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予忆笑了笑,继续说:
“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情况发生,比如你和赵子畅,双向暗恋却看不出来,因为对方那些细微的变化,全都被你们误以为是自作多情的臆想。其实仔细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月姐,我好像……还是不太懂。”
“我不能说得更多啦。小谈,这是只能由你和赵子畅思考、决定的事情,我说太多,只会让你想得越来越多。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吧?”
谈何梦闷闷地点头:
“赵子畅躲着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昨天上午。”
蓝焱瞪大了眼睛:
“我就昨天一天没上班,你们两个在店里作出什么幺蛾子了?”
谈何梦看向蓝焱,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
“蓝哥,以下内容如有冒犯我事先道歉。”
蓝焱一脸茫然。
这和他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他不明所以地点头:
“行,我暂且收下道歉了,你说。”
谈何梦松了一口气,小声说:
“昨天你和月姐出门玩,我和赵子畅在店里讨论,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月姐……”
“我当然是!”
蓝焱立即提高了声线斩钉截铁地回答,又转向月予忆,举着手发誓:
“你相信我,我在店里绝对没和他们说过不该说的话,此番真心天地可鉴,我的天我要冤死了!”
月予忆无奈地看向蓝焱:
“背景板。”
蓝焱乖乖地闭上了嘴,在嘴边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谈何梦继续说:
“蓝哥没在店里说过什么,是我想找个话题和赵子畅聊聊,就……只能聊蓝哥这个共同话题了。”
蓝焱心平气和地微笑着。
他这个老板当得实在没有一点威严。
“赵子畅说,以蓝哥的性格,肯定要向月姐表白。我就说,月姐肯定会拒绝的,注定得不到结果的表白,还尝试干什么?对方也尴尬自己也难过,那不就是自作深情自讨苦吃的神经病吗。”
蓝焱终于明白谈何梦刚才那句免责声明是什么意思了。
有被冒犯到。
“我对赵子畅说完这句之后,他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一整天都躲着我走……”
说到这儿,迟钝如谈何梦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像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只能缓缓转向蓝焱,满脸难以置信的愕然。
蓝焱毫无感情地笑着:
“嗯哼,赵子畅手里还有两张电影展的门票,你猜他原本打算邀请谁,又想在电影展之后做什么?”
当然是——
表,白。
这下误会大了。
看着如遭雷击的谈何梦,蓝焱慢悠悠地拿起手机,说:
“诶呦,明天你放假,赵子畅上班是吧?我看看他明天的工作,哦,他明天原本就一个预约顾客,那位顾客还推迟预约了,你说这多巧,我要不然给他多放一天假?”
月予忆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两张电影票,笑吟吟地接过话茬:
“你说说这多巧,我明天没时间,这两张票浪费了不好,送你吧。”
蓝焱诧异地笑着:
“这就离谱了吧?哪来的票?”
“你猜?”
“……月予忆,如果这两张票里面,有一张原本是为我准备的,我真的会哭。”
“哦呦,哭鼻子的漂亮背景板你好,你先别说话,乖。”
月予忆笑眯眯把两张电影票塞到了谈何梦手里:
“不用客气,这个人情记到你们老板头上,不然他会拽着我碎碎念一整个月。”
蓝焱忿忿地陷进沙发里:
“我这牺牲可太大了。”
谈何梦脸颊泛红,感激地看了蓝焱和月予忆一眼,在月予忆充满鼓励和蓝焱故作抱怨的注视中匆匆跑下了楼。
她可以接受赵子畅不喜欢她,但不能接受两个人因为这种无厘头的误会就错过。
她要去找赵子畅,她要把这张电影票亲手送到赵子畅手里。
看着谈何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蓝焱才笑着摇头:
“两个笨蛋。”
他重新转向月予忆,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畅儿暗恋小谈的?”
月予忆拿起手机,一边打字,一边笑着回答:
“赵子畅藏得比小谈还深。酒吧装修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来串门,当时我只是看出了一点端倪,后来正式开业,我才确认的。而且,还有两个特别明显的证据,你没发现吗?”
