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程晨闯了进来，她浑身红酒，狼狈极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我刚在心里提出这个疑问，系统就回答道，「是这本书的名场面！」
「女主程晨在这里打工，给客人们端茶倒水，但是因为被你的小青梅嫉妒，泼了红酒，还被甩了两巴掌。」
「快！男主，到你出场的时候了，你现在快去刷存在感，温柔地给她披上衣服。」
我脱下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走到那边，更响的巴掌声传来。
你敢打我？男主的小青梅吉小姐不可置信地道。
「你先打我的。」程晨怒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样的穷酸人这辈子都不配来这个地方！」吉小姐尖叫道。
程晨也尖叫，「我他妈管这是什么场合，我他妈管你是谁！你打我了，我就要打你，我这种穷酸人就是不要面子不要脸！」
「来啊，和我对打啊！崽种！」
吉小姐被程晨粗俗的话语说懵了，愣在原地。
程晨冷笑一声，「是！我确实是打工人，你确实是大小姐！那又怎样？你比我高贵在哪里？这个什么会议不是说了吗？成功的企业家应该保障工人的幸福，你他妈让我感到幸福了吗？」
吉小姐啊啊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半晌才像看到救星一样看到我，「冥哥哥！你看她啊！」
我脱口而出，「我觉得她说的挺对的，哈哈。」
然而其他人不这么想，刚刚的外交官之女路平青走了过来，她温和一笑，「保安，来处理一下，知会一下电视台的人。」
她露出得体的笑容，对程晨说，「这位小姐，你的衣服脏了，去后面换一下吧。」
说完又挽住吉小姐的胳膊，「吉小姐受委屈了，这件事我们会追查到底，这个女孩我们会解雇的。」
系统在我脑海中「哈」了一声，它像是被无语住了，「你们人类的嘴巴都是屁眼，拉过的转头就忘。」
「人会共情和自己处境相似的人，路平青肯定更能理解吉小姐，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拉住程晨的胳膊，给她披上西装外套，「不用那么麻烦，我刚刚有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我扶了一下眼镜，按动上面的按钮，一段清晰的虚拟现实出现在众人眼前，吉小姐是如何拦住程晨的，是如何威胁她离沈冥远一点的，又是如何朝她身上泼红酒的……
狰狞的面目被放大，让人能看到她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贴心地加了字幕，翻译成各国语言的都有。
「这是我们公司最近研发的学习眼镜，」我说道，「我很认同刚刚路女士的言论，作为企业家，我们要有更多的社会责任感，让所有人都幸福，可是社会资源是有限的，教育资源也是，哈佛只有一个，好的学校人人都想上。」
「这款眼镜可以记录下每一种教育资源，让人身临其境地学习，甚至创造出 AI 同学陪伴你的学习，哪怕是跨国学习，翻译的文字会实时出现在字幕。」
「教育资源的公平，才能促进人人平等，平等了之后再来谈幸福吧。」
我说完后，几个人反驳我，「如果人人都上哈佛了，那谁来当清洁工呢？」
「沈总有没有考虑过，教授们愿不愿意自己的课程被这副眼镜记录呢？」
「如果这副眼镜被用来偷拍呢？怎么解决伦理问题？」
我将眼镜摘下，放在包里，「社会的进步需要所有人的推动，技术捏在手里不分好坏，主要是看技术用来做什么？这就需要各位的协助了，今天我的分享到此结束。」
程晨跟在我身后，裹着西装亦步亦趋。
我一回头，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沈总，您和别人都不一样。」
我回笑道，「你也和别人不一样。」
一个装在富二代身体里的穷鬼，和一个装在女人壳子里的男人，以旁观者的目光审视着这个世界。
7
我最近学习了很多知识，在投资一事上有些心得，随便投了几个项目竟都是大赚。
果然，钱总是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程晨看着我的目光满是钦慕，从一开始的给我点外卖，到现在为我洗手作羹汤，我若多喝一口，她便像吃了蜜一般捧着脸对我笑。
她的手艺不错，煲出来的汤又香又浓，她还会挑菜，什么菜撒了农药、什么菜泡了药，她一眼便看得出来。
托程晨的福，我长胖了三斤。
系统打量着我的下巴道：「原小说里刀锋般的下巴都挂了肉，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是健康美吗？」
