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卿看他半晌,才轻轻丢出一句:“是你在跟我较劲才对。”
席尧垂着眼眸,又不再吭声。
顾晚卿松开他,坐回位置上,把牌一推,说:“坐下,随便玩儿两圈,输了就输了,不要你给钱。”
席尧说:“我真不会,别扫了你们的兴。”
顾晚卿:“坐下,如果你不想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的话。”
席尧静了几秒,还是坐下,因为不能滚蛋,他需要这份工作。
牌桌上另个男生笑道:“少见啊老大,你以前从来不愿意陪人打着玩儿。”
顾晚卿不掩饰对席尧的偏爱,说:“你要是长他那张脸,我也愿意陪你玩儿。”
另个女生笑说:“就这老冬瓜,再回他妈肚子里重来一次也没那运气当帅哥,最多是个猛男,还只能看背影。”
被叫“冬瓜”的男生因魁梧而得此外号,此刻踢一脚那女生椅子,笑骂道:“滚你妈的,我还不乐意当他那样的小白脸呢。”
顾晚卿偏头对席尧笑道:“冬瓜是猛汉柔情,在女生面前可他妈会装乖,反差感骗了好多女生上当。”
席尧低头理牌,全神贯注,过了几秒,才抬头道:“啊?你说什么?”
静静盯了男生几秒,顾晚卿凑上去,突然在他唇上啄了下。
席尧来不及防备,反应过来时,那三人有说有笑,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他既没资格也没本事掀桌,暗自压下怒火,心里犯恶。
可就是这个吻,好像引发了什么,让他身体起了一些变化,从此刻开始,身体在躁动,他内心很不安。
送女孩儿离开的男生终于回来,席尧立刻推牌离席,把位置还给人家。
冬瓜笑骂:“你他妈送个人送这么久,偷着干了一炮吧?”
那男生嘿嘿的笑,“哄半天还不如让她爽一下来得实在,是吧?”
顾晚卿轻哼,“你们男生啊,总觉得让这个爽了那个爽了,其实呢,都他妈装给你们看的而已。”
那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没人接话。
毕竟,谁不行,谁在装,都心照不宣。
旁边女生瞪他们俩一眼,帮顾晚卿说话道:“男的嘛,那句话说得好,都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顾晚卿听了这话,觉得还真挺有道理,抬头望向一旁的席尧,说:“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条件那么普通,在我面前还那么自信?”
席尧本来冷着脸,此刻不得不又抬出笑容来,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有点力不从心,他回答道:“因为我是男的嘛。”
说完,又继续道:“顾老板,我想下去车里歇会儿,太疲劳了开不好车,到时候再误你的事。”
顾晚卿冷笑,撑桌站了起来,说:“走什么走,这破椅子这么硬,硌得我屁股疼死了,你过来给我垫一下。”
席尧站了两秒,听话地走过去,坐下,顾晚卿顺势坐他腿上,靠进他怀里。
席尧两手揣在兜里,只听顾晚卿摸着牌一边道:“我要是摔了,把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他只好又把手拿出来,扶住对方细软的腰。
这并不是第一次顾晚卿坐他腿上打牌,但今天感觉特别不对。
心里有股躁动在往外冲撞着,因为手握细腰,对方又刻意坐得深,使得臀部与他那处紧密贴合,他控制不住起了生理反应,而且反应强烈。
顾晚卿跟他们边打边聊,一笑起来便扭腰,席尧按住她,喉结滚动,哑嗓道:“别动。”
顾晚卿听见,不动声色丢张牌,回头看他。
席尧额头渗出细汗,耳边越来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憋得难受,低头忍不住轻声喘息起来。
他只想释放,谁都可以。
见状,顾晚卿站起来,叫那俩男生把人扶到旁边一个房间里去休息。
席尧推开他们,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道:“我想回去,让我回家去。”
“这样了还怎么回,回去不得把你妈吓一跳?”
