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拜别父母。”司仪高声唱道。
许昭临走过来伸手去扶骆明湘,骆君摇和苏蕊对视了一眼双双笑着退到了一边。
两人走到大堂中央,在众人的注视下跪了下来。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骆明湘恭敬地朝座上的骆云和苏氏磕了三个头,“还请父亲母亲千万保重。”
苏氏强忍着眼中泪光,道:“好孩子,成婚了就不再是家里做小姑娘了。要孝顺公婆,友爱兄弟姑嫂,贤惠持家,好好过日子。”
“女儿铭记于心,多谢母亲教诲。”骆明湘轻声道。
许昭临牵着骆明湘的手,恭敬地道:“岳父岳母请放心,小婿一定好好待明湘,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苏氏点点头,笑道:“好,好。”
骆云也说了两句,都是叮嘱新婚夫妻俩夫妇和顺之类的话,也适当敲打了许昭临两句。
疼女儿的人家在姑娘出嫁的惯常都有这样的叮嘱,倒不是骆家故意敲打许昭临,两人也都一一应了。
骆明湘又拜别了骆老夫人和两位兄长,又叮嘱骆君摇以后在家要听话云云。
旁边的司仪和媒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提醒,“吉时快到了,新人该出门了。”
一听女儿要走了,苏氏不由红了眼睛却依然强忍着不舍叮嘱女儿。
骆明湘也不由哭出声来,“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骆谨行走过来,对骆明湘道:“明湘,二哥送你出门。”
骆明湘忍不住悲伤,低声道:“多谢二哥。”
骆谨行笑道:“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就算成了婚骆家也依然还是你娘家。两家也离得不远,以后多回来看看母亲。”
骆明湘连连点头。
骆谨行转身微蹲下一些,让骆明湘伏在他的肩头,将她背了起来往大门外面走去。
大堂外,送嫁的喜乐声响起,人们也纷纷跟着往外走去,一起送骆家大姑娘出门。
苏氏想到女儿从此变成了人家的儿媳妇就觉得心酸不已,连忙追在后面跟了出去。
骆明湘被送上了花轿,嫁妆早在昨天就已经全部送到了许家,那堪称十里红妆的丰厚嫁妆也引得了整个上雍城里好一番谈论。
骆明湘的生父留下了不少遗产,苏氏本身也颇有才能这些年前夫的遗产在她手中翻了一翻不止。
苏氏只留下了自己一半的嫁妆打算以后给骆君摇,剩下的全给了女儿做嫁妆。再加上骆云这个继父也并不吝啬,同样为骆明湘准备了一份嫁妆,因此骆明湘虽然只是骆云的继女但嫁妆丰厚程度恐怕上雍一等一家世的贵女也未必比得上。
骆家人丁稀少,骆云也没有亲兄弟堂兄弟,苏氏母女也早已和前夫家里断了关系人都不在京城了,于是只能请了几位与骆云交好的将军前去送亲。
其中一位还是骆明湘生父的八拜之交,由他送骆明湘出嫁倒是正好。
等到许昭临再次拜别了骆云和苏氏起身上马,迎亲的队伍便在震天的喜乐和鞭炮声中缓缓朝街道另一头而去。
“湘儿!“苏氏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骆君摇连忙扶着她,“母亲,大姐姐出嫁是喜事儿啊,再过两天她就回来啦。”
骆云站在旁边也道:“摇摇说得对,明湘出阁是大喜事,夫人莫要难过。”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骆云心里其实很理解苏氏的。
他只要一想到摇摇也被不知道哪个臭小子带回家去了,他就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暴打一顿。
夫人只是哭一哭,已经很克制了。
苏氏哪里需要他们劝?
她这些年最大的期盼就是将女儿教养成人,看着她有个好人家一生平顺安康,只是情之所至实在忍不住罢了。
连忙抹了一把泪,苏氏转身道:“将军说得是,还要招待客人呢,咱们快进去吧。”
拜堂等一系列婚礼的重头戏都是在许家举行,而身为新娘直系亲人的他们并不能出席。就连送亲也只能是叔伯娘舅堂表兄弟去,但这不代表骆家就此清闲了。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道贺骆家也是要大宴宾客的,因此骆云和苏氏还要回去继续招待来道贺的贵客。
骆君摇觉得这规矩毫无道理,成婚么不就是应该两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么?她竟然不能参加大姐姐的婚礼!还说什么娘家人要低调,不能抢了婆家的风头!
