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做饭你嫁什么人?你直接待在你们关峡谷,让你妈伺候你一辈子好了。”
关蕾冷哼一声,说道:“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哦,对了,像你这种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应该很羡慕我吧?”
赵兰脸色一变,气得丢掉手里的瓜子,就吼了起来:“你他妈才是老女人,谁嫁不出去了?是老娘看不上他们好不好?”
“那又怎么样?你最终还不是要嫁个别人挑剩下的三级残废。”
赵兰气疯了,歇斯底里道:“人家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你以为你嫁到我们家就享福了吗?你走着瞧吧你。”
“我享不享福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你最好给我搞清楚,将来你爸妈死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这样不识好歹,只怕将来连娘家的门都进不来。”
“哼,威胁我?你以为我很怕吗?我哥从小疼的就是我,你真以为他会听你的?”
关蕾懒得再废话,就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你真以为你怀孕了就万事大吉了?你最好生个儿子,否则有你好受的。”赵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关蕾冷笑一声,没回头,直接进屋了。
她踢掉鞋子,倒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她赵兰是个什么玩意,还敢天天对她大呼小叫。
要不是她劝
说刘琴琴拒绝那个一米五的张庆生,能轮到她?
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如此嚣张,这要是真嫁过去了,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
她好气。
突然,她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让她嫁不成,让她当一辈子的老姑娘被人嘲笑,反正,等赵阳拿到工程款,他们就会在县城买房子,这破家与她没啥关系!
这样一想,她心里觉得舒服了不少。
她觉得有点饿了,便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她刚走到厨房,冯转霞就回来了。
她可能是去集市给赵兰买嫁妆去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
还真重视。
关蕾心里冷笑了几声,回过头笑着喊道:“妈。”
“哎。”冯转霞看着心情很不错,笑着应道,“蕾蕾回来了呀?检查了吗?”
关蕾今天出门时,谎称自己要去卫生所检查下。
冯转霞本来不想让她去,觉得不就生个孩子吗?花那冤枉钱干嘛。
她自己生了三个孩子,都没进过卫生所一次!
但她自己也知道,之前让关蕾喝了几副多子汤,这种东西她自己也听说过,说有时候会产生一些副作用,导致孩子畸形什么的。
所以就让她去了。
“还没妈,今天不凑巧,那妇产科的医生没有值班,我改天再去。”关蕾柔声道。
“那行。”冯转霞朝厨房瞅了一眼,说,“我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吗?你怎么又开始做饭了?”
关蕾一愣,随即笑着说:“我知道妈您挺忙的,我能帮一把算一把。”
“你这孩子。”冯转霞露出个慈母般的笑容,说,“那你做,小兰马上要定亲了,我去裁下布,下午要开始缝被子了。”
关蕾心里好气,她也就假意表现一下,没想到冯转霞当真了。
她多想冯转霞说让她好好休息,她来做饭。
早知如此,她就不进厨房了,直接在屋子躺着好了。
她一进厨房就如同老虎吃天爷,无处下手。
她也不知道做啥好,好不容易学会了用压面机压面,但那玩意,就跟鬼上身一样,时好时坏。
她可不想,也不敢再糟蹋人家一盆面了。
上次被赵宏才骂得狗血喷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算了,炒点辣椒或者豇豆之类的,再烧个面糊糊汤,反正家里有馒头,凑合一顿行了。
再说,这年头,能吃上白面馒头加炒菜的人家,还真不多。
她从案板下面拽出菜篮子,抓了两把辣椒,又抓了两把豇豆,丢进洗菜盆中。
正准备舀水时,冯转霞进来了。
她拿过关蕾手里的大勺子,在水桶中舀了一勺,一饮而尽。
“下饭菜没必要炒这么多,削根黄瓜凉拌下就行了。”
关蕾说:“不是妈,我看着家里馒头还有不少,准备炒个辣椒豇豆菜,再烧个汤,咱们中午就吃这个吧。”
冯转霞丢下勺子,皱着眉说:“那怎么行?你爸每天中午都要吃面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他的吃饭习惯啊?我记得上次也给你说过的呀。”
关蕾隐隐约约记得,这事冯转霞之前好像确实说过。
她心里冷哼着,这人和人就是不同。
同样是男人,她爸关兴国,别说中午吃面,就算开水泡馍,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都是惯的臭毛病!
