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噎了一下。
他这兄弟,平时精明地跟个啥似的。
一到简云禾的事上,就屡屡方寸尽失。
孽缘啊孽缘。
“那个……”齐淮支支吾吾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或许真的不想和你继续了。”
“或者,你也放过自己,未尝不是件好事。”
实话说,齐淮确实觉得简云禾和谢知言很般配。
两个同样光彩夺目的人。
光站在一块儿,就很养眼。
但,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
更何况,这俩人之间隔着的误会太多。
不如就各奔东西。
沉默一会儿,谢知言莫名低笑出声:“你看到了是吧。他们到哪一步了?”
他几乎可以笃定。
齐淮亲眼撞见了简云禾的什么事儿。
勉强按捺住心底的不安,问出口:“牵手?拥抱?还是……接吻?”
说到最后,语调不自觉微颤。
谢知言不敢想。
简云禾若是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会怎么样。
发疯?
失控?
还是能平静地去接受?
没有答案。
因为没有如果,他不会允许她的身边有别人。
齐淮也很无奈。
这人有自虐倾向吗,干嘛非要问这么清楚?
“也没什么,就、就……一起看了个电影而已。”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知言缓缓抬起头。
看电影……
他记起,大年初一那天,他和顾亦南在酒吧。
齐淮开视频和他俩显摆,要陪女朋友去看电影。
因为恰好在盐城。
齐淮还打趣过他:“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起呀,说不定能偶遇到某人呢。”
没记错的话,那天上映的是一部爱情剧。
胸口顿时像堵上一团棉花,谢知言感觉呼吸都要难以维持。
这段时间,简云禾和他分分合合。
他始终以为,那只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等误会解除,隔阂化解。
他们还能一如往昔。
谢知言好像此刻才醒悟。
看不到未来的时候,没有人会心甘情愿一直在原地等谁。
“是陈远恒吗?”他再次问道。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
但看到齐淮幅度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谢知言还是不可避免心揪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把钝刀在心口来回磨砺。
一下一下,虽不至于一击致命。
但却每一刀都让他在生死边缘徘徊。
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晚,谢知言喝了很多酒。
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了简云禾。
这酒真他么毒。
千杯不醉的男人竟然喝出了幻觉。
谢知言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喂,你到底能不能走?”
看着趴在桌子上不动的男人,简云禾一脸无语。
今晚她和白黎约了客户过来谈事情。
结束时,在洗手间碰见齐淮。
那家伙连蒙带骗把她拉过来:“拜托了小祖宗,你就帮个忙成不?他在这不走,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就帮我把他整到车上,我开车送他回去,行不行?”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谢知言人赖在沙发上不动,手却死死抓着她胳膊。
勒的她手腕都红了。
简云禾脾气上来,提高音量:“不松开,我走了哈。”
喝醉了的人大概是听不懂人话。
谢知言晃晃悠悠站起身,手上力道却一点都没松。
直到上了车,他一个用力,把简云禾也拽进了后排座位。
简云禾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齐淮很有眼力见地,迅速打火启动踩油门。
简云禾从谢知言身上退开,还没来得及下车,车子就已经开出了半个路口。
齐淮暗呼好险。
晚一秒钟人就跑了。
真是,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
第50章
他这样亲过你吗
看这俩人流畅的配合度,简云禾也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装醉。
但一路上,谢知言都老老实实靠在她肩膀上。
没做出任何逾矩行为。
行吧。
姑且再信一次。
到了御景湾,简云禾架着谢知言下车。
谢知言胳膊搭着她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简云禾勉强站稳脚,刚想喊齐淮下来帮忙。
齐淮比她更快一步,车子连火都没熄,直接开着就走了。
后座车门是在惯性作用下,被迫自己甩上的。
夜风中,只留下齐淮那句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的话。
“对不住了哈,我兄弟真快活不下去了,求你行行好可怜可怜他。你要还有什么怨气,过后我给你赔不是。”
去他的活不下去。
这狗男人,分明潇洒快活得很!
简云禾冲着消失在黑夜中的车影。
气得破口大骂:“齐淮,你踏马的敢骗我!别让我再见到你!!”
男人嘴里果然都没一句说话。
她就多余管这破闲事!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信号。
歪歪扭扭支愣起身子,开始摇头晃脑说醉话。
“我不骗你,别不要我行吗?”
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说完还委屈地在她肩头蹭了蹭。
简云禾忍着脾气,把人扶进屋。
扔到沙发上转头就走。
这个她住了好几年的房子,此时却也是她最想逃离的地方。
触景生情。
她怕自己再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期望。
手刚触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响。
谢知言从沙发滚到了地上。
摔得不轻。
不知磕到了哪,他哼哼唧唧捂着肚子,嘴里却还一直念着她名字。
简云禾闭了闭眼,调整呼吸走回去。
她和谢知言都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所以,在御景湾,阿姨只有白天才会过来打扫卫生。
晚上是没有别人的。
简云禾还是心软了。
她担心谢知言会摔死冻死饿死……
那样,她该是最大嫌疑人吧。
跟个酒鬼置什么气。
“上辈子欠你的!”
边无奈抱怨,边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男女力量悬殊,简云禾有些吃力地安顿好他。
双手好不容易撑着沙发站起来,胳膊上突然落下一记力道。
眼前倏尔一黑,猛地跌进男人胸膛。
黑暗中,听见一阵压抑的闷哼。
“别急,想要什么,待会都给你。”
戏谑声从头顶传来,简云禾支起半边身子。
抬眸望去,恰好对上谢知言坏笑的表情。
男人眼眸清醒,神态怡然,哪有半点醉酒的模样。
“骗子!”
就不该担心他!
简云禾没好气地骂道。
谢知言不反驳,看起来还有点小爽。
“刚才怎么不走?怕我摔死?”
简云禾抿着唇不说话。
谢知言放在她背上的手用力往下一压,女人结结实实落入他怀中。
粘腻的声线贴着简云禾耳廓吐出:“是不是在关心我,嗯?”
语调微扬,勾着无尽的诱惑。
调情这方面,谢知言是真的很会。
手指沿着脊背慢慢下滑,嘴里一句接一句说着情话。
简云禾心中很快便升起一团躁火。
压不住。
也不敢释放。
理智尚存的时刻,简云禾及时从谢知言身上退下来。
她看着他,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
“谢知言,我腻了。”
男人骄纵张狂,随心所欲,视感情为玩物。
一次又一次把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这毫无意义,看不到胜算的游戏。
简云禾腻了,不想陪他玩了。
谢知言身体明显一僵。
这不是简云禾第一次说腻。
但谢知言却头一回当了真。
他从她眼中,看出了某种决绝和固执。
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决。
某个瞬间,谢知言脑海里闪过齐淮的那些话。
就一起看了个电影……
有人陪她看电影。
然后呢?
牵个手,抱一下,再……
谢知言不敢想下去。
他很确定,那个后果他承受不住。
嫉妒疯狂地袭击着理智,谢知言再次拽着简云禾跌回沙发。
粗暴地翻过身,把人压在身下。
下一秒,急切热烈的吻不容拒绝地落了下去:“他这样亲过你吗?”
双手被压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