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说完自己名字,听梁德漠然道:“我知道,之前医院见过,沈主任的太太。”
之后不管她再说什么,对方径直上楼,进到家里,闭门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次日,她照常一早过来蹲梁德,坐在他们单元楼外公共健身区域的秋千上,不时被冻得哈一哈手。
梁德母亲下楼买菜,听陆染跟自己打招呼,因受儿子嘱咐,说这女人丈夫牵涉一起医疗事故,不要跟她说话,免得被牵连。
于是此刻,老太太瞪一眼陆染,指着鼻子骂她不安好心,叫她离他们远一点。
陆染解释说,只是想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并没别的意思。
梁德母亲说她儿子之前也去接受过调查了,那事儿说八百遍也跟她儿子没什么关系,别再纠缠他们,赶紧滚。
说完,看也不看她,提着篮子坐公交买菜去。
陆染坐秋千上继续等,这天梁德出门后很久没回来,她没等到梁德,却等来魏川的电话。
魏川优哉游哉地问她:“想不想看你老公“死”得更惨烈一些?”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有让沈冽从此永无翻身之日的东西,想用来和你谈个小条件。”
“……”陆染心里一紧,手掌握紧秋千绳,勒出深深印痕。
“小新娘,记得,穿你婚礼上那条小黑裙子过来找我。”魏川笑着说完,挂断电话。
第60章
我整晚在床上伺候你,下……
陆染告诉沈冽自己晚上要加班, 接着开车去了魏川发来的地址。
她被人带到会所房间,魏川坐在沙发里,脚搭矮几, 指尖夹烟, 衬衣扣子只简单系着两三颗, 腹肌半露不露, 另一个男人站在一旁,保镖样子。
陆染闻到空气里除了烟味, 还有一些□□的味道, 而魏川本人那副慵懒满足的样子, 也像是刚完事儿。
她在魏川对面坐下,果然瞧见不远处垃圾桶里用过的安全套。
魏川掀眼看她, 抽了口烟,说:“我叫你坐了吗?”
又打量她身上的衣服,跟什么小黑裙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来是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是被我威胁的那个, 你清楚吧?”
魏川弹弹烟灰,有几分想笑, 明明应该气恼, 他却舍不得生气, 反而觉得她应该这样不听话, 等着他驯服。
他转念又道:“还是说,你压根儿也不在乎你老公沈冽的死活?这样也好,干脆跟了我, 和你晚卿姐姐二女共侍一夫,是不是也挺刺激。”
陆染不想多废话,开门见山道:“说吧, 你抓了沈冽什么把柄,或者说,你自以为的把柄。”
魏川压灭烟蒂,又再点一根,没说话,也懒得多废话,明明刚完事,现在看见小新娘坐这儿,他小腹又有些燥热。
于是给了身旁保镖一个眼神,对方紧接把电视打开,放出一个视频。
视频是从一个墙角位置伸出来偷拍的,背景在医院,不过不是明仁医院。
沈冽背对镜头,揪着一个男人衣领压在墙上,一拳一拳地揍在那人脸上。
那男的眼也肿了,嘴也青了,却咧着嘴嘿嘿地笑。
在沈冽眼里,这无异于挑衅,他竟摸出了一把手术刀,横在那男人劲间。
全程都是背影,沈冽的愤怒却透过晃动的偷拍镜头扑出屏幕外来,使陆染心惊,全身汗毛倒竖。
她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喉头溢出一点声音:“不要……”
魏川看她一眼,挑了下唇角,“放心,接下来,拯救堕落反派的英雄要登场了。”
这话刚落,视频里出现魏川身影,镜头跟着他上前去。
“喔喔喔,沈冽兄这是在做什么?”魏川说,“难不成,是要谋杀一个精神病?这我可得好好劝劝你了,”
微顿,笑了笑,他意味深长道:“怎么也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是说你们沈家人办事,向来这么藐视法律,无所畏惧?”
