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陆家光说了陆家馨迁坟的事,希望他们等迁坟的事结束后再回去。对于丁晓霞这个弟媳妇,夫妻两个人是非常喜欢的。可惜老天不长眼,让这么好的弟媳妇早早病逝。
陆家馨点头道:“都准备好了,等我去换一身衣服就走。”
这次她猜测会跟上次一样,会有许多人跟着去,直接让古文峰租了一辆公交车来用,这样多少人都装的下。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不然这么多人得十来辆小车才装得下。
陆家馨请陆大伯去坐小车,他不愿意坚持要坐公交车:“公交车好,宽敞、舒服。”
虽然坐小车子气派,但他觉得很不舒服,久了头昏脑涨的。还是公交车好,宽敞,视野也开阔。
陆家馨见他不愿意也不勉强,自己带着陆山一家五口坐小车。古文峰开车,另外的人也都在公交车上。
陆运媳妇看着这一幕羡慕得不行,以极小的声音跟陆运说道:“若是当初过继的是你,那现在坐小车的就是我们了。”
听到这话,陆运下意识看向前后。见众人都看向外面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咱们俩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三叔公选谁都不可能选我。”
他们结婚四年多了,到现在膝下还空空的。中医看了省医院也去检查了,都说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但就是怀不上。
只要提起孩子,陆运媳妇就有些心虚,她说道:“我身体没问题,医生说只要放宽心能怀上。”
陆运问道:“那得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虽然祖父母跟父母没有催生,只说缘分到了孩子就来了,但他心里不得劲。特别是大嫂一个接一个地生,如今都生两儿子一个闺女了,而他结婚这么久膝下连个姑娘都没有。
陆运媳妇不敢吱声了。
这次陆母迁坟非常顺利,不像顾外婆那样中途冒出来个不要脸的。棺木抬上来后,捡金匠很快就收敛好了骸骨。
陆家馨当即让王林跟宗敬华将骸骨运去鹏城。也可以坐飞机,但许多人会觉得不吉利,包机又比较麻烦,所以干脆让他们开车先走。
陆山是跟着车走的,陆家馨则要一天出发。在车出发前,陆家馨问了大麦:“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忙得过来吗?”
陆二嫂一听立即表态:“这几日我就住到家属院去。等山子回来,我再搬回光明路。”
至于丈夫陆家宗肯定得住到光明路去了。虽然光明路治安一直都很好,但女儿如花一样的年龄,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在家里。
回到四九城,陆家馨先将陆大伯他们送回去,然后才回家。至于陆家宗跟陆家杰他们,由公交司机送。
到家休息了会,梅姑找了过来。
梅姑说道:“表小姐,老太太在这儿每个月的开支八万不到,以后不用转那么多钱给我了。”
来这儿,隔三差五要听书或者听曲看戏;老太太清醒的时候喜欢去逛街,每次出去都要买一些东西回来。虽然花钱项目多了,但这儿物价跟人工都很低,开支反而减少了近一半。
陆家馨笑着说道:“用不完就留在账上,去看病或者有突然的大开支,也不用我再额外转钱给你们。”
梅姑应下后又与陆家馨说道:“表小姐,老太太说她不回港城,以后就在这儿养老了。”
顾秀秀这两天记忆又错乱了,完全不记得陆家馨了。也是如此她回来只过去看望了下顾秀秀,并没坐下来与她聊天。
陆家馨没意见:“在港城还是在这儿养老都可以。不过海帆要上学,姨婆一个人在这儿,清醒过来后会不会觉得孤单?要是觉得孤单,可以去顾家再寻年龄合适的孩子放在身边养。”
梅姑摇头道:“老太太现在这个样子,哪还能养孩子。老太太经常出去逛街,我知道她是想在清醒的时候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
陆家馨听得心里也难受起来,只是这是生病且花多少钱都治不好,她也无能为力。能做的就是保障她的晚年,让她衣食无忧体面地度过余生。
陆大伯回到家,坐下后就与陆家光说道:“去将你三叔叫来。”
等陆红军一到,他就开骂了:“今日是你媳妇迁坟的日子,我之前还特地交代过你,为什么没去?我们全都到了,就差你一个,你让家馨怎么想?”
