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咖啡放他手边。
顾景徊听到声音不对,抬头,笑道:“怎么是你?小蒋呢?”
陆染心道你不是把人给骂了吗,还问我。
“她说这会儿有点忙,让我帮忙送杯咖啡进来。”陆染说。
顾景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哂笑:“她忙什么,忙着哭呢吧。”
陆染;“……”
“你们部门最近也很忙吧?我看你总加班,挺晚才离开。”顾景徊又道。
陆染点点头,心说你个当老板的还不清楚吗,明明都是你给的压力。
顾景徊笑说:“认真学点东西也不错,可别回去跟妈他们告我状,说哥哥压榨你。”
“那不会的,我也是顾家人,给自己家干活儿,不累。”陆染笑。
“你老公最近也很忙吧?”顾景徊又道。
“……对,医院嘛,就没有闲着的时候。”陆染说。
“两人都忙,是不是见面就少了?”顾景徊端出哥哥姿态来,“再忙,夫妻之间也要多交流多沟通才行,我可是见过不少因为工作太忙而分崩离析的家庭,不希望这种事在你们身上发生,沈冽这人我还是比较欣赏的。”
尤其是在另一位妹夫的对比下。
陆染只是点头,没说别的。
顾景徊又拿了另一本文件来翻,看似十分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诗文姐最近约过你吗?”
就知道会问诗文姐,陆染说:“通过几次电话,她没在这儿,我又忙,想约也约不上。”
“没在这儿?”顾景徊抬头,眉心一锁,“什么意思?”
“诗文姐自驾去啦,最近应该在威海看雪。”
陆染说完,后知后觉是不是不应该暴露裴诗文的行踪给顾景徊。
算了,诗文姐也没嘱咐她不能说,应该没什么关系。
顾景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陆染便说那没什么事她先回去忙了,又问要不要把林总叫来。
顾景徊道:“你转告小蒋,让她去办。被骂两句就罢工了哪能行,每一分每一秒的工资我都是照给不误,又没扣她的,叫她别躲起来偷懒。她不是那么崇拜上一任助理裴裴姐吗,告诉她,裴裴被我骂从来不哭也不罢工。”
陆染:“您还骂过诗文姐呢?”
“骂过,”顾景徊说完,笑了下,“骂完她,反而被她骂得更狠,她那张嘴,温柔刀,杀人不见血。”
他有次也让裴诗文滚出办公室,裴诗文反而还坐下了,四两拨千斤道:“顾景徊,别总喊人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坐下好好说。”
于是乎他生了一阵闷气,听话地坐下了。
想到那会儿,顾景徊嘴角那抹笑十分苦涩。
再抬眼时,连妹妹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注意。
看了一会儿文件,又跟市场部林总聊完工作,顾景徊摸来手机,给那女人打电话。
“什么事?”那边接起来,张口就是冷冷淡淡的三个字丢过来。
顾景徊:“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那头沉默,他预判这女人要挂电话了,赶紧喊住:“别挂,有正经事儿问你。”
裴诗文:“说吧。”
顾景徊把椅子转向窗外,他记得威海应该在璨城东边,而他的办公室望出去正好是东。
他起身,慢慢踱步到这间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视野无限开阔,他却恨自己不是千里眼,望不到威海去。
顾老板只能一手插兜,退后两步,无力靠在沙发背上,锁眉问:“威海的雪,比璨城的好看吗?”