「我不懂啊，等我当了人就懂了。」
「那不一定，人也有不懂的。」我说道，「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智障，只不过能生活自理，所以不明显，他们很好骗，随便忽悠两句就上当，没有自己的思想。」
系统叹道，「宿主你肯定不是智障，你是反骨仔。」
它继续道，「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信，就比如说现在我告诉你，这本小说快迎来大结局了，女主快要被你害死了。」
我愣了一下，「大结局是什么？」
「说起来比较复杂，是女主和你的特助暧昧，你吃醋了，让女主去当清洁工，却使得两个人越走越近。元旦那日，恶毒女配吉小姐疯狂嫉妒女主，绑架了女主让你二选一。」
「由于你与女主有误解，你选了女二，女主就死在了绑匪的手里。」
系统唏嘘道，「人类的大脑真是神奇啊，这剧情我们系统是编不出来的。」
我：「……」
8
天空中落了雪来，一片一片的，宁静祥和，仿佛每一片雪花都在唱着「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平安夜到了。
在剧情的推动下，我推开门，就看到特助先生和程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特助先生搂着程晨的腰，程晨勾着他的脖子……
系统没有感情地念着台词：「沈冥看到女人娇羞地靠在高大男人的怀中，眼睛变得通红，这是他拿命去爱的女人，没想到竟然会被背叛。」
程晨一脸尴尬地站直了身体，她锤了一下特助先生的肩膀道：「谢了，兄弟。」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我，程晨慌乱对我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差点摔倒，他扶了我一把……」
比程晨声音更大的是特助先生，他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沈总！我喜欢的是男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人都奔到我旁边，一人扯住我的一条胳膊，像是互相较劲儿似的。
程晨皮笑肉不笑：「沈总取向正常哦，劝人搞基，天打雷劈。」
特助先生肉笑皮不笑：「性别不是问题，灵魂的合拍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一具躯壳罢了。」他像是透过我的身体看透了我内里子的灵魂一般。
两人互不相让，互瞪了几秒后，冷静地松开手，都是体面人，只做体面事。
特助冷酷一笑，「程助理，我觉得以你的学历和能力，不足以承担沈总生活助理的工作，我会另聘营养学家和高级厨师共同组成团队接替你的工作。」
特助先生微笑道，「你！被解雇了！现在有一份清洁工的工作，程小姐可以考虑转岗。」
程晨一跺脚，「沈总！您看他！他要解雇我。」
一想到程晨娇小可爱的身体里是一米九壮汉在跺脚，我就有点绷不住。
「程小姐，你进来的时候是和我签的合同，找沈总是没用的。」
特助先生又转头看我，眼里盛满了温柔的光，「沈总的健康是我毕生的追求，作为一名优秀的助理，应当对雇主有从身体到心灵的特殊照顾。」
有毛病啊！我心想着，招架不住他的火热目光，我逃了。
9
我对系统说的剧情存疑，剧情里的恶毒女二吉小姐与我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哪成想第二天，吉家就派人过来，会客室里，吉夫人款款走进来。她盛气凌人道，「小沈，你还没有结婚吧？」
「你虽然这些年生意做得还行，但到底根基太弱，现在有个机会，我老公愿意帮帮你，你可愿意？」
「谢谢，我不愿意。」我礼貌拒绝道。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但还是撑着把话说完，「我女儿吉襄说你还算可以，愿意嫁给你。」
「有生意可以谈，亲事不用谈，暂时不考虑，您还有别的事儿吗？」
她震怒，一拍桌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像你这种白手起家的人，也就是命好，才站在了风口上，比不上我们 oldmoney 有底蕴。」
我打断道，「您可能有底蕴，但未必命好，哪天破产了说不定还要羡慕我命好呢，吉夫人，是我太给您脸了吗？」
「我女儿配你，绰绰有余。」她吼道，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
「她配不上我。」我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