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个幅度格外地小。
她明明很害怕，可还是要进来。
知不知道多危险。
于是他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他看到她眼底都有些湿润，克制的冷静，她在强迫自己镇定。
手心都是一层薄汗。
他垂头看着她。
那一刻，他真想低头咬她。
让她记清楚，这种事不要随便掺和。
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根本没办法去保护别人。
稍微吓了她一下，他看到她眼眶都湿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怎么进来的时候不怕。
他将簪子插进她的发丝里，让她走。
然后，她抿着唇，走了。
靳灼川将事情处理好之后，才回靳家。
听见靳雍山和靳承盛在讨论和宋家的婚事。
靳雍山的态度很坚决，他不同意。
宋家那么一个小家族，怎么能将女儿嫁到靳家来。
就算真的要联姻，那也得找一个门当户对。
和宋家联姻，以为靳家是在扶贫吗。
靳灼川听着他们的话，整个人僵了一下。
几乎是没有多想，他推开了门。
他说为什么不能结婚。
宋家的女儿怎么配不上靳家了。
宋家的女儿配靳家绰绰有余。
于是，靳灼川和靳雍山吵了一架。
吵到最后，靳承盛平息了战火。
靳雍山实在没办法，同意下来。
但是有一个要求，不许办婚礼。
这种事情不许声张。
靳灼川还想争，最后被靳承盛拦下来。
靳承盛看着他，让他不要急，婚礼什么时候不能办。
先把关系确定下来，再办婚礼也不迟。
于是，那天，他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很久。
最后，林菡宜给他打了个电话。
让他不用领证了，宋清棠把协议签了。
靳灼川憋着火往家里赶。
知道宋清棠在房间里，他没时间和林菡宜掰扯那份协议。
站在门口。
他甚至有些不敢开门。
好久，他才打开门。
她坐在里面。
她很安静，也很平静。
看着他的目光，有一两秒的诧异，之后很快地归于平静。
她变化很大。
她不像高中的那样爱笑，也不像大学那样轻松。
现在变得如同一潭死水。
又好像一个精致的布娃娃。
失去了本该有的喜怒哀乐。
这两年，她过得不好吗。
他以为她过得很好。
还是说，只是因为嫁进了靳家，看到了他。
所以才不开心。
第153章
男主视角-喜欢她⑤
当天，靳灼川就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放在了他房间的床头柜旁边。
他给自己划了一条明显的边界线。
宋清棠值得更好的，不能耽溺在他这里。
于是，他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她，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只是，偶尔有时候。
看到她，会有一瞬间，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还是想靠近她。
想让她看向自己。
想得到她的一点点的喜欢。
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好像陷进了沼泽一般。
越陷越深，出不来。
直到在忽然之间猛然清醒，他才不停地告诫自己。
不要过界。
因为她并不喜欢他。
只是因为那一纸协议，她才会过来。
才会和他绑在一起。
这些她都是不愿意的。
直到那天，她朝他发脾气。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抬眼就看到她眼眶是湿的。
她唇瓣一张一合，他甚至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感觉心脏在瞬间往下一坠。
因为他吗。
他让她不开心了吗。
直到她上去，靳灼川才冷静下来。
回忆她刚刚说了什么。
勾三搭四？
他没有啊。
他只喜欢她呀。
在下面坐了好一会，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心里升腾起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甚至是从来都不敢想的念头。
她是不是有一点点的在意他。
哪怕只是一点点。
应该是的吧。
一定是的吧。
他告诉自己，一点点就够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是人是贪婪的。
人是不懂得满足的。
他也是。
他开始慢慢地想，如果，如果她的目光每一次都能落在他的身上。
如果，她能更加地喜欢他。
如果，没有了这一纸协议，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每一个想法，都像野草在他脑海里肆意疯长。
可是，他好怕她不开心。
好怕和他在一起，她会不开心。
后来，柏璞存回国了。
靳灼川清楚地知道，柏璞存根本配不上宋清棠。
如果和他分开之后，柏璞存会出现在她身边。
那他觉得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她会讨厌他。
于是，他有些克制不住地做了一个格外愚蠢的决定。
他装醉。
他刻意地在外面等了很久。
可是他没想到，他的手机响了，宋清棠给他打电话了。
她问他，你今天回家吗。
靳灼川这辈子没听到过这么好听的话。
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心跳一下一下地紧缩，跳的很快。
外面的雪一点一点往下落，落在他眉间，甚至落在他眼睑下，融化。
一片湿润。
他克制住地打开门。
然后，他看到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跑过来扶他。
扶着他上楼。
在经过她的房间时，靳灼川停住了脚步。
垂头看她。
这一刻，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
又或许是她离她太近，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他自己。
他的理智顷刻间全部崩盘。
然后，他低头。
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甚至都想清楚了，或许，马上，一巴掌就会落在他的脸上。
但是没有。
他听到她的呼吸很快。
她的身上也好香。
然后，他抱着她进了房间。
他好久之前就想亲她。
还想抱她。
更想舔她。
这个晚上，他全部做了。
到最后，她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地搭在他身上。
甚至她的胳膊还环着他的脖颈。
靳灼川的心口一滞，小心地抱着她上床。
然后处理房间。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安稳。
靳灼川小心地给她处理了一下，然后才睡在她身边。
他根本睡不着。
侧躺着，就这样看着她。
她的呼吸很平稳，睫毛很轻地颤抖。
靳灼川就这样看了她一整个晚上。
到最后，才伸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脸。
凑过去，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
“宋清棠。”
他小声说：“我的宝宝。”
-
也是因为这一次，他好像顺理成章地可以离她更近一点了。
他终于可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对她，这次好像不是打扰了。
后来，他受伤了之后，她好像很心疼他。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和柏璞存断了。
柏璞存那种恶心人的东西根本不配出现在她的身边。
靳灼川发现，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靳灼川忽然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他应该从她进靳家开始，就对她好。
而不是一直给自己划一条分界线。
因为对她好，她好像会很开心。
她眉眼灵动得就像高中那样。
原来和他在一起，她也可以开心的。
原来，他也没有那么差。
他也可以让她开心。
在西箐那个晚上，奶奶打视频来聊天。
问了很多很多。
直到她问，卿卿，你偷偷告诉奶奶，喜欢靳灼川吗。
那时候，靳灼川的心口一滞。
他下意识地就想将这个问题略过。
这种问题，只会让宋清棠尴尬，只会让她不自在。
她本来脸皮薄。
然后，他听见她说，喜欢的。
喜欢的。
她说喜欢的。
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是她的这三个字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的耳边全是她的声音，全是她说的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