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道歉了,等她自己冷静一会儿吧。情伤这东西,咱们都帮不上忙。”
“不愧是衔锦兄,衔锦兄是不是对情伤颇有心得?”
“傅玄熠,你这人是真的不会说话。要不是你是太子,估计你身边的人早就打你了。石绯没因为这个跟你生气过?”
“绯儿她……她性格温柔包容,从不曾与我红过脸……”
“停,闭嘴,不想听你们腻乎乎的故事。”
虞衔锦翻了个白眼,又默不作声地在昙花的花叶上警告地戳了一下。
他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抱着一支昙花,但是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这支昙花正在兴奋得左摇右晃。
怎么就这么爱凑热闹。
好在傅玄熠正沉浸在他和石绯的甜蜜故事里,没注意到虞衔锦的动作。
另一边,杜雪柔也终于停了哭声。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不好意思地说:
“衔锦,我改日再还你一条新帕子。”
虞衔锦随意地一挥手:
“送你了,帕子多得是,乐子难得。说说看,什么情况?”
杜雪柔平复了一下情绪,哽咽着说:
“我跑了几万里的路,就为了见他一面。我跟他说,不管什么圣旨难违,反正我从小都不听管教,也不差这一次了。只要他愿意,我就一定要嫁给他。”
说着说着,杜雪柔的眼眶又蓄上了泪水。
她恨恨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哭着说:
“结果石苍说,他喜欢我,但只是把我当作亲妹妹一样的喜欢,这算什么喜欢!”
杜雪柔又委屈又生气,哭着大声说:
“谁要当他的妹妹?他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啊!石苍这个王八蛋,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小时候还红着脸说要娶我,现在说把我当妹妹?那他当年怎么不说要娶石绯啊!”
傅玄熠警惕地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说:
“这个……好像不太符合世俗伦理。”
杜雪柔再次痛哭了起来。
傅玄熠再次把求助的视线投到了虞衔锦身上。
这种情况,还是交给衔锦兄比较好。
呃……
衔锦兄为什么要一边喝酒,一边盯着怀里的昙花发呆?
衔锦兄的眼眶是不是红了?
衔锦兄也要哭?
那还有谁能来救救他啊!
————?————
【星目,我算是懂了一句话。】
【什么?】
【狐狸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啊?】
【色诱不成功,虞衔锦要开始主动示弱以守为攻,走苦情路线了。哎呀,想想还有点期待。】
【主人,你奇妙的恶趣味又增加了。】
第211章
冷魅花魁狐妖:他被绊住脚了
傅玄熠小心地问虞衔锦:
“衔锦兄,你还好吧?”
虞衔锦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轻声回答: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说完,他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喝的太急了,脸颊都染上了薄红。
杜雪柔见状,也学起了虞衔锦的模样给自己斟了酒,还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笑着问虞衔锦:
“想到什么了?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虞衔锦的声音带着醉意,颇为感慨地回答:
“我怎么就不能烦心了?流连花丛,总有被绊住脚的时候。”
杜雪柔盯着虞衔锦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我上次见过的那个漂亮妹妹?哈,是人家把你甩了,还是她根本没看上你?”
虞衔锦不置可否,只是苦笑着,和杜雪柔碰了个杯。
杜雪柔笑了,眼眸被水光浸润:
“我还以为你能豁达从容、永远不动心念,原来……原来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傅玄熠,你说是吧?”
傅玄熠根本搭不上话。
什么烦心事,什么绊住脚,什么漂亮妹妹,什么没区别?
他是不是被孤立了。
太久没出宫,外面的世界怎么就变了样。
衔锦兄现在这一杯接一杯喝酒的样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借酒消愁?
衔锦兄能有什么愁?