“什么?”
“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第278章
嚣张野欲纹身师:她玩起来了
蓝焱拿起手机,看着月予忆发来的几句话。
谈何梦,昵称谈之何成梦。
之,成。
Z,C。
子,畅。
蓝焱只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被月予忆揪了出来,拧成麻花下进油锅里炸了一遍。
“你真的没在开玩笑?”
“没有。”
“这么抽象?”
“别急,还有更抽象的。”
月予忆说完,又给蓝焱发了几条消息。
赵子畅,昵称洋参。
洋参,杨伸。
蓝焱困惑地抬头:“看不懂。”
月予忆耐心地解释着:
“杨伸,把这两个字拆开,能组成一个‘畅’字,剩下的部分,一个是‘梦’字的‘木’,一个是‘何’字的单立人。”
麻花又被复炸了一遍。
外焦里嫩。
抽象得无话可说。
看出蓝焱还没完全相信,月予忆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说:
“不信的话,你给赵子畅发消息问问?”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有人能这么抽象。那我……求证一下?”
“请。”
蓝焱犹豫着给赵子畅发了消息:
“畅儿,你这个昵称起的有点意思,是不是暗藏玄机啊?杨、伸?”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又经过了安静的几秒钟。
然后,蓝焱的手机就被消息铃声轰炸了:
“蓝哥,你看出来了?”
“我这辈子截止到目前最大的秘密就在这儿了,你千万别告诉小梦!”
“不对,连你都看出来了?!”
“那小梦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怪不得她昨天跟我说那些话,她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蓝哥,怎么办,我好像从暗恋变失恋了……”
“小梦给我发消息了,让我准备下楼?”
“她是不是要来揍我?”
“蓝哥!我怎么办啊!”
“小梦说她就在我家楼下!”
蓝焱冷静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重新扣在了桌子上。
他麻木地盯着月予忆问:
“你该不会喜欢这种调性吧?”
月予忆摇头:
“太抽象了,不适合我。”
蓝焱松了一口气似的点头,又漫不经心地问:
“那你喜欢什么调性的?”
月予忆平淡地回答:
“我不恋爱。”
套话失败。
看着月予忆带着隐约笑意的眼眸,蓝焱泄气似的重新伏在了桌子上,伸出了右手:
“好好好,不问了,我乖乖排号去,你先给我盖个章。”
“刚才就想问了,盖章是什么意思?”
“我才不相信你不懂。”
“不是不懂,是盖章的方式太多,不知道你想要哪种。事先说好了,牵手以上的盖章不在可选择范围内。”
“我不挑,你给哪种我就要哪种。”
“这么乖?”
月予忆的眼眸一亮,手心向上摊开掌心:
“来,握手。”
蓝焱立即明白了月予忆的意思。
她奇怪的恶趣味又增加了。
行吧,反正无聊的钓鱼游戏已经结束了,这又不是事关输赢的惩罚。
她喜欢就行。
蓝焱枕着左臂伏在桌子上,把右手搭上了月予忆的掌心。
月予忆对于蓝焱的顺从显然相当满意,连声音都带着隐秘的欣喜:
“比个耶。”
月予忆掌心上的手顺从地摆出了剪刀手的姿势。
“揉揉脑袋。”
蓝焱又向前坐了一些,把柔顺的墨蓝色脑袋凑到了月予忆另一只手的掌心下。
来之前,蓝焱特意抽出时间去了理发店,拜托熟识的托尼老师帮自己洗了头发做了造型。
没有用发胶发蜡,只是特意把头发吹成了毛茸茸软乎乎的感觉。
谁知道月予忆对于年下的执念有没有消失。
既然三个月的年龄差没办法消除,蓝焱就只能在造型上下功夫。
简称扮嫩。
没关系,他脸皮厚,他做这种事情毫无羞耻感。
就算把毛茸茸的墨蓝色脑袋塞到月予忆的掌心下面,蓝焱都没有觉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