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四人齐齐坐在客厅，喻念安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成暖。
成暖接过毛巾勉强笑了笑，“谢谢。”
旁边慕容拿着手机不停给美丽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
陆子肖紧抿着唇，他想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是他没敢开口。
“我们直接去学校找。”成暖放下手里的毛巾，起身去楼上换衣服。
喻念安去拿车钥匙，“我先去开车。”
…………
女生宿舍，
梅丽的舍友看她怎么久都没回来，外面又开始下大雨，都有些担心。
“梅丽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她吧。”
“好，我去找伞。”
三个女生来到教学楼，教学楼一片漆黑，并没有开灯，她们打开手电筒，往楼上走。
“教学楼的灯怎么不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好像是血腥味？”
“你别吓我，我鼻塞。”
“好像是有……”
几人转过一层楼梯继续往上走，手电筒的光恰好扫到了什么。
“啊！！！”
等三个女生看清楚地上的场景时，吓得手机都掉了，一个个瘫软在地失声尖叫。
手电筒光照亮了眼前一幕，身穿校服的女孩，倒在血泊之中……
…………
慕容坐在车上，抓着手机不停给美丽打电话，终于，电话被接通，可对方传过来的声音并不是梅丽的。
“喂，请问你是梅丽同学的姐姐吗？”
慕容愣了一下，心头发寒。
“是，我是。”
“你现在马上来三中一趟。”
慕容手机是外放，车里其余人也都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她死死抓着手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还请你们节哀，梅丽同学出了意外，已经确认死亡了。”
这个答案似乎在他们预想之中，又似乎在预想之外。
她明明在学校，怎么出的意外……
慕容声音发涩，“是人为吗？”
那边“嗯”了一声。
成暖愣愣的盯着窗外，她忽然伸手抢过慕容手里的手机。
“她在学校，怎么可能会出事！”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说了句，“抱歉。”
成暖挂断了手机，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
“喂，小表哥，帮我个忙。”
“我在三中。”
第157章
她不想成为累赘
秦修然原本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但在接到成暖的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三中吗？好，我马上过来。”
他没有问这么晚了成暖为什么会在三中。也许因为对方小时候经常待在部队，遇到事情习惯先自己解决。
所以从小到大成暖其实很少会求他们几个哥哥帮忙。
能让她主动开口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另一边，
成暖挂断了电话，他们也恰好到达目的地。
几人拿着伞下车，三中里面停了好几辆警车，校门也被封了起来。
案发第一现场，就算是家属他们依旧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等。
帝都秋季的夜晚已经开始冷了，成暖风衣被风吹起，有雨水滴到她衣服上晕开了好大一块水渍。
她微微仰着头盯着三中的校门发愣。感觉到有人走到她旁边，成暖没有去看是谁，她收回目光垂下头，看着地上雨水汇聚在一起。
她小声说：“离开游戏时，她还好好的。”
喻念安听到了她的话，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安慰成暖的话，只站在她身边安静的陪着她。
刺耳的刹车声在他们身后响起，秦修然打开车门撑着伞朝成暖走了过来。
他看到成暖脸上的表情后先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掏出自己的证件跟守在门口的警察说了几句。等对方终于点头便对着成暖招手，示意可以进去了。
成暖跟着秦修然进了学校，也到了第一案发现场，美丽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了一边，身上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成暖心头颤了颤，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不能随便动死者的尸首。
秦修然不知道死者跟成暖是什么关系，他上前跟负责这次案子的警察说了几句，很巧的是负责这次案子的人他刚好认识。
也不知两人具体说了什么，那人最后点了点头，“说好了，只能看，不能碰。”
秦修然点头，“行了，我知道，我也是警察。”
他走到成暖身边，“暖暖，我跟他们说好了，可以看看受害者。”
成暖脸色略微有些白，她勉强笑了笑，“谢谢。”
法医上前掀开盖着梅丽的白布，露出里面脸色惨白僵硬的人。
成暖呼吸略微一滞，胸口有什么东西化开，有些凉，还有些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是空了一块，空落落的感觉蔓延至四肢，让她觉得有些无力。
有人在后面扶了她一把，让她不至于后退。
慕容胸口闷堵，十分难受。
她认识梅丽的时间不如其他三人长，她是医生也见多了生离死别，但却始终习惯不了。
一位胖胖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后面来的这几位，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最后把目光落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慕容身上。
“你好，我就是之前给你们打电话的人，我是三中的校长。”
慕容皱眉，颔首，“你好，我是梅丽的姐姐。”
“对于梅丽同学，我们校方表示十分遗憾和抱歉，还请你们节哀。当然，你放心，学校和警方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交代？”成暖转身反问对方，“梅丽是在你们学校出的事，算起来你们学校，难辞其咎。”
校长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我明白，学校不会逃避责任的。”
成暖眉眼仿佛被寒霜侵过，凉凉的很冷。
“所以，梅丽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你们学校的保安呢？监控呢？三中在帝都名气不算小，我不信你们还能让外人混进来，但如果作案的是学校内部人员，那你们学校就没有事先察觉到吗？就放任这么个危险的人物留在学校？”
校长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被成暖问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站在秦修然身边的警察开口说道：“受害者是出事一段时间后才被同宿舍的人发现，嫌疑人是学校的保安。在现场，我们也找到了除死者之外另一人的血液。”
“教室的监控被关了，并没有拍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喻念安皱眉，“那位保安呢？”
警察叹了口气，“逃了。不过我们已经派人去抓了。”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警察走了过来，“队长，死者母亲在外面。”
那个队长看了成暖几人一眼，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该采集的都采集了，你们让她进来吧。”
喻念安弯腰，在成暖耳边说道：“梅丽是单亲家庭，她只有母亲。”
成暖看了躺在地上的小姑娘一眼，点了点头，“嗯。”
她回头转向陆子肖和慕容，慕容还好，但陆子肖眼眶却很红。
“我们先走吧。”说完，她转头看向那个队长，“要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还请您能通知我们一下。”
那队长看了看秦修然，点头，“会的。”
秦修然见成暖要走，连忙跟了上去，“暖暖，我送你回家。”
成暖摇头，“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走，今晚麻烦你了，小表哥。”
秦修然其实有很多想要问的。
他想问成暖为什么会认识受害者，对方分明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而且成暖看起来还与受害者交情很深的样子。
还有……
秦修然目光挪向了一旁安静陪着成暖的喻念安。
为什么这个家伙要一直跟着暖暖？！
成暖几人往外走，刚好遇到一个被警察领着进来的中年妇女。
对方没有带伞，浑身被淋透，脸色惨白，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她忽然停住，目光看向女人，在女人路过她的时候说了句，“节哀。”
女人似乎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她木愣愣的转头看向成暖几人，眼里透不出一丝光。
…………
回家的路上，成暖将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假寐。
车里很安静，没人先开口说话。
“其实……”
后座的陆子肖先开口了，他嗓音有些沙哑。
“我们要往开里想，现在的日子，都是我们多赚来的……”
其余三人懂他的意思，多赚来的时光，就算忽然走了，也不会那么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