虞衔锦是妖怪,这事没多少人知道,傅玄熠算是其中之一。
毕竟是太子,乾京城中的妖气来自何处,他当然清楚。
就算他不知道,钦天监里的除妖师也会让他知道。
乾京城里没多少妖怪,仅有的几个妖怪都很循规蹈矩,这事儿要感谢虞衔锦。
皇宫不管虞衔锦,虞衔锦帮着守好乾京城,这算是皇宫和虞衔锦的微妙协定。
当然,虞衔锦事先就说过,如果哪天他玩够了,想离开乾京城,没人能拦得住他。
傅玄熠就没见过活得比虞衔锦还潇洒自在的妖怪。
他能有什么需要借酒消愁的烦心事?
真是奇了。
傅玄熠无奈地看着面前已经喝空了两壶酒的一人一妖,出言劝阻:
“少喝点吧……”
“不许管我!”
杜雪柔带着醉意,大声地打断了傅玄熠的话:
“你回去告诉石绯,我要告状,就说……嗝,就说她哥不想让我给她当嫂子,那,那我就……给她当小娘!”
傅玄熠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还没等傅玄熠确认一下杜雪柔的精神状况,虞衔锦又开始大笑着拱火:
“这主意不错,以后让石苍跪下给你磕头。当不成他的娘子,就当他的小娘,好!”
“特别好!我明天就去找圣上请旨!”
“可以啊杜雪柔,我没看错你,有志气!”
杜雪柔在大哭,虞衔锦在大笑。
傅玄熠在头疼。
谁来告诉他怎么和两个醉鬼讲道理?尤其其中一位还是从来不管外面天崩地裂,只顾自己拱火看乐子的千年狐妖。
这狐妖还抱着一支摇头晃脑的昙花。
……嗯?
等下。
摇头晃脑的昙花?
傅玄熠再次确定了自己今晚没喝酒之后,愕然地盯着虞衔锦怀中左摇右晃的那支昙花。
这满桌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傅玄熠趁着杜雪柔没注意,赶紧拽了拽虞衔锦的袖子,示意他看看自己怀里兴奋过度的昙花。
虞衔锦低头看着昙花,轻笑了一声。
“你先喝着,我们出去透透气。少喝点,要不然回家又要挨你爹的骂。”
虞衔锦给杜雪柔留下这一句,就把傅玄熠拉出了雅间。
雅间之外早已被太子的侍卫、杜雪柔的亲信、虞衔锦的妖气三股力量监守好,因此傅玄熠也不必有什么顾忌。
他小声问虞衔锦:
“昙花妖?”
虞衔锦笑着把昙花举高了一些。
昙花转向了傅玄熠的方向,晃了几下,像是打招呼。
傅玄熠的头更疼了。
乾京城多了一股陌生的妖气,钦天监两个月前就上报了这个情况,但近两个月,乾京城没因此出现任何乱子。
怪不得再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原来在虞衔锦这儿呢。
虞衔锦四下张望了一圈,低头对昙花说:
“没事,没人能看见,你要不要打个招呼?”
昙花朝着虞衔锦的方向晃了一下。
流光溃散又凝聚,几息功夫,虞衔锦身边多了一个女子。
她穿着清雅,面容绝色却带着极致的冷漠,傅玄熠甚至不知道自己见到她之后那一个愣神,是被惊艳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不过那种骇人的冷漠只出现了一秒。
“我是月予忆,太子你好!你是狐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酒桌上的客套话?
“狐狐”又是什么称呼?
傅玄熠按下心中的疑惑,拱手回礼:
“在下傅玄熠,月姑娘,幸会。”
“哦,幸会!”
月予忆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被虞衔锦拍了一下脑袋,低声教育着:
“别跟着醉宵阁的客人瞎学。”
“知道了知道了。诶,刚才你们说到哪里了?说到杜雪柔要给石苍当小娘?我知道什么是小娘!这个故事好好玩!”
“好玩吧?他们这些深宅大院里面的乐子最多。”
傅玄熠抽动着嘴角,沉默地听着这两只妖怪的对话。
他看出来了,这两位妖怪找乐子的性格如出一辙。
具体表现为根本不打算管他的死活。
两只妖怪旁若无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狐狐,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眼睛好红。”
“好看吗?”
“不好看,还是之前的眼睛好看。”
“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以后不喝这么多了,都听你的。”
“你都听我的?狐狐,你今晚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