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棠没有再想,走去厨房的冰箱里将水果拿出来。
里面用玻璃盘子装着一盘,摆着花,样子格外好看。
她拿了两个透明叉子,放在盘子旁,自己尝了一块芒果,还挺甜的。
然后才端着盘子去走到客厅,递到了靳灼川面前:“你要吃吗?”
靳灼川看了一眼果盘,才说:“谢谢,但不用了,我芒果过敏。”
宋清棠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靳灼川说,“你现在记住了就好,以后别一不小心,把你老公给毒死了。”
宋清棠:“……”
宋清棠:“我没这么不小心。”
她还不想守寡。
说完,她走到一旁,果盘放在了玻璃桌子上。自己窝在了沙发里。
心里却有些克制不住地想,靳灼川对芒果过敏,难道家里的佣人不知道吗。
真是奇怪。
林乔诗去西箐了,没人陪她聊天,她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
开屏便是一个广告。
“你是否还在因为体虚而苦恼?是否还在因为时间太短而自卑?是否因此而从不敢与妻子同房?恭喜你——!”
“现在购买我们公司产品,不要9999,不要999,不要99,只要9.9!五分钟变半小时,从此告别自卑……”
广告的声音猝不及防,立体音响,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客厅。
等宋清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匆忙地关掉电视机。广告声终于消失。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宋清棠的脚趾紧紧绷着。
天哪。
啊啊啊啊啊!
怎么一打开是那个广告。
好离谱。
她抠了抠脑袋,然后才端起放在玻璃桌上的果盘,用叉子一块一块夹起来往嘴里塞。
她浑身都紧绷着,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道目光。
很淡,却极具有存在感,落在身上,格外地灼热。
让她无法忽略。
这是靳灼川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好久,才侧头,看了过去。
靳灼川微微垂头看她,撞上她的目光,他也没有半分的躲闪。
只轻轻地抬了抬眉,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在逗弄:“怎么不继续看了?”
“……”宋清棠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那是广告,不是我想看的。”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才接着说,“那你慌什么?”
宋清棠:“……?”
她为什么慌他不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他太虚了,怕被他听见,伤他自尊心啊!
宋清棠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才说:“没什么,怕伤到你。”
靳灼川:“?”
说完,宋清棠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拿着吃完的果盘放进了厨房。
然后便上了楼。
太尴尬了,简直待不下去一点。
进了房间,关上门。
拿着手机看了一会新闻,她整个人才彻底平静下来。
准备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打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
她接通。
对面是一道听起来格外熨帖人心的女声。
“您好,请问您是宋清棠女士吗?”
宋清棠点头:“是我。”
“您那天在我们店内鉴定的那个翡翠镯子现在鉴定好了。”那边的女声听起来格外地温柔。
“鉴定结果怎么样呢?”宋清棠问。
“很稀有,很珍贵。”对面的女生说,“这个材料格外地罕见,有市无价。”
说完,女生顿了一下,像是特意给宋清棠时间去接受。
然后才接着说:“而且,这应该是前段时间大型拍卖会上的那个翡翠手镯。宋小姐,这枚手镯是真品个,您一定要好好保存。”
宋清棠眨了眨眼:“好的,谢谢。”
“没事。”女生笑着说,“祝您生活愉快,天天开心。”
说完,便挂了电话。
宋清棠挂了电话整个人的大脑仿佛还陷入一种没有完全接受的混沌里。
等反应过来,她才马上打开了电脑,找了一下前段时间大型拍卖会的资料。
将存放好的手镯从抽屉里拿出来。
打开,对着电脑上的图片一点一点地比对。
最后她才有些恍惚地觉得,这个镯子应该就是拍卖会上的镯子。
成交价,298888888元。
她看着下面的那串数字,一瞬间好像觉得自己看不明白了。
这个镯子,三亿。
靳灼川就那么随便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地送给她了。
冲击力太大了,宋清棠一下子没办法接受。
如果不是送去鉴定,她还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
她双手拿着镯子,皱着眉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实很漂亮,看不出一点瑕疵,可是这也太贵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镯子打开门。
正想下去问问靳灼川,就瞥见他正从楼梯拐角走上来。
看到她,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很轻地扬了一下眉,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问:“怎么了?”
他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地坦然,宋清棠一下子哽了一下。
过了一会,才指了指手里的镯子,说:“这个镯子——”
她顿了一下,刚刚打开门的时候没想过该说什么,现在有些卡壳。
思考了几秒,她才接上:“是不是很贵啊?”
第45章
那个破围巾
像是没想到宋清棠会问这个,靳灼川整个人有一秒的松怔,然后才应了一声,回答:“还行吧。”
宋清棠:“……”
还、行?
三个亿叫还行?
是她不认识钱了,还是钱对他来讲真的成了一串数字。
她整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靳灼川抬腿,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走到她旁边。
他的阴影压下,将她的整个人都笼罩。
他垂眸看她,语气带着点笑:“毕竟想哄哄你,送的东西不好一点根本配不上你。”
“你说是吧。”
宋清棠看着他,手指很轻地摩挲了一下手里的镯子。
冰凉的触感,痒痒的。
她眨了下眼,没说话。
靳灼川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地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说:“这个镯子不比那个破围巾好多了。”
他的语气拖腔带调,听起来格外地散漫。
“以后好好戴着,别取了。”
最好别戴那个破围巾了。
-
十月底,南苑的温度陡降,空气里都带着一阵凉意。
距离初赛也不过只有短短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参赛的队伍都格外地紧张,
宋清棠早上去排练室的时候,便感觉到周围的氛围似乎有些变化。
以前,排演室四处都是人,这一次,大多数的人好像都去了一个角落,场地有大片的空白。
宋清棠和楚桑晴还在原地方排练,楚桑晴看了那个角落一眼。
小声说:“卿卿,好像是苏依韵来了。”
和宋清棠练了很久的舞,楚桑晴也学着林乔诗叫宋清棠卿卿。
宋清棠听了之后,才随意地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很淡:“不用太在意她们,我们专注自己就好了。”
“嗯嗯,好的。”楚桑晴点头。
将舞从头到尾又排演了几遍,专门练了几个薄弱的地方,一整个上午便过去了。
天气冷,室内开着暖气,加上运动的原因,宋清棠的额前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将汗珠擦干,准备去另外的一个单独的换衣室换衣服时。
里面的人猛地把门打开,冲出来,撞了她一下。
宋清棠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脚跟。
皱着眉,发出了一声“诶——”。
撞她的女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往外走。
真奇怪。
宋清棠没多在意,进去换好了衣服便和楚桑晴一起往外走。
路上,楚桑晴有几次欲言又止。
宋清棠停住脚步,看着楚桑晴,问:“怎么了?”
“不是。”楚桑晴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想多了,我感觉今天来排演的好多人都像是在刻意地疏远我们。”
以前在排演的时候,楚桑晴身边会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
每次都是那个女生先离开,离开的时候也会和楚桑晴打一个招呼。
这一次,那个女生倒是看也没看她一眼,便直接走了。
甚至楚桑晴叫她的名字,她也没理。
不止这一个,周围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宋清棠听完,思考了几秒钟,才说:“或许是因为苏依韵来了,她们都不想和苏依韵对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