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意_宜疏【完结】(10)

  裴溥原始终觉得,像昭令闻这样的人,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事情,不应该遭受这些事情。而且昭令闻从来不对自己讲,他总是在细枝末节处发现昭令闻的隐瞒。

  更加心酸了。

  “昭昭,我今天想对你说的是。”

  裴溥原深吸了一口气。

  “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8章

  暴雨 怜悯永远是动心开始的第一步。……

  昭令闻听到些话的时候,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打转,直到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脸颊。

  裴溥原见昭令闻哭得稀里哗啦,也顾不得她有没有回答,伸手就将哭个不停的昭令闻拥在怀里,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不哭不哭。”

  很是心疼。

  但昭令闻却在被揽进怀里的那一刻哭得更加凶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感到幸福的第一瞬间,自己的反应竟然是会流泪呢?

  不是说幸福总是欢乐吗,那为什么自己会流泪呢?

  不可否认的是当时落水被救下,她睁开眼睛看见裴溥原的那一瞬间,昭令闻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一个男人的怜悯永远是动心开始的第一步。

  所以在水中,昭令闻故意呛了几口水,接着又顺手撩起了袖口,确保手臂上的伤痕能够被看见。在被救起后,裴溥原查看昭令闻是否安好的时候,再有意无意地露出了那些伤痕。

  昭令闻能看见裴溥原眼中的震惊与怜惜。

  所以昭令闻很快就实施了下一步计划,全知的境界对初相识的人来说并不是很好,要保留一点神秘感,所以在被救起后,昭令闻并没有如同那些戏文小说中所写的那般很快地就以身相许,表达完自己的感谢,就准备离开。还是裴溥原扭捏地问了下昭令闻的名字,她则礼貌地回问裴溥原的名字,假装从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一般。

  虽然她本来的想法就是以嫁给裴溥原为跳板,离开赵府。

  当时的裴溥原还劝说昭令闻留下来等大夫,因为他已经要刚才同他一起的朋友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要到了,即使落水后没什么事,也最好要看一下大夫,确定到底有没有事。

  昭令闻则拒绝了,说自己要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会生病,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就像一只羽翼被沾湿的蝴蝶般翩然飞走了。

  独留下在原地还没说上几句话,有些惆怅的裴溥原。

  回到赵府后,昭令闻快速地更换了衣服,却还是感到一阵一阵的冷,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发热了,将自己闷在被子中,企望防范于未然,不要再生病。

  生病的感觉实在难受,况且她也没有钱去买药,也不会有人帮助她,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但昭令闻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病来如山倒,昭令闻一旦发热就不可收拾,迷迷糊糊地不知日夜地过了两三天,一会发冷一会发热。最后还是赵光宜怕昭令闻死在院子里,送来了药,但那个时候的昭令闻已经不怎么发烧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第二次见面,那时候昭令闻的身体还没有好全,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她想出门走走,呼吸一下赵府以外的空气。她裹得紧紧的,生怕有一丝带着寒意的空气溜进。

  没走上几步,就见到了裴溥原。

  故技重施,假装虚弱。

  总之一来二去,两人就相识了。

  在相处的过程中,昭令闻总是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裴溥原面前树立起道德感极高的形象,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或动物。

  直到裴溥原和昭令闻表白,他们俩在一起。

  昭令闻从始至终都认为是裴溥原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为他设置的感情陷阱里。

  可怎么会如此呢?

  裴溥原竟然说三年前就喜欢上了自己,那时候还没有在他面前伪装的自己,那时候还没有处心积虑要借他做为跳板的自己。

  昭令闻抬起头泪眼矇眬地看着裴溥原,他低着头,拿起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角沁出的泪水,指腹擦过她的面颊。

  裴溥原捧起昭令闻的脸:“别哭了,都变成小花猫了。”

  昭令闻破涕为笑:“我愿意。”

  听到这句话的裴溥原那颗悬挂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并带着丝丝酥麻,不自觉地颤抖着。

  昭令闻又跟着说了句:“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必又来多问一句呢。”

