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暖看懂了他的意思，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嗯，揍过！”
舒白：我不要面子的吗？
慕容：完全不留面子，真不愧是她！
成轩：“……”他是该夸暖暖真棒呢？真棒呢？还是真棒呢？
成轩对舒白摇头，“放心吧，我很清楚暖暖的实力，不会让你上去挨打的。”他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陆子肖身上，“我让你帮忙的是这位。还有……”他又顺手指了指慕容，“还有慕容医生，不过对慕容医生你不用太严格。”
舒白神色几经变幻，最后表情复杂点头应下。
要说成暖他们队，他对谁最没辙最无奈，那肯定非陆子肖莫属。
成暖和喻念安那是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这两人不好惹。陆子肖，看上去就很好欺负样子。
但也只限于看上去，对方的运气实在是太玄妙了，还很招特殊npc稀罕，这是他羡慕不来的。
陆子肖对于舒白还是很满意的，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只要不是喻念安亲自动手训练他就好，他真心实意的冲成轩道谢，“谢谢轩哥。”
成轩略微顿了顿，陆子肖身高目测还没有超过180最多也就178的样子，长得白净秀气，笑起来干净又阳光，弯弯的眼眉中好像藏着一轮小太阳，没有太过炽热，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暖。
“嗯，”成轩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你好好加油。”
成暖听到成轩最后补上的这句话，偏头多看了他一眼。
陆子肖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会的。”
他忽然觉得，其实成轩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成暖看了看陆子肖的笑脸，真不愧是小太阳。
…………
几周后，警方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中抓获了杀害梅丽的凶手，保安个和那个男人。
保安瞎了一只眼睛，据他说是被梅丽用钢笔戳瞎的。
成暖给秦修然发了消息，他们四人得到了去见了两名凶手的权利。
保安叫朱广，另一个人叫朱顺，两人是老乡，无意之间联系上的。
朱顺与成暖他们一起经历过上一个副本，所以认识梅丽。
成暖四人坐在一间类似于审讯室的地方，等着将两位凶手被带过来。
朱广不认识他们，但朱顺认识，他看着成暖和喻念安时瞳孔微微一缩，有些害怕。
警察将两人扣在椅子上后就离开了，成暖冷冷的看着对面两人，没有先开口。
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揍人。
朱广用没有瞎的那一只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几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在成暖身上。
“嘿嘿，你们就是那个小丫头的队友吧？我们杀了她没有拿到卡牌，但只要把你们都杀了，卡牌就有了。”
喻念安注意到朱广的目光，他微微蹙眉，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你想杀我们？”
朱广丝毫没有在意对方奇怪的语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是啊，杀掉，都杀掉，嘿嘿嘿……”
喻念安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
他目光挪到凶手被铐住手上，失望摇头，“啧，你也只能想想。真是废物，我们就在你旁边你都拿不到卡牌。”
朱广精神似乎是出了些问题，他另一只眼睛通红的瞪着喻念安，用力挣脱手上的束缚。“你懂什么？我不是废物，不是窝囊废！”
站在外面的警察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秦修然伸手拦住了他们，“放心吧，没事。”
站在他身边的一位警员低头说道：“放心吧秦队，我没有扣死，用力点就能挣脱。”
秦修然点头，他看了眼关着的门，将围在门口的警员全部打发了。
“好了，去忙吧，都围在这干嘛。”
等人走后，他才叹了口气，斜斜倚靠在墙上。
小声嘀咕，“得让我们家小暖发泄一下，憋着对身体不好。”
第161章
葬礼
朱广挣脱开了手上的束缚，直直的朝喻念安扑了过去。
喻念安微微侧身同时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按到了桌子上。
成暖看着男人，眼睛弯了弯，“罪犯想要杀我们，我们动手属于正当的自我防卫。”
喻念安将男人甩到地上，跟着笑了笑，“没错。”
成暖起身，她脱掉身上的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腕，直直朝地上的男人走去。
