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这特么都是些啥破事!
走过去拍了拍简云禾肩膀:“咱俩出去吃个饭呗,他们还要谈很长时间。”
简云禾又回头看了眼谢知言。
确定男人真的没打算管她。
跟着顾亦南走出病房。
“谢知言的伤,你们是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吗?”
简云禾问这话的时候,电梯刚好上来。
顾亦南稳了稳思绪,按下一楼按钮。
“没有啊,医生查房这几天,你不都在场?”
没错。
简云禾都在场。
就连昨天复查做核磁,都是她推着谢知言去的。
电梯在中途停了一次,上来几个人。
门快关上的时候,简云禾一脚跨了出去。
“我包忘在病房了,你先下去。”
“哎、哎,这是十楼……”
电梯门合上,顾亦南的声音渐行渐远。
简云禾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数字。
十楼。
昨天的核磁就是在十楼做的。
医生说报告今天才能出来。
可以家属下来拿,也可以等明天一早直接到主治医师那儿看。
……
四十分钟后。
顾亦南终于在餐厅等到简云禾。
他都急疯了,以为这女人杀回去干架了呢。
“顾亦南,病房里那个女人,你认识的吧。”
刚缓了口气,就听简云禾问他。
“啊,认、认识。”
她说得很平静,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女人叫乔瑶瑶,是【斯特】在国外成立时的一个投资人。
美籍华人。
年纪轻轻就荣登福布斯全球财富排行榜。
这是顾亦南给出的回答。
但简云禾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关系不止于此。
因为第二天,乔瑶瑶又来了。
一个人,捧着一大束花,亲切地给了谢知言一个拥抱。
谢知言的手虚虚搭在床边,没有推开。
乔瑶瑶大方地向简云禾伸出手:“你好,我叫乔瑶瑶。是谢知言的……好朋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暧昧不明。
然后朝谢知言轻轻挑眉:“不介绍一下?”
谢知言无奈地勾起唇。
视线扫到简云禾身上,只说了三个字。
“简云禾。”
乔瑶瑶走后,简云禾盯着谢知言看了很久。
“谢知言,我有点不开心。”
她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声音闷闷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和乔瑶瑶的关系,不清白。”
谢知言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陌生的凛然。
“嗯。”
“我和她,也确实算不上清白。”
第66章
咱们两清吧
简云禾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病房。
谢知言说完那句话,停顿了很久。
再抬眸看向她时,眼里是她从未见识过的决绝。
“我们……”
“工作室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在他开口之前,简云禾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不敢面对谢知言。
落荒而逃。
狼狈不堪。
简云禾先是去了医生办公室,然后又到另一家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得到的回答都一样。
——伤的不轻,但手术很成功,后期好好恢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身体没有问题。
为什么人却变了。
她甚至还专门咨询过专家,心脏上的那一刀,会不会影响到大脑的什么神经,导致人性情大变,或者丢失了某些记忆。
专家淡淡的扫了一眼,说她狗血小说看太多,建议她早睡早起,提高免疫力。
简云禾蔫蔫地回了工作室。
她也不是完全撒谎。
工作室确实很忙。
她想着,谢知言肯定是伤得太重,心情不太好。
毕竟那几刀都是因为自己。
她就大度地先原谅他。
等人好了再旧账新账一起好好算!
病房里,顾亦南站在床边,看着颓废瘫在床上的男人:“就非得这么做?”
谢知言睁开眼,笑得很难看。
“不然呢,还有别的法子吗?”
之后的几天,简云禾每天都能遇到乔瑶瑶。
女人天天不重样地往病房里带花。
VIP病房的大半个阳台,都被占得满满当当。
有次医生查房,偶尔提了一句,房间里放太多花不好。
简云禾立马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股脑全给清了出去。
芜湖。
这下顺眼多了。
床上睡着的谢知言,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好像在做梦。
后来,乔瑶瑶再来,手里就换成了果篮。
简云禾有点生气。
那女人把她的位子都占了。
在乔瑶瑶再次把剥好的橙子递到谢知言嘴边时,简云禾凉飕飕地开口。
“他不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乔瑶瑶倒也不生气。
很随意地自己吃起来。
谢知言却说:“试着换换口味,也不是不行。”
他从乔瑶瑶手心拿起一瓣,正想往嘴里放。
简云禾一把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不行!”
气氛很尴尬。
乔瑶瑶识趣地起身:“你们先聊。”
病房里只剩他们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知言率先打破沉静:“我们谈谈吧。”
“你是要和我说分手吗?”
小姑娘很倔强,明明眼圈都红了,却依旧强忍着不肯低头。
谢知言内心波澜四起,那一刀仿佛穿透了他的心脏,伤口不断腐朽溃烂,再难愈合。
“我认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你不是不懂。”
“我不懂。”简云禾固执地看着他:“我也不信。”
一个能用命去救她的男人。
转身就因为别的女人要和她分手。
简云禾不是傻白甜。
她不会信。
“谢知言,我只原谅你这一次,等你出院,我再听你好好说。”
简云禾出病房时,乔瑶瑶正扒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四目相对时,她眼里的八卦欲望还没来得及收回。
简云禾直接拽着她胳膊进了电梯。
“他现在需要休息,你要是没事,我陪你去玩。”
“不,不用,我还有事,我很忙。”
电梯一到,乔瑶瑶立马溜了。
这个女人,气场太特么强大。
她是真镇不住。
两周后,谢知言出院。
简云禾终究还是没等到他的好好解释。
这天,简云禾早早地就来了。
还特意把后座放平,铺上一床薄被和靠枕,以便谢知言累了能躺躺。
可是,谢知言最后上了乔瑶瑶的车。
简云禾应该是感冒了,不然,这么暖和的天气,她为什么觉得从头到脚的寒凉。
齐淮突然从身后蹦出来,坐进简云禾的副驾驶。
“正好,我没开车来。”
很快,后座又上来一个人。
顾亦南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我也没开车。”
没开车的两个大男人,被简云禾拉着,一起回御景湾,庆祝谢知言出院。
齐淮管这叫做【新生】。
这顿饭吃到很晚。
直到接近尾声,简云禾都还在想那两个字。
——新生。
是不是就意味着。
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走神的间隙,一道声音在对面响起。
“很晚了,就住这儿吧。”
话落,屋里的三个人齐刷刷抬起头。
谢知言始终面不改色。
这话他是对着乔瑶瑶说的。
他在留她过夜。
紧挨着他的乔瑶瑶,虚咳两声,含糊地嗯了下。
简云禾觉得她在害羞。
这样赤裸裸的邀请,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有话要和你说。”
简云禾拉开椅子往楼上走。
谢知言落后两步跟上去。
卧室门关上,简云禾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他的态度很随意,像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知言,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简云禾一瞬不瞬看着他,眼睛里泪光闪烁。
“你要想清楚。”
谢知言表情有些不耐,越过她走向阳台。
手往口袋摸了摸。
这才想起来,他的烟早都被简云禾给扔了。
“在国外的那两年,我们就在一起了。【斯特】能有今天,也离不开瑶瑶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