她一想到赵宏才那张脸就觉得恶心。
但她没有任何反抗的理由,她只能忍着。
算了,等赵阳在县城买到房就好了。
她恢复了下情绪,说:“我知道的妈,只是我做饭比较慢,今天时间又比较晚了,怕……”
冯转霞打断她:“不碍事,你慢慢做吧,你爸回来会先睡一会。”
关蕾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行,那就慢慢做吧,她就不信,让你们等上两个小时,他们以后还敢这么挑三拣四。
她慢吞吞地找出面盆,打开面袋子,盛好面后,把面盆放在一边。
和面要用热水,她知道。
提起保温桶正准备倒点热水,发现保温桶是空的。
正好。
先烧热水吧。
她慢悠悠地拍了下手上的面粉,一脚踢开地上的柴棍,就提着小背篓去麦草场扯麦草去了。
第125章
怨念
关蕾从来没想到,扯个破麦草还会这么费劲。
就跟水泥封住了一样。
她扯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扯出的全是一些碎草。
也在扯麦草的谢桂芳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谢桂芳是赵阳他二婶。
因为之前赡养赵阳爷爷奶奶的问题,她和冯转霞产生过矛盾,平日里,两家并不交往。
关蕾并不清楚她们妯娌之间的过节,平时碰到了也会打个招呼什么的。
谢桂芳扯掉橡皮筋,咬在嘴里,用手指梳了下头发后,重新绑上橡皮筋,就弯着腰扯起麦草来。
轻轻松松几把,就扯出了一堆麦草。
她扯过背篓,打算替关蕾装麦草。
关蕾赶紧说:“太麻烦二婶了,我来装就好了。”
“没事。”谢桂芳麻利地把麦草塞进背篓,“这都是陈年旧草,放得久了,没点力气还真扯不出来。”
关蕾点点头,说:“之前都是我妈来扯,我是第一次过来。”
谢桂芳不屑地笑了下,抹了下额头的汗,说:“那她今天怎么不来?”
“她要给赵兰缝被子。”
谢桂芳点了点头,说:“也对,老姑娘好不容易要嫁出去了,是应该多准备准备。”
她看了看关蕾,突然压低声音,说:“你过门也有一阵子了,你觉得他们一家人怎么样?”
关蕾不知道谢桂芳这么问的用意,便说:“挺好的,尤其我妈,她一直都向着我。”
谢桂芳就跟听了个笑话一样,大笑了几声,说:“笑面虎。”
“嗯?”
“没什么,婶子看你年龄小,也不懂得识人,就好心劝你几句,赵阳他妈那人特别阴,你自己多注意吧。”
关蕾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上一世,姐姐一直说,她婆婆人挺好的呀!
而且,她自己嫁过来这么久,婆婆只是偶尔会责备下她,但心总归是好的。
她本来想说,让谢桂芳不要挑拨离间,但想到人家帮她扯了麦草,便笑了下没说话。
“你快回去吧,去得晚了又得挨骂了。”
关蕾背着麦草回到家,赵宏才果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正屋的台阶上摔自己鞋子上的泥。
“爸,回来了?”
他抬头瞥了关蕾一眼,闷声说:“这都啥时候了,还没开始做饭?”
“保温桶没水了,我准备烧点水。”
“等你烧完水,黄花菜都凉了。”赵宏才没好气地说,“我干了一上午活,就等着回来吃口热乎的,你倒好,坐在家里连顿饭都做不熟。”
关蕾生气地说:“那家里没热水怎么办?总得和面吧。”
“你就不能先去谁家借上一碗,非要这样磨磨蹭蹭。”
冯转霞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
“哎呀,晚就晚了嘛,晚一次又没啥事,蕾蕾早上也不是一直在家,她去卫生所了的。”
说着,她给赵宏才使了个眼色。
赵宏才没再说话,丢下鞋子,就光着脚进了屋。
关蕾握着一肚子的火,往锅里倒了大半锅水,然后使劲地往灶膛中塞着麦草,泄愤般地擦了半盒火柴。
很饿是吧,她非要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