顾晚卿说着,又抓住衣领把人拉下来,贴耳小声道:“对了,刚给你挑的酒被他们玩儿的时候下了药,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既然都这样了,我就勉强帮你解决一下。”
席尧眼里那恨,一瞬间深入骨髓。
“别这样,这种眼神,留着下次给你下白粉的时候吧,这次,不至于的。”顾晚卿摸摸他下巴,弯眼笑得很开心。
那种开心,从心底里浮出来,在她脸上很难得。
席尧被送进房间里,房间从外面上了锁。
顾晚卿让他们几个都走,等人都走了,她坐在沙发,把玩房间钥匙。
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打开房间,走进去。
席尧坐在角落的地上,在自己帮助自己,已经被那股原始的性需求占据意识。
这药还致幻。
顾晚卿在席尧面前蹲下,刚要伸手帮他,被对面捧住脸问道:“小染,是你吗?”
她皱眉,谁他妈是小染?
席尧吻上了她的唇,与她唇舌激烈纠缠,等缓下来,又温柔地轻轻地啄,倾述压抑在心底的爱意:“我好想你,好喜欢你,你怎么嫁给别人呢……”
顾晚卿跨坐到他身上,闭上眼也还以他轻柔的吻,说:“我不嫁别人了,嫁你好不好?”
席尧满意地把她抱到床上,欺身压住,手胡乱脱着对方衣服,一边祈求:“小染,跟我做,帮帮我,我最喜欢你了,你怎么都不知道……”
这晚,顾晚卿听席尧深情地喊了一晚上别的女孩名字,自己在他身下也晃动一整晚,感觉眼前天花板都要晃塌了。
不如,就在此刻真的塌下来算了呢。
她心想。
第47章
喂我吃颗糖。
顾晚卿在凌晨醒来, 席尧因为药劲刚过去不久,还沉沉地陷在美梦里。
梦里女孩儿没有结婚,他们重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顾晚卿洗完澡, 裹上浴袍出来, 在桌边倒水, 水溢出来流到桌子上都没察觉, 直到桌上的水又流到脚背上,才慢慢回过神来。
身体第一次如此满足, 心里却依然空虚。
不, 是更加空虚。
她喝了口水, 准备穿衣服离开,却见席尧的手机放在桌上, 正泡在水里。
本不想管,此刻望一眼床上那熟睡的清秀脸庞,想来再买个新手机对他来说又是一笔不小开销, 还是拿起手机, 又扯了几张纸。
外面擦完,卸下手机壳正要擦里面, 掉出一张1寸照片,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照片背面, 写着名字:陆染。
呵,所以,这就是那个什么小染了?
又把照片翻过来看正面, 蓦地愣住。
这小女孩儿不是顾菲菲吗?
她又看一眼背面的名字,纳闷儿,这两人这么像?
看一眼床上的男生, 顾晚卿想到订婚宴那天,听魏川说,席尧被顾菲菲看上,送她回家了。
结合此刻这张照片,这件事细想起来,竟有几分古怪。
对着这张怪异的1寸照片拍了一张照,又把手机擦干,照片依旧压回手机背面,顾晚卿托腮看着床上男生,又再想了一会儿事情,最后才换衣服离开。
离开前,在床头给席尧留了便签:【看在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放你三天带薪假,不要太想我。】
写完自己都笑了,席尧恨不得杀了她,怎么还会想她。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乎。
她顾晚卿不在乎任何人,都是为她服务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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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陆染去露营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停在杨柳家小区门口。
陆染望见昨晚把她凶哭的男人,两手插兜站在这辆壮汉般硬朗的大型SUV副驾驶位置,靠着车门等待。
沈冽一身黑——厚实的黑色冲锋衣外套,黑色工装休闲裤,裤脚束在黑色马丁靴里,鼻梁上架一副漆黑墨镜,头发抓成侧背造型,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这一身酷拽有型,帅气非常,过路人无不侧目。
陆尘趴后排车窗上,见亲妹走近了,笑说:“你沈冽哥哥等你这会儿功夫,来五个女孩要微信了,你再不下来,这位已婚人士怕是要被人拐跑了,我回头都没法跟他太太交代。”
陆染看一眼那男人,心说露个营给自己打扮这么帅干什么。
而她,妆都没画。
要戴一天口罩,晚上还要在外面过夜,没什么带妆必要。
陆尘又偏头看向沈冽,“你也是,一个已婚人士招摇什么,还不低调些,也让给兄弟一点机会。”
沈冽无奈勾唇,淡淡道:“机场那么大都能碰见,可见机会有的是。”
陆尘知道他在说自己昨天碰到顾诗文的事,不对,她告诉他,她现在改叫裴诗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