?”
“个人没法直接学车,必须要有挂靠单位的证明,然后拿着证明去申请,申请通过后才可以正儿八经学车。这个申请一般得等两三个月。”
这流程,堪比老太太的裹脚!
“考试有笔试吗?”
“有。考试分为理论、实践和维修。”
“啥?”关幼霜晕了,“啥维修?”
“就是修车啊。不过一般都比较简单,就是一些常见故障的维修。”
关幼霜:!!
汽修厂可以倒闭了!
第105章
蹭饭
关家。
张彩荷在家里鬼哭狼嚎了一天,连午饭都没做。
正屋这些家具,还是她结婚的时候买的,这么多年都好好的,现在却成了垃圾。
一开始,关蕾还装模作业地帮忙收拾了下,后来实在觉得无处下手,赵家她暂时不想回。
傍晚时分,她就借口有事去了刘琴琴家。
关兴国下地回来,还以为自己家被天打了。
“怎么了这是?”
张彩荷正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正愁没处出气的她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才回来?现在回来有什么用?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到底怎么了?谁弄的?”
“还能是谁?你生的婊子呗。”
关兴国皱起眉头,沉声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张彩荷跳下炕,指着关兴国的鼻子,骂道:“家都被人砸了,还要怎么好听,你现在才嫌我说话不好听了,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我呸,我嫁到你们关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听听,你每次就这么几句话,这么多年我也没亏待过你吧,什么不是按着你的心意来,你还想怎样?”
关兴国坐在炕沿上,指着一地狼藉,说:“幼霜那么老实的孩子,要不是实在气不过,也不至于这么过头。”
“你什么意思,你还护上了?这么说倒是我的问题了?”
关兴国忍不住了。
平日里,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家里几乎不怎么说话,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以前我就给你说过,教育孩子要一碗水端平,可你呢?你扪心自问,你把幼霜当什么了?她从小到大,别说平日,就生日那天,你连碗长寿面都不愿意给她做,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你还怪起我来了,为了生她,我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我容易吗我。”
“可那与幼霜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就是她命里克我,不然的话,同样生孩子,生蕾蕾和睿杰怎么就那么顺利?”
关兴国不耐烦地说:“你扯这些有什么用,就算你当时受了很多苦,但这么些年,幼霜忙里忙外,几乎把你的活全揽了过去,你看看这整个关峡谷,哪家的姑娘能比得上幼霜懂事?”
张彩荷气愤地摆手,吼道:“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早就没她这个女儿,这天底下,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你怎么这么极端,幼霜现在要开刺绣厂了,明天就动工了,咱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对了,你明天想不想去顾家台参加开工仪式?”
“去啊,当然要去。”张彩荷拖长声音,阴阳怪气地说,眼中露着阴险的光。
“你把这屋子还有厨房都收拾一下,女儿祸害的,就由你来收拾。”
张彩荷说完就走出屋子。
*
刘琴琴家在村口,关蕾找过去时他们正准备吃晚饭。
饭都上桌了。
也是简单的稀饭,馒头,炒辣椒。
刘琴琴家的条件并不好,她还有个哥哥,叫刘军军,比她大四岁,已经结婚,有个两岁的儿子,叫蛋蛋。
庄稼种不成,从去年开春,她哥就跟着村里的人去外面打工去了,家里基本靠她嫂子王香操持着。
她嫂子其实是一个很勤劳很麻利的人,个头高,长得也不错。
但作为村子里出了名的恶公婆,她爸妈就是看人家不顺眼,成日为难人家。
哪怕家里来了外人。
关蕾掀开门帘,他们一家正围在桌子边,正准备吃饭,只有刘琴琴的嫂子站在一边。
看到是关蕾,刘琴琴的妈窦菊花就热情地:“咦,是蕾蕾呀,快进来坐,还没吃晚饭吧?”
关蕾点着头,笑着说:“嗯,就是蹭姨家的饭来了。”
窦菊花瞪了王香一眼,呵斥道:“你个没眼力见的,还不快去给蕾蕾拿双筷子。”
她怀里的孙子蛋蛋也学着奶奶的语气,大声说:“你个没眼力见的,还不快去给蕾蕾拿双筷子!”
刘琴琴他爸乐得哈哈大笑,满含爱意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
窦菊花则满意地亲了宝贝孙子一大口。
王香涨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就出去拿筷子了。
窦菊花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蕾蕾你快过来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前几天。一直想过来找琴琴玩的,结果家里又要装电话,我就陪着我妈去了趟集市。”
“啊,你们家装电话了,花了多少钱啊?”
“这次邮电局搞活动,比较划算,只花了三千不到。”
“是你帮你爸妈装的吧。”
关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打算装,结果赵阳还有我婆婆,他们非让我给我爸妈装一台,说平日里联系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