倒是苏蕊几个跟骆明湘关系好的,都直接跟着送亲的队伍一起去了许家。
她们要一直陪着骆明湘到晚上婚礼结束才算完。
不过顺顺利利将大姐姐送出门了没出什么事儿骆君摇还是松了口气,她实在不希望今天出什么事给大姐姐添堵。
“想什么呢?”骆谨言看她站在门口发呆,开口道:“爹和母亲都进去了。”
骆君摇道:“没什么,好像没什么事,看来……”她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一声有些古怪的哨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第132章 迎亲惊变(二更)
今天骆家很热闹这声音也不大,寻常人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只当是什么人闲着没事乱吹。骆谨言脸色却是微微一沉,拉着骆君摇转身往里走去,“摇摇,你去母亲那里参加宴会不要乱跑。谨行,送摇摇过去,注意着谢承佑和沈令湘。”
骆君摇立刻摇头,“不要,大哥,我陪你一起。”
骆谨言道:“不用担心,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骆君摇推着他往里走,“那就更要去啦,别耽搁了,咱们赶紧过去吧。二哥,你快去爹爹和母亲那边,让他们别担心。”
骆谨行目瞪口呆地望着朝自己挥手的骆君摇的背影:到底谁才是哥哥?!
骆谨言和骆君摇赶到后院的地牢外面,果然看到地牢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里面隐约传来打斗声。
“公子。”骆一恭敬地拱手道,又有些奇怪地看了骆君摇一眼。
骆谨言问道:“什么情况?”
骆一道:“来了七八个人,按照公子的命令放进去了。”
骆谨言蹙眉,“这么顺利?”
说话间,里面的人已经冲了出来。
其中一人提着之前被抓的那个柔然男人,另有三个人护在他周围。
后面却没有人再跟出来,显然至少有三个人已经折在了里面。
骆谨言一挥手,早就埋伏在四周的人马立刻围了上来。
刚从里面冲出来的人神色微变,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骆谨言身上。
那人冷笑一声道:“骆家大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可惜…今天你失算了。”
说罢他突然伸手捏住手里那身上伤痕累累的男人的脖子,只是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脖子软软地垂了下来。
下一刻,那人就将手里的尸体向骆谨言掷了过去,然后四人分别从四个方向朝府外面蹿去。
骆一挡在骆谨言跟前,一脚踢开了凌空甩过来的尸体。
骆谨言沉声道:“全部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走!”
“是!”
骆君摇站在骆谨言身边,也是秀眉微锁心中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地牢里的侍卫也走了出来,“公子,二姑娘。”
骆谨言问道:“沈瀚死了?”
侍卫道:“还剩一口气,里面留下了四个。”
骆谨言点点头,“自己人可有损伤?”
“伤了三个。”
闻言骆谨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骆君摇也觉得不对,“这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虽然他们是提前布置好的,但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想救人的。不然怎么会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直接把人给捏死了?
但若说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又犯不着将人带出来,直接在里面就能杀了,说不定还能逃得快一点。
这么看起来,更像是…故意闹了这么一场,引他们注意的。
但是,这些人图什么呢?
这点小阵仗,直接在内院就被掐灭了,连惊动前院的宾客都做不到。
骆君摇心中一跳,猛地抬起头来正好与骆谨言对上。
骆君摇叫道:“大姐姐!”
今天淳安伯府娶媳,骆大将军嫁女,在京城自然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昨天骆家送嫁妆去淳安伯府就引来了皇城里许多百姓围观,今天更是不能错过这个热闹了。
虽然看不到新娘子,但是看那坐在马背上玉树临风的新郎官,再看看跟在新郎身后那八个同样俊秀不凡的迎亲的少年郎。不少人都忍不住在心中盘算起来。
若是自家闺女也能找这样一个俊秀夫婿,也是一桩美事啊。
再然后,是新娘家里送亲的人。
看看那四位坐在马背上威风赫赫的将军,再看看跟在几位将军后面同样是八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小将。
不愧是骆大将军府嫁闺女,这将门之后的排场果真非同凡响。
看这架势,夫家谁还敢刁难新娘子?骆家的女婿也不好当啊。