沈冽咬牙紧绷的一张脸,这时眉心才有些微动静。
几秒后,他放下刀,松开那男的,漠然瞥一眼魏川,离开,未置一词。
他的背影在笔直一条走廊里远去,拖着脚步,仿佛走入的是那无边无际的孤寂之地。
直到视频播放完,陆染的视线还久久停留在屏幕上。
魏川抽了会儿烟,给她时间反应,也静静观察了女孩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道:“沈冽现在已是处在风口浪尖,这视频要是在出现在网上,哪怕调查结果出来显示没问题,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只会觉得他们沈家还真是一手遮天啊,连带他家那些省级的叔叔啊,国级的舅爷爷之类的,我想都要被牵连彻查一下吧。”
陆染稳了稳心绪,看向魏川:“所以,你想要挟我什么?”
魏川扫一眼她,黑色大衣里一件白色羊绒衫贴身包裹着优越的身材曲线,底下一条黑色短裙,两条细长的腿穿着灰色打底裤……
如果那两条腿是盘在他腰上……
他有些牙痒,舌尖抵了下压根,说:“要么离开沈冽,跟我,要么继续跟着沈冽,但是,做我的情人。我个人比较偏向后者,我一向喜欢刺激,尤其是在他眼皮底下搞你,想想都爽,你呢?”
陆染冷冷笑了下,说:“恐怕魏总不能如愿了,因为,我也有个视频,是关于你的未婚妻顾晚卿,你要看一下吗?”
魏川让保镖接过她手机,把3分钟视频看完,讥笑道:“霸凌同学而已,算什么?”
“不算什么,只是,刚好能用来牵制魏总罢了。”陆染道。
“牵制我?笑话。”魏川抽一口烟,笑说:“这样吧,让他俩都身败名裂,自生自灭去,咱俩在一块儿。”
陆染不再说什么,很有底气一般,起身离开。
离开前,淡淡丢下一句:“如果沈冽的视频出现在网上,顾晚卿的视频也会放到网上,魏总心里有一盘大棋要下,我却什么都无所谓,沈冽就算不做医生也依然有后路,但魏总一盘棋毁了,又要多久才能再攒一局呢?恐要三思而后行才好。”
魏川抽着烟,直到人走了,门关了,才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
里间的门拉开,顾晚卿只套了件宽大的白衬衣,倚在门口。
魏川听到动静,没回头,仍旧抽烟。
顾晚卿走过来,依偎到男人怀里。
魏川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小小年纪,心肠就那么坏?”
顾晚卿撇了撇唇角,“他们活该。”
魏川道:“可惜了,你的算盘,我的算盘,都被你欺负别人的一个视频给搞落空了。”
顾晚卿趴在魏川胸前,恨得咬牙,她倒确实没想到,陆染手里还握着这么一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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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染离开魏川的会所,直到坐进自己车里,才彻底松一口气。
这时才发现,腿还在不停地发抖。
关于顾晚卿的视频,是上回从医院离开后,杨柳给她的。
当时杨柳以为顾家人不会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准备了视频,想着也许用得上。
她好几年前就收到了这个视频,但是一直没勇气发出去,也深知,仅靠她,仅靠这么一个视频翻不起什么波浪。
陆染原是想,如果顾晚卿还有什么动静,就拿视频说话,如今,这视频只能用来和魏川互相牵制,起不了别的用处了。
幸好有这个视频当做筹码,不然,沈冽那个视频一旦曝光,他可怎么办才好。
陆染回到月湾公馆,听赵管家说,少爷在活动室打台球,于是切了水果,沏了壶沈冽平常比较中意的茶性温和的正山小种过去。
“回来了?”
沈冽弓腰,推动台球杆,一颗球朝着对角倏地滚过去,精准落袋。
他也起身走到对角去,吃下老婆喂的车厘子,丢了杆,把人揉进怀里,“不早了,回房间睡觉吧。”
陆染拿起小碟子接他吐的核,看一眼就知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嗔怪道:“沈医生能收敛一点吗,满脑子黄色废料。”
沈冽的手流连在她腰身,嘴角噙一点笑,说:“爽得一直叫的人不是我吧?我整晚在床上伺候你,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陆染心说伺候得倒是蛮舒服的,又看着他,想起来魏川放出的视频里,男人最后在走廊里远去的孤冷背影,一勾脖,紧紧抱住了他。
“沈冽,从今往后,我都陪着你,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她轻声道。
原以为对方听了这话会十分感动,却听见一声轻笑,紧接着那副磁嗓道:“你当然得陪着我,毕竟,一个人怎么做呢?”
陆染气恼,拧了下他耳朵,“说正经的,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