交代得好好的,结果在出发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了。他都快要气死了,但为了不耽搁正事只能先去什刹海。
陆红军说道:“家馨从古都回来后我们见面就吵,我要去了肯定又得吵起来。当着小霞的面吵,她九泉之下都不安心了。”
陆大伯冷哼道:“现在知道弟妹九泉之下不能安心,在那毒妇害家馨时你干嘛去了?”
大伯母在旁边说道:“老三,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不出现,你这样做只会将家馨推得更远。”
陆红军知道她的意思,让他退让一步父女就还有和好的可能。只是,他已经不抱期望了:“大嫂,家馨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奢望他的原谅,现在这样挺好了。”
见陆大伯还要再说,陆家光立即岔开了话题:“爹、娘,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该吃饭了。”
大伯母正好饿了,叫上陆大伯去吃饭,这个话题也就终止了。
第399章
疑惑
陆家馨在回港之前给苏红英打了电话,说想去探望她。
苏红英听到她要过去,迟疑了下说道:“家馨,明日我有事,已经答应被人不好推脱。”
陆家馨觉得奇怪,既明日有安排为什么要迟疑呢!只是她也没多想,笑着说道:“没事,等我下次回来再去看你。”
没想到晚上八点多,她又接到苏红英的电话,说对方有事明日她不用去了。
第二日陆家馨看到苏红英,发现她上了妆。之前几次见面她都是素颜的。这次却突然化妆,总感觉哪里不对。
等坐下来跟苏红英聊天,一听她说话就感觉中气不足。陆家馨问道:“苏姨,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
苏红英笑着解释道:“半个月前重感冒,一直到前两日才会好些。唉,我这身体还是太不中用了。”
陆家馨觉得不对,若是重感冒直接说就行,没必要又是找借口忙不见,然后又上妆的。
苏红英与她聊起了苏鹤元订婚的事:“我哥对白小姐很满意,说鹤元要是能娶到她,那绝对是鹤元的福气。”
说起这是,陆家馨就有些无奈:“苏姨,我还没见过白小姐呢!”
苏红英愕然:“你们还没见过,这怎么可能?”
陆家馨表示这不是苏鹤元的问题:“元哥跟我约了三次,说要将白小姐介绍给我认识,可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见成。”
聂湛知道这件事后,与陆家馨说事不过三,三次都没能见成可能八字相冲了。陆家馨是不相信这些,觉得就是巧合,之前她跟聂湛约会也总各种状况。只是苏鹤元听进去了,之后就没再安排两个人见面。
苏红英哭笑不得,说道:“那这也太巧了。没事,等订婚的时候一定可以见到。”
“苏姨,元哥订婚,你会去港城吗?”
苏红英现在这身份是不好去港城的,不过苏鹤元年底会回四九城办酒,到时候能见到新娘。
陆家馨委婉地说道:“白小姐一直在港城生活,让她寒冬腊月来四九城办喜酒,对她来说是一个挑战。”
苏红英笑着说道:“摆酒的这两个日子,是我大哥跟白家人商量决定的,我是日子定下来后才知道的。不过也没事,酒店里有暖气,只要不到外面也不冷。”
又不是几个月的孩子,都是成人了,冷也扛得住。
两个人正聊着,谢凯箫回来了,然后陆家馨就跟着他进了书房。两个人聊了快两个小时,聊完后陆家馨嗓子都快冒烟了。
走之前,陆家馨简单说了下容县的事:“谢叔叔,要地方上都跟容县一样办事,以后谁还敢来内地投资?”
四个特区发展得很好,内地的市场也在一步步放开。但要像容县一样敷衍了事,没人会去投资的。
谢凯箫脸一黑:“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坐在车子后面,陆家馨擦了下额头的汗与古文峰说道:“以后我还是少来这儿,每次来这儿我头发都要掉一大把。”
不管是谢老爷子还是谢凯箫,跟他们谈的时候,她得斟酌再斟酌才敢开口。这也导致每次从他们家出来,她都有种虚脱的感觉。
古文峰知道她就是累了抱怨两句。若真不想见领导,完全可以不来谢家拜访,来了其实也是想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领导。
若陆家馨知道他所想,表示他脑补太严重了。她每次回四九城都去谢家拜访是想维系好这一关系,以后回内地做生意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了。就像容县这次的事,她跟谢凯箫告了状,那儿的领导肯定会挨批的。那领导都被骂了,丁家祖孙能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