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女人后台这么硬,他何必去管那死了的县太爷。
“回,回大皇子,这女子是杀人犯,杀了朝廷命官不说,居然还敢跑来下官这里恶人先告状,若不是下官及时得到消息,怕是要这女人给蒙骗了过去。”
“大皇子莫不是听信他人谗言,误解了下官。”
许忠现在只希望,华应飞能讲讲道理,而不是一味的偏袒。
“哦,说来听听,本皇子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倒是很想知道她能杀得了谁。”
见华应飞是个能听得进道理的,许忠悬着的心总算是能稍微放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招手唤来了站在一旁的衙役。
这个从清河县来信誓旦旦跟自己说,秦不弃是杀人犯的衙役,今日所有的一切究其缘由都在这人身上。
有什么要怪罪的地方,把这人推出去,也就免得他去面对华应飞了。
“大,大皇子,小人,是,是清河县县主王太广手下的衙役,这女人原本是县太爷的妾室,却在新婚夜杀了县太爷,小人是来,来向知府大人报案的。”
下首跪着的衙役,那夜也去过现场,甚至目睹了全过程,当时抓捕秦不弃和华应飞的侍卫里没有他,但人群之外却有他。
他只是个被选出来当枪使的,得了命令往銮城来送口信,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知道华应飞的真实身份。
“有趣。”
华应飞冷笑一声,他真是被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给气笑了,下面跪着的二人更加惶恐,生怕自己那句话再惹得对方不高兴。
“清河县县主王太广贪得无厌,手段残忍,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个忠心耿耿的手下,说的不错,继续。”
“是,小人手里有张画像,给知府大人瞧过了,确认无误,就是此女当夜杀了县太爷。”
许忠命人烧毁了另一副男人的画像,三令五申的强调了凶手只能有一个人。
起先他确实不能理解,许忠这么做岂不是让杀人犯逍遥法外,可直到他看见了华应飞,这张和画像上有着九分相似的脸。
他现在只想给许忠磕个响头,感谢知府大人的救命之恩,他要是敢把这画像拿出来示众,别说能不能定秦不弃和华应飞的罪,就算能他也会比这两人更早死。
他们统一口供,坚决否认华应飞的存在。
坐在台上的华应飞笑的更加灿烂,他身旁的阿辅视线远远落在了站在人群之外的李悠然身上,有些担忧。
"本皇子着实有些佩服你们这信口雌黄的能力,杀了王太广的人是本皇子,他为官不仁,欺上瞒下,身为地方父母官却只为自己敛财。”
“后院养着七十多位姬妾,有些甚至是从百姓家里强抢去的,这样的人,让他多活一天,都是对大朝律法的挑衅,怎么,你们是觉得本皇子动不得,这才找了个替罪羊,又见这位姑娘不肯屈服便想着屈打成招。"
“简直荒唐!本皇子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活腻了,判错假冤案都敢如此明目张胆,要是想死本皇子今日就能成全你们,阿辅,动手!”
阿辅抽出利剑,搭在了许忠的脖颈处,只要华应飞一声令下,今日,许忠必死无疑。
“大皇子饶命,饶命,下官也是被人欺瞒的,大皇子明鉴。”
许忠吓的脸都白了,不住的磕头求饶。
秦不弃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华应飞,满脸怒容,眸色狠厉,这和她印象里的华应飞实在有些不一样,他像是在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甚至没人得罪过他。
华应飞的扭头,和秦不弃带着疑惑的视线对上,只是一瞬间,怒火消了大半,他挥手示意阿辅收了剑,许忠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声。
“既然许大人是被小人欺瞒,本皇子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之人,来人把这满嘴谎话的衙役,拖下去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那衙役满脸惊惧,不住的跪地求饶,可华应飞不为所动,视线从始至终都没落在过那人身上。
“大皇子如此断案,是不是有些过于轻率了。”
喧嚣的人群中,一声不卑不亢的质问响起,霎时人群寂静,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转向了一个方向。
而那个说出这句质问的人,是位看起来尚年轻的男子。
第31章 救场
“徐风?你怎么会在这?你想干什么!”