这女人,怎么可以一声不吭跑去离他那么远的地方,下个破雪又有什么好看。
第43章
想不想来点儿更刺激的,……
陆染这天下班难得比较早, 便抽空去了一趟医院。
她提着果篮,乘坐电梯到心外科那层,看望席尧的妈妈。
正好昨天席尧妈妈转到普通病房, 也更方便探望。
陆染在微信上跟席尧说了一声, 对方说他也随后就到, 让她先上去。
陆染敲门进去, 病房里三张床,席尧妈妈躺在中间那张, 旁边坐着两个女孩儿, 一个眉眼间和席尧有几分相似, 想来就是他妹妹。
互相一介绍,果然, 那女孩儿说自己叫席梦,是席尧妹妹,而旁边的女生是她同学。
躺在病床上的席尧妈妈说自己姓裴, 叫裴姨就行。
陆染以“顾菲菲”自称, 解释说上次在船上特别不舒服,幸好席尧送她回家, 所以过来感谢一下。
席尧妈妈说太客气了。
大家寒暄两句, 席尧不在, 陆染又跟他们不是很熟, 难免有些冷场。
直到席梦的同学去完洗手间回来,突然激动地拉着席梦说那个特别帅的医生又来了,肯定是来看裴姨的。
女生才大一, 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来过两回不巧都碰见那医生,对方长得极帅, 个子又高,气质成熟稳重,正是她喜欢的爹系男友型,便悄悄心动,惦记上了。
陆染想着有个话题聊也好,于是跟着打听:“谁啊,哪个帅医生?”
两个小姑娘见她也好奇,一下子拉近距离,正要开口,眼睛望向病房门口,抿唇羞涩,不说话了。
陆染回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见到那位“帅医生”。
也是,心外科还有谁能比他更帅呢,整个明仁医院也没有人比他更帅。
沈冽和裴玉的主治医生梁德一同进屋,眼神只在陆染身上稍作停顿便挪开,走到床前询问病人情况。
陆染和两个小女生都默契地让出床边空间,退到床尾去,靠墙站成一排。
陆染发现旁边女生始终低着头,只偶尔快速飞过去一眼,又看向别处。
这使她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和沈冽接触时,也老这样偷看,然后就被那男人教育:偷看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想来,他从小到大,应该早就习惯这些爱慕与偷瞄了吧,干嘛当时还煞有其事地在饭桌上教育她。
噢……逗她呢吧?
陆染心里轻哼,狗沈冽。
那头沈冽连着把三个床的病人都看了一遍,就家属提出的问题又耐心解释了许久,完事,才跟梁德准备离开。
依次经过排排站的三个女生,讲得口干舌燥的沈主任在陆染面前停下。
心说这小东西好几天不见,头都不抬起来看自己一眼,也不跟自己打招呼,真是欠教育。
“吃过晚饭了吗?”他问。
陆染摇头,还是不看他。
他往她身旁跨出半步,握住她手臂低头在耳边道:“乖,待会儿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又摸两下小脸,迈步离开病房。
这样一番举动下来,两位医生刚一走,席梦和同学就开始跟陆染打听他俩什么关系。
陆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沈医生是我丈夫。”
于是在原先的冷场氛围中,又充斥一丝微妙的尴尬。
旁边两床的人听到这话倒是格外高兴,跑过来跟陆染一个劲套近乎,又给她送吃的拿喝的。
陆染连一个香蕉都不敢要,怕拿人手短给沈冽惹麻烦,正感觉无力招架,还好席尧来了。
跟席尧聊了几句,她说下回再来看阿姨,便先走了。
席尧看她出门那样子,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又听他妈问那个顾小姐原来是沈医生的太太吗,病房里其他人也都夸这两人多么般配登对之类的,他瞬间明白陆染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他回想那张小脸上不十分自在的表情神态,一时也笑了。
陆染没有听沈冽的去找他,如果一起吃饭,这男人肯定又要问她上回那问题。
她还没想好,也没拿定主意是否要跟她哥坦白,所以这顿饭的结果必然不愉快。
到时候惹沈冽又不高兴,饭没吃好,再生一肚子气,她也心疼。
既然如此,又何必硬往一块儿凑,还是算了。
陆染自己骑小电驴回鲲栖公馆,把小电驴停在沈冽送她那辆粉色库里南旁边,跟库里南挤一个车位。
粉色库里南像个千金大小姐,而那小电驴被衬得仿佛一个土丫头。
陆染自己都忍不住笑。
笑到眼睛发酸,进了电梯,莫名又抹起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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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染跟部门领导请了半天假,因为这天上午她要去参加自己那本小说影视改编的投资招商会。
买了改编权的影视制作公司想拉启星影业投资出品,于是邀请了对方来开项目会,拉投资。
会议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陆染在大堂碰见项目编剧陈姐,两人打了招呼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