朱顺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闭了眼，然而陆子肖走到了了他身前，对方似乎是在他椅子上磕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陆子肖捂着磕到的腿，一脸痛苦的看向自己，愤怒的指责他。
接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朱顺一点都不想去回忆了。
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这几人对他做了什么。
当房间门再次被打开时，那个姓秦的警官没有关心为什么他和朱广会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对方看着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语气无奈，“你怎么连外套都不穿？”
………
成暖四人走出房间，秦修然对他们说，“梅丽的母亲来了，准备带梅丽的遗体回去。”
成暖蹙眉，“她没有要求见一见凶手？”
秦修然叹气，“当然要求了，但是我们看出她情绪不对，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找借口回绝了。”
成暖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几个去看看她。”
秦修然带着他们四人往另一边走，走到停尸间外时，成暖看到了梅丽的母亲。
对方比前段时间看起来还要瘦，穿着一身黑衣，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警局和殡仪馆的人将蒙着白布的尸体运了出来，成暖注意到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梅丽母亲身体晃了晃，随时有可能晕过去。
她和慕容上前扶住了她。
梅丽的母亲看到她们，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她们默默跟着那些人出了警局，上了殡仪车。
坐在殡仪车上，梅丽母亲紧紧握住了梅丽早已经冰冷僵硬的手，成暖甚至还在那只手上看到了尸斑。
她鼻子忽然就有些酸，不知道是为了梅丽，还是为了这个丧女的母亲。
梅丽的母亲始终没有在抬头看她们，但却在殡仪车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哑着嗓音说了句，“谢谢你们。”
成暖看向她，不知道对方为何道谢。只下意识回了句，“不用，其实，我们跟梅丽，是……是朋友，她很乖。”
梅丽母亲沉默了半晌，然后摇头，“我说的是，谢谢你们在游戏里一直照顾她。”
成暖和慕容错愕，她们同时抬头看向这个女人，后者问道：“阿姨，您是怎么知道的？”
梅丽母亲靠着车壁上，微微仰着头，“我收拾她遗物时才发现她每一次从游戏副本里出来都会给我写一封遗书，到现在刚好六封。”
“她在遗书里提过你们，她说你们一直在帮她，很照顾她，她却没什么用，像是一直在拖后腿。”
“她还说，这一天其实早就该到了，是何老师和你们让她多活了这么久，她很知足了。她跟你们不一样，身手不好，体力不好，也不像你们那么聪明，最好的运气都用来遇上一群靠谱又不嫌弃她的队友了。”
“她也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通关了，让你们加油。她会以另一种方式祝福你们的。”
成暖愣了很久，她目光直直的落在车内盖着白布的尸体上，恍恍惚惚间似乎又看到那个原本有点害羞又有点胆小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朝她笑。
笑的腼腆又乖。
她伸手，似乎是想再去揉揉小姑娘的头发，跟她说：小美丽别怕，哥哥和姐姐会带你出去的。
等掌心落了空，她蓦的回过身，接着就感受到自己脸上有什么冰冷的液体在滑落。
梅丽母亲看着她们，勉强笑了一下，“真的谢谢你们。”
成暖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把小姑娘带回来。让她重新自在的活在阳光下。
殡仪车停在了殡仪馆，成暖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跟着一起下了车。
喻念安和肖鹿已经等在这里了，前者看成暖不太对劲，走了过来，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问道：“哭了？”
成暖吸了吸鼻子，闷闷的摇头，不想说话。
等他们再从殡仪馆出来，梅丽母亲手里多了一个黑盒子，她紧紧抱住盒子往外走，黑色的衣摆在凉风中翻飞，宛如一只折了翅膀的黑蝶。
…………
…………
帝都已经完全入冬，梅丽葬礼那天，天空洋洋洒洒的下了帝都今年的第一场雪。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梅丽学校的同学和老师，还有一个始终陪在梅丽母亲身边的女人。
成暖听说那个女人是何老师的妻子。
梅丽的同学依次上前在她墓碑前放了一朵白色的花。
她还看到了有几个哭的特别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