  裴溥原摇摇头:“肯定要先以你的意愿为主呀,你要是不愿意嫁给我…”他故作思考的样子,皱着眉头。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昭令闻故意逗裴溥原。

  裴溥原轻笑了一声,双手绕过昭令闻的腰际,轻轻一提,将她稳稳地抱离了地面。

  猝不及防,昭令闻惊呼了一声。

  “要是你不愿意嫁,我就把你抢回家,然后每天都问你愿意不愿意,直到你说愿意了,我再放你走,但是那个时候的你肯定也离不开我了。”裴溥原往上颠了颠昭令闻。

  昭令闻的双手不自觉地环绕在他的脖子上,手指轻轻相扣。看见裴溥原近在迟尺的面颊,很是清脆地亲出了“啵”一声。

  裴溥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匆匆而来的部下打断了,季克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见到两人纠缠的样子,立马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说道:“大人,急诏。”

  听到这话,裴溥原听到这话,立刻将已经把头埋得不能再低的昭令闻平稳地放在地上,等她站稳后,又向前一步,坚实的身体完全挡住了正在害羞的昭令闻。

  轻声说道:“昭昭,我现在必须得走,先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在一旁的季克听到裴溥原这轻软地哄小孩似的嗓音,头皮简直发麻,已经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一直追随的,在战场上连血溅到脸上都不眨眼的将军了。

  昭令闻抿了抿嘴唇,微微摇头:“你有急事就先走吧,不用送我,我还想在这店里多待一会儿。”

  “而且刚才马车行驶得也不是很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裴溥原笑着轻轻地拍了下昭令闻的肩膀:“昭昭你也太聪明了。”

  说完就和季克走了,步伐还挺快的。

  昭令闻一下子就松懈下来,揉了揉哭得有些肿胀的眼睛,环视着这个店铺。走上前去用手抚摸了货架,这木质货架具有温润的触感,给昭令闻一种舒适和安心的感觉。

  终于要有自己的店铺了吗?

  昭令闻直到现在还是有点在梦里的感觉,她打开裴溥原给的小木盒子,立契双方处,买方那边明确的写着“昭令闻”三个字,即使是没有和裴溥原成婚,也属于自己的店铺。昭令闻伸出手指,触摸那早已经干涸的墨迹,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笔墨滑过纸张的感觉。

  现在就等脱离赵家了,在赵家有太多掣肘,又要随时提防着犯病的赵光裕,实在无法施展拳脚,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思考要用这个店铺来做些什么。

  单纯做香料似乎也可以,但是昭令闻看这么大的店,觉得需要做些创新,多卖点别的东西,那就是要将香料与其他的货品相融合。

  有什么可以融合的呢?

  或许可以在妆粉、胭脂、花钿、口脂等地方下功夫?

  昭令闻思索着。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暗淡。原本还挂在天边的一抹夕阳余晖,此刻已被厚重的云层吞噬。云层低垂,厚重而压抑。

  天边的闪电开始频频划破长空,每一次都伴随着低沉的雷鸣。

  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从云层中倾泻而下,起初只是稀疏的几滴,但很快便汇聚成密集的雨幕,倾盆而下,势不可挡。雨声如鼓点般急促而有力,敲击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等到昭令闻回过神来,外面的雨水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闷热的气息。

  昭令闻别无他法,只得又停留在这个店铺里,自己不仅没有雨伞,更没有可以冲破大雨回到赵府的强健身体。昭令闻只希望今天可以等到雨停的时候,即使赵府没有人在意她,她也要按时回去,不然等待她的就是家法。

  她又有点懊悔,早知道刚才就跟着裴溥原一起回去了。

  雨还是下个不停,昭令闻将头埋在臂弯处。潮湿的水汽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裙边,正在逐步攀升,寒意渐渐袭来,手脚逐渐冰冷。

  怎么雨还没有停,昭令闻已经在思索,要不要拼命冒雨跑回赵府了。

  在厚重的雨幕中,一个身影静静地穿越着雨丝,仿佛与周遭的世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他手持一把碧色的雨伞,仿佛将外界的风雨和喧嚣尽数隔绝。

  雨珠沿着伞缘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与步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却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昭令闻听见声音,抬起了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