这位出声质问华应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刚打过交道的徐风。
对于徐风的出现,在场情绪最激动的,无非也就是李悠然了。
她把秦不弃看做是自己的亲妹妹,自然是发自真心的疼爱她,眼看她的真心被辜负,看她被最爱的人背叛,她不可能不恨。
华应飞对徐风这个人只有短暂的一面之缘,他不认识,也不了解,更不想了解,但他确实很担心秦不弃的状况。
作为当事人,秦不弃本该像李悠然一样情绪激动,但她却一反常态的冷静,像是早已对此有所预料。
徐风就是这样的人,他那么正直,看不惯这世上很多的不公正,从来不会对不公屈服。
曾经秦不弃真的很爱他身上的这种特质,总给她一种和秦百宝很相似的感觉,那会让她感到很安心,可以放心依赖。
后来秦家出事,在秦不弃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徐风把她抛弃的彻底,所以后来她就明白了一件事。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徐风,喜欢的一直都是自己构想出来的假的徐风。
没有爱,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恨,那是爱的足够深才有的特权,她不配拥有。
“你谁呀?”
华应飞的好脾气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见到的,敢当着他的面和他唱反调,看来还是他太给这些人面子了。
他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不能顺着他的心意来,大不了就都杀了省事。
“阿典,有什么冤屈你现在可以全部说出来,我会帮你,谁敢在这里多管闲事,本皇子不介意送他一程。”
华应飞变脸的技巧无比熟练,他看许忠时是一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泄愤的表情,转头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秦不弃时,又是一副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从始至终,他都没分出一点视线给徐风,在他眼里的徐风和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换在平常他为了找乐子可能会配合,但现在他还有要紧事。
秦不弃已经对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脾气免疫了,华应飞做出任何出乎意料的举动,在她看来都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公子,民女想为恩人秦百宝求一个清白。”
秦不弃来这里确实是因为冲动,因为刘黄若口中的所作所为而冲动,迫切希望这些罪大恶极之人能够得到该有的惩罚。
以至于她忘了,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而她除了那一张签字画押的废纸,剩下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她会有怎样的下场,从她决定冲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的很清楚。
她知道华应飞对她的态度和旁的人不同,她或许应该利用这一点,但是她没这么做。
她讨厌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派,那她和刘黄若等人,就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可她现在走投无路,只好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华应飞,无论你之后是否会厌恶我利用你的身份,现在我都恳求你,求你相信我。
别像徐风一样,别相信你眼前看到的,别在意他人口中说出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只信我一次。
——
周虎的营帐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她面容憔悴,语带惶恐,衣衫不整,忐忑不安的坐着,放在桌前的一盏茶还在冒着热气,她却不管不顾的往嘴里送。
“多谢虎将军,多谢您救我一命。”
遭遇刺客从山崖上滚下来,又被周虎一掌打的吐了血,王紫来从昏迷中醒来后,竟然都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周虎那一掌,不但没给她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是帮了她一把。
她这体质,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禀
她的脸上还有几处擦伤的血痕来不及处理,漂亮的钗环钩着发丝依依不舍的晃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换做以往,这对将外在形象看的无比重要的王紫来而言,是绝不可能会存在的情况。
周虎从随行军医的药箱里拿来些干净的棉布,端来一盆清水放在桌前用清水浸泡手里的棉布,然后再攥干,潮湿的棉布最适合用来清理伤口。
他没打算让王紫来和军营里的任何人有所接触,一是外人的出现难免会在军中传出些流言蜚语,如今正是在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此事动摇军心。
二则是因为周虎自己的私心,他不知道王紫来将要说出口的反贼之名到底是谁,如果是他知道的那位,也就意味计划已经败露,如果不是。
就相当于有无辜之人,要承受这份无妄之灾。